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衢颔首,“谢谢阿姨,厨房不用收拾了,您下班吧。”
阿姨本来早就该下班了,因为江衢和江径接连回家,她寻思给他们至少煮点吃的填饱肚子。
“阿姨,你记得打车回去。”
月末反正会报销,江家给的钱向来是只多不少的。
江径喝完一碗甜汤,完全清醒了。他端了甜汤上楼,陆青台睡的客房门没关严实,江径侧身进去,陆青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江径把汤放在桌上又坐到床边,伸手推了两下陆青台。
“起来了。”
陆青台咕噜两声,翻身过来,正正好面朝江径腿侧,他手臂自觉靠到江径胯骨的位置,磨了两下牙齿,睡得很深。
陆青台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脑袋刚有动作,还没贴近就被揪住了耳朵。
陆青台迷茫地睁开眼,入目先看见江径面无表情的脸,他撑着床盯着江径愣了半拍。
陆青台害得他耳朵红了半天,他现在是一报还一报了。
==========作者有话说:==========
耙耳朵来的
第87章
“喝完, 快点儿。”
江径命令道。
陆青台接过碗,眼也不眨下端着碗仰头就全灌下去了,随后把碗放在床边柜上, 仰头安静地看着江径。
如果他的手没有紧紧地环在江径身上的话, 江径会更欣慰。
江径忍了半分钟,对方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江径伸手扣陆青台的手指,
“爪子松开。”
陆青台移开目光, 在说什么, 听不见。
江径,“……”
陆青台手掌贴在江径背上, 隔着衣服顺着往上摸,手掌碰到硬凸的蝴蝶谷, 又顺着脊背下来,陆青台问江径,“你饿不饿啊,咱们去吃饭。”
“吃你个大——”
“船船”
江衢敲了敲门框, 看门没锁, 直接推门往里走。
江衢才走进卧室一步就顿在了门口,迟疑地站着。
陆青台以绞绳的姿态睡在床上,被子裹住了他整个脑袋,江径僵直地站在床边,手紧紧贴在大腿侧,江衢以为自己误入了一个谋杀案现场。
江衢下意识压低声音,“这是?”
江径指了指陆青台, 合掌靠在脸侧,意思是他睡着了。
江衢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递给江径方向,江径看到他嘴型说的是妈妈,顿时往后退了一大步,扶着墙冲着亲哥使劲儿摇头。
看着江径双手合十地向他求饶,江衢轻轻笑了声,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妈妈,船船睡着了,要不明天再打电话吧?”
江衢在弟弟感激的目光中淡定转身,出去时还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房间安静极了,江径这才蒙着陆青台的被子。
陆青台头朝床单,重见光明后也一动不动,好像是被憋死了。江径伸手,戳了戳陆青台的手臂肌肉,是硬的。
江径笑了,揪着手臂就狠狠地一掐。
陆青台嗷一声就爬起来了。
他把被子捂在胸前,“船船,你这属于二次伤害了?”
他刚刚被江径一手直接压到床上闷过去,这会儿脸还红着呢。
陆青台活动筋骨,扭扭脖子,“我就这么见不得吗?还得把我捂着。”
江径听他咬字清晰极了,眯了眯眼睛,审视着陆青台,
“你醒了。”
陆青台瞳孔一缩,陆青台躲闪着江径的目光,“什,什么,我本来就没睡着啊。”
“你酒醒了。”
……
顾峙在厨房热奶,听见了拖鞋窸窣声音,估摸着是那两兄弟其中一个,他回头,“要再加一杯……”
他话止住,陆青台短袖睡衣,顶着手臂上俩大片红印子站到冰箱前面找饮料。
顾峙,“哟,醒啦。”
陆青台开了瓶冰饮料灌了半瓶,剩下半瓶给自己冰敷。
陆青台点点头,“醒了,顾峙哥早上好。”
顾峙背后的窗户外是漆黑夜色。
刚刚扶着小子上楼的时候老沉了,顾峙挑了挑眉,“你喝酒了不记事?”
陆青台表情顿时有些惊恐,他捏紧了易拉罐儿,“……什么?”
他喝酒之后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吗?
他记忆都碎成片段了,还没拼起来。
顾峙:“没什么,也就是在门口耍酒疯的时候被江衢看到了,被裴阿姨用监控看到了。”
陆青台:“什……么?”
江径在客卧里坐了半天聊天还没回来,他下楼去看,陆青台一个人坐在餐桌边,手臂旁边还摆着一个扭曲的易拉罐。
“陆青台。”
听到江径的声音陆青台无力抬头,望向江径。
江径脚步迟疑地顿在步梯边,怎么脸色白白的,好像是死了。
江径语气软了些,“你坐这儿干嘛呀?”
陆青台抓着头发,“在想怎么下跪看起来比较真诚。”
他的思维太跳脱了,江径接不上话。
“裴阿姨和陆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呀?”
“唔,他们才出差没多久,可能要后天才回来。”
江径坐到陆青台旁边,旁边还放了杯热奶,江径端着小口小口地喝。
“是我点的酒,爸妈要说也是说我,你担心什么呀?”
江径放下杯子,接过来陆青台递来的纸。
陆青台抓住江径的手,认真道,“船船,要是叔叔阿姨真的要骂你,你就给我发消息,我来挨骂,我左耳进右耳出。”
江径:“……”
江径抽出手,仰头把一杯牛奶喝光了,“我爸妈才不会骂我呢。”
江径虽然是这样说,但内心还是有一点紧张的。
他从小到大没怎么被说过重话,但这次看陆叔叔和哥哥他们的反应,江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监护人们对酒精的态度是很紧张的。
但江径的意识还不够充分,这一点在第二天江径起床下楼看见裴见素和江砚决时震惊的表情里得到了验证。
他像只呆头鹅一样伫立在距离客厅远处。
裴见素给江砚决使了个眼色,江砚决接受到暗示,咳了声,“咳,船船,你过来一下。”
江径慢慢地挪过去,他心虚地抬起眼睛,“爸。”
江砚决还没说话,江径给亲爹斟了杯茶,随后就安静地站在旁边埋着脑袋。
江砚决到嘴的话又给咽回去了,他求助地看向裴见素,其实江径也没做错什么,谁高中没喝过一口酒呢?
裴见素斜睨江砚决,恨铁不成钢。
裴见素搬着板凳向后移了点儿,转向江径,准备开口问话,比起江砚决毫无原则地宠孩子,军人出身的裴见素显然原则性更强,江径试图往哥哥身后躲。
裴见素,“……”
她坐直了点儿,双手抱在胸前,江砚决看情况不太对,冲裴见素摇了摇头,翻小错倒也不必这么严格吧!
裴见素不为所动,“船船,你昨晚喝酒了是吗?”
江径,“嗯。”
“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之前先在家里喝,家里存着酒,庄园里也有,下次不要这样了,爸妈很担心你的安全。”
江砚决:“……”
这就是她所谓的批评教育吗?
两个大人对孩子都心软,江衢手背在后面,仗着江砚决和裴见素看不见,轻悄悄地捏了下弟弟的手指。
江径,“知道了,其实酒一点也不好喝。”
江砚决,“那是你没怎么喝到好——嘶。”
江砚决捂住腰,表情稳重,裴见素淡定地收回手。
最后裴见素敲定,把江径一周的零花钱算入月末阿姨的工资里面。
小江同学当然答应了,反而是阿姨偶然知道后很不好意思,裴见素宽慰她该拿就拿着,不算平时江砚决多给的旅游、购物、零花,只看江径这几年在公司的实习薪资和奖金,他都赞了几十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