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125)

2026-06-30

  陆青台一点儿没上脸,眼神清明,

  “这么点儿酒我不能醉。”

  江径凑近陆青台,细细观察陆青台的瞳孔和眼神,确实悍然正义,一看就是一个充满活力的高中生。

  “陆青台?”

  “嗯?”

  “陆青台?”

  “嗯?”

  江径不厌其烦地叫了陆青台两声,陆青台回应他也一点儿不含糊。

  江径伸手捏着陆青台的脸,“你醉了吗?”

  “没有。”

  江径伸出手指比了个二,“这是几?”

  陆青台一下攥住江径手腕,也回了一个二,“耶!”

  “……”

  好像是有一点醉。

  陆青台怕江径不相信他似的,再强调了一遍,“我没有醉。”

  江径,“好好,你没醉,放手。”

  江径挣脱了两下,没能挣脱开陆青台的手。

  “陆青台!”

  “到!”

  “你放手。”

  “好。”

  2分钟后,江径力竭了,陆青台事事有回应,但攥着他的手一点儿没能撼动。

  江径心里似乎已经有点儿后悔点这几杯酒了。

  他转头叮嘱林无穷和钟晓,“你们别喝太多——”

  两个动作同步,刚刚大闷一口进喉咙:

  “啊?”

  江径真有点儿后悔了。

  陆青台的手像是铁锢的,根本挣脱不开。

  “陆青台,你放开,我口渴了。”

  陆青台愣了下,随即从旁边端起热饮,“船船喝。”

  “?”

  江径试探着接过碗,浅啜两口便罢。

  他刚刚伸手想要拿酒,手就又被陆青台抓住了。

  “船船。”

  陆青台语气依旧固执。

  “陆青台,给……给陆叔叔打电话,问他有时间来接我们吗?”

  “好。”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执行命令。

  江径趁着这个机会浅饮一口鸡尾酒,随即便皱起眉。

  和他想象的味道不一样,并不好喝。

  江径发现了,喝醉的陆青台是单线程,一个时间只处理一件事。

  他伸手过去,还没说话,陆青台就把自己的手交到江径手心里。

  江径,“……把手机给我。”

  陆青台反应了一下,把手机交给了江径。

  陆叔叔的电话已经拨通了,随后被人接通。

  电话那头语气随性,耳边还有风声,

  “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回来?”

  江径看着身边的陆青台,十分心虚,语气更乖了,“陆叔叔。”

  “诶,船船。”

  陆信的语气顿时大变。

  “吃完饭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们。”

  “可以吗?谢谢陆叔叔。”

  陆信让江径把地址发给他,他稍后开车就过来。

  挂断电话,陆青台不依不饶地贴过来。

  江径一边安抚他,一边回头看钟晓和林无穷,他俩也有点儿醉了,但比陆青台好上不少。

  陆信来接人时,显然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了,久久不能言语。

  “这是?”

  “你们喝酒了?”

  陆信看着挂在江径身上的儿子……们。

  江径一脸愧疚,就要承认错误,林无穷和钟晓同时高高举起手,

  “是我!

  “我点的。”

  江径愧疚地低下头,“陆叔叔,是我点的酒。”

  陆信一挑眉,身后先把钟晓和林无穷拖到自己手里挂着。

  “点酒的没喝醉,是他们没分寸。”

  江径更加脸红,“不是……”

  他根本没机会展示分寸,一大杯鸡尾酒被陆青台一口闷得几乎见底了。

  陆信先把钟晓和林无穷捞送车上。

  江径拖着陆青台,步履蹒跚地走来。

  陆信回头搭手,“我来,这小子重的很——嗯?”

  陆青台发现自己拔不动。

  陆青台紧紧地抱着江径,他撕不下来。

  “这小子。”

  陆信挽袖,似乎要复刻在农村拔萝卜的日子。

  江径赶紧摆手,“我和他一起上车就好。”

  以他对陆青台臂力和手掌抓力的了解,陆叔叔要是硬抱,很有可能形成一种陆叔叔拖陆青台,陆青台拖他的诡异场景,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

  江径好不容易爬上车,呼呼喘气。

  “安全带系好了吗?”

  陆信透过后视镜观察几个醉崽儿。

  “好了,陆叔叔。”

  今晚陆信只能把车开的很慢很稳,刹车轻踩,生怕把人给晃吐了。

  他这车才洗没两天。

  “怎么忽然想要喝酒呢?”

  等红绿灯的间隙,陆信开了点儿窗户通风。

  江径无比庆幸黑暗下陆叔叔看不见他脸多红。

  “是不是公司和学校两边跑压力太大了?我可以帮你和你爸爸妈妈说。”

  陆信和江径父母教育方式最大的分歧就在这儿。

  陆信喜欢放养孩子,少年时期不玩儿,以后长大很难找到如此纯粹快乐的时光了。

  而裴见素认为可以提前引导孩子的兴趣,青少年时期建立的兴趣可能会影响孩子的一生。

  “我不累,陆叔叔。”

  江径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就是为了和陆青台对着干,太幼稚了!成熟的小江同学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的。

  “我以前没喝过酒,想要尝尝。陆叔叔,你别告诉我妈妈。”

  陆信轻笑出声,“现在知道怕啦?”

  “陆叔叔。”

  江径抿唇,湿漉漉的眼睛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陆信。

  陆信确信10年前,他驱车第一次走进江家那栋豪宅院子时,打开车门第一眼看见的也是这个眼神。

  任何一个人都会忍不住心软。

  他一直把江径也当作自己的孩子。

  陆信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可以不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下次喝酒……在你成年之前喝酒,都要告知我们,知道吗?”

  陆信本身对喝酒没意见,他成年之前也喝得不少,但不会像他们一样一杯就倒,陆信怕自己说的话让江径有压力,还补充道,

  “你们可以喝,我酒柜里有很多,在家开几瓶都没事儿,但在外要注意安全。”

  陆信酒柜里面的和江径在高级餐厅点的餐后鸡尾酒不是一个等级的,都是这些年他在各国出差搜罗的或合作伙伴送的好酒,柜子里红酒给钟晓买一房子乒乓球拍都够够的。

  “知道了,谢谢陆叔叔。”

  经此一役,江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喝的。

  “到了。”

  陆信刹车,稳稳停在江径家门口。

  江径一手打开车门,“陆叔叔再见。”

  “嗯,回去喝点暖胃的,然后早点睡觉。”

  陆信叮嘱完,迟迟没有听到声音,疑惑地转过头。

  江径只有半条腿踏出去了,另外大半身体都还坐在车内。

  陆信目光默默平移向旁边一直安静的人,“陆青台。”

  陆青台睁着黑亮的眼睛,也不说话,只收手紧紧扒着江径。

  “陆青台你放手,船船要回家了。”

  陆信试图和醉鬼讲理。

  醉鬼报以犟种的沉默。

  外面路灯的光亮照进来,陆信这才发现江径手臂都被陆青台勒红了。

  陆信眉心跳了跳:“别逼我动手。”

  ……

  江径被陆青台半搂着,站在门内和陆叔叔挥手再见。

  陆信车一开走,陆青台的手便卸力了。

  江径,“?”

  他稍微动了动,陆青台便松开了手臂,安静地侍立在江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