江径:“你今天睡哪儿?”
陆叔叔出差,钟老师外出调研,预计明天能回来一位监护人。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陆青台还是无不期待地问,“可以和你睡一起吗?”
“当然不可以。”
毫不意外得到江径拒绝的回答,天热的时候陆青台就会被抛弃。
陆青台临走前问江径,“周末去动漫城吗?”
“?”江径转头,“你是不是有一点青少年痴呆?”
洗个澡就什么都忘记了。
陆青台压着笑,努力绷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知道了,晚安船船。”
林无穷没把门关严实,忽然听到高猿长啸,笔一抖,墨水浸透纸张。
林无穷:陆青台疯了吗?
江径:不是第一次了
陆青台:?你俩说话一点儿也不避着我啊。
江径这才意识到林无穷不是私聊,是在大群里发的消息。
林无穷:怎么把群主踢出群?
‘林无穷已被移出群聊’
钟晓才看见手机,
钟晓:哈哈
‘钟晓已被移出群聊’
江径没说话,打开卧室房门,就听到了隔壁廊道的吵闹声。
好热闹啊。
·
“这是我们往年的会考题目,送给你。”
安放推送学习资料太过热心,江径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谢谢。”
安放挠挠头,问,“下次我可以来找你玩儿吗?”
“可以。”
安放看起来就是人缘很好的样子,江径反倒诧异他和陆青台居然没立刻成为朋友。
“诶,你同桌不在吗?”
安放左右张望一番,他占据了陆青台的位置,那厮居然没有嘶吼着跑过来。
江径很淡定,“他有时间就会出去放风。”
安放:“你同桌好黏你,他在都早就被赶走啦哈哈哈。”
后座的林无穷停顿,哪儿来的茶这么香。
江径沉默了两秒,安放好像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了,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径忽然说,“还好。”
安放没听明白,反问道:“什么?”
“我觉得还好,我们从小认识,习惯了。”
习惯了陆青台黏着他。
安放哑口无言。
第84章
高一高二不在一栋楼里, 安放没时间聊太多就得走了。他站在后门,“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儿。”
“嗯,再见。”
安放转身就撞上一堵墙, 墙说:“校规不允许随便串班, 你不知道吗?”
陆青台一回来就看见这人又来撬他墙角!
面对面色不虞的陆青台,安放也没在怕的, “学弟, 你什么时候还遵守起校规了?”
是谁开学以来, 三次开大会都站在最前面听?
江径皱眉回头, “你们……”
陆青台顺手把安放往外一腿,后脚勾住门, 没等安放反应过来,砰!一声便把门关了。
江径欲言, “你……”
陆青台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扑过去打断江径,
“我刚刚帮数学老师抱试卷去了,你又是满分。”
林无穷在背后幽幽道, “你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太生硬了吧?”
陆青台向后握拳。
江径:“这是安放送的会考卷, 你和钟晓着重看下。”
陆青台没动。
他脸上明晃晃写着嫌弃。
陆青台推开钟晓伸过来想接的手,
“我俩不吃嗟来之食。”
钟晓不可思议地看向陆青台,“喂?!”
你不吃我吃!
江径拍开陆青台,把试卷飞给钟晓。
“这是人送我的,你实在不想看,就算了。”
那一叠试卷气得陆青台两节课没说话。
最后一节课的老师啧啧称奇,夸陆青台今天这么老实, 叫他继续保持。
江径转头问,“看了那么久, 你那道题做出来了吗?”
“……”
陆青台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真是大傻逼,和江径怄气没有丝毫作用,江径还以为他是在埋头苦读。
见陆青台不说话,江径蹙眉,“看了这么久都没想明白?”
陆青台捂着胸口深呼吸,一字一句:“明白了——”
江径松了一口气,幸好陆青台还没有笨到那个地步。
“今天我爸来接我,你们要一起吗?”
“我妈今天顺路,也要来。”
钟晓嗦着辣条,挥手向江径再见。
江径走到自家车门口,车门自动滑开,江径背着书包钻进去,“嗯?”
裴见素坐在副驾驶,笑吟吟转头,“surprise!”
裴见素前段时间出差,原定周五才能回来。
“妈妈,你出差结束啦?”
江径书包都还没撤下,过去贴了下妈妈。
“是呀,那边进度比预计快,我买今早的机票回来的,怎么样,这周在学校累不累?”
裴见素伸手摸江径的脑袋,江径乖顺地低头。
江司机准备开动车子,提醒二位系安全带。
“为了庆祝你妈妈提前结束出差,今晚两位想吃什么?”
裴见素让江径决定。
鱼虾贝类里江径随意挑选,“鳌虾。”
听到江径点了鳌虾,江砚决轻笑道:“果然孕期的口味会遗传给小孩儿。”
“我怀孕时在新西兰度假,那时每天都要吃虾、蟹。那时候我还怀疑自己怎么这么容易饿,原来是你也喜欢吃。”
裴见素谈起往事时,透过后视镜,好像看到了白嫩肉嘟的小团子,自己坐在板凳上,腮边还带小奶膘,说话的语气慢吞吞。
16年一下子就过去了,小团子长成了身姿挺拔、面貌清丽的青少年。
江砚决:“安总那孩子最近找你玩儿吗?”
江径第一反应是陆青台都告状告到他爸那儿去了。
江砚决也向裴见素解释道,“是安总,她问我你是哪个班的,她儿子想要送一些学习资料。”
对方一片好心,江砚决不好拒绝。
江径点头,“嗯,他今天来找我了。”
江砚决平稳地看着车,“船船,我们和安总是很平等的合作关系,你交朋友不用考虑我的关系,高中生交朋友还不至于能影响我和妈妈的生意,好不好?”
“唔?”
江径懵懂地抬头,嘴巴还咬着吸管在认真地嘬一颗巨无霸珍珠。
“他人挺好的,爸爸。”
江径能和安放聊上两句,当然有安总的原因,但最重要的还是安放从见面指出便向江径释放善意,性格也是一眼看到底的清澈,不然江径早就放任陆青台把人咬走了。
要是他交朋友是看权势,怎么会在陆叔叔还未起势之前就和陆青台钟晓成为最好的朋友。
裴见素:“那就好,有什么委屈要告诉我和爸爸,知道吗?”
“知道的。”
江径提前告知妈妈,免得到时候都来约他,江径只有一个。
“这周末我要出去玩儿。”
裴见素:“和谁出去玩儿呀,新朋友?”
“陆青台要去的地方。”
听到是陆青台,裴见素顿时放心不少,陆青台能照顾好江径,从不让她担心。
钟晓撑着等着凳子,两条长腿撑在凳边旋转,百无聊赖道:
“江径怎么还没回来?”
陆青台在这儿打游戏根本不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
陆青台闭上一只眼,瞄准射击,连发5环又全部击中。
他放下枪,准备开始下一局,“你这么无聊就去玩点儿别的呗。”
“我也要玩儿这个!上次比你少是失误。”
钟晓酸地很传神。
陆青台:“那真是劳烦你了,每次都能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