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船,你应该知道,在我心里你的分量和他们一样重,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不喜欢就拒绝,没人可以逼着你做选择——”
“妈?!”
陆青台站在桥上大喊,他一脚踩下电瓶车的侧撑,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翻桥下来,
“您胡说什么呢?”
钟若飞把江径护在身后,“你还敢吼我了。”
陆青台跳脚大叫,“我没吼你,不是,你别离间我们俩啊。”
有这么坑儿子的么?
江径听着母子俩的对话,脑袋逐渐发烫,几乎要冒烟了,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钟老师都知道了,说不定陆叔叔也知道了。
陆青台一定猜到了他的顾虑,所以提前和家人出柜了。
钟老师和陆叔叔用脚趾想都能猜出陆青台喜欢的人是谁。
江径含泪看溪,要不投河算了。
“钟老师。”
江径打断二人争执,脸红成了一颗番茄,鼓起勇气看向钟老师,
“您先回去吧,我和陆青台聊聊。”
“……你们。”
钟若飞在二人之间犹豫,她一直信任陆青台的人品,此刻却有点纠结起来,他儿子看起来是会强吻别人的人。
但她再不走似乎江径头顶要冒蒸汽了,她指了指手机,又警告地看了眼陆青台。
“那我先走了。”
溪水哗哗,随着钟若飞车辆引擎声渐远,江径耳边一切都变得安静。
陆青台小心翼翼地牵起江径手腕,
“是我妈误会了,他以为是我靠着亲情关系逼迫你,但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要是还没想好,那就……”
“我答应你。”
陆青台怀疑自己耳鸣了,他微微颤抖,不确定地反问,“……什么?”
江径闭眼,撇开脸,“没听到就算了。”
“我听到了!”
陆青台横拦江径的腰把人抱起来,比得知自己的高考成绩时高兴百倍,脸色通红,
“你说你答应我了,你也喜欢我!”
江径骤然失重,压着陆青台肩膀,慌张地反驳:“我还没有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呀!
第105章
陆青台期待地盯着江径,
两人目光相触,江径率先别开脸。
江径脸皮那么薄,要他现在说, 他宁可把自己憋晕了也不会张嘴的。
江径能现在就答应他已经是意外之喜, 陆青台知道来日方长,以后再听也是可以的。
陆青台搓脸, “我有点儿激动, 等我冷静下。”
江径眼睁睁看着他蹲到河边, 手舀起水往脸上送。
还得靠物理冷静啊。
江径紧张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些。
陆青台洗完脸, 站起来大步走到江径面前,双臂锢住他紧紧地拥抱。
“陆青台!”
光天化日之下!
江径被吓了大跳, 使劲儿锤了陆青台两下子。
陆青台整张脸埋在江径脖颈间用力吸了一大口。
江径被他吸的浑身一颤。
陆青台是个变态,江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在江径忍无可忍巴掌落下之前, 陆青台放开了手。
江径瞪人,他恍若未闻,低头与江径贴了下额头。
江径推开他,向后仰头, “我们的事钟老师和陆叔叔都知道了是吗?”
陆青台捏江径手腕的动作一顿, 略显心虚地点头,
“他们应该猜出来了。”
江径拍开陆青台的手腕,“回去不许到处说。”
闻言陆青台脸色顿时一瘪,“为什么?”
他恨不得现在就拿个大喇叭昭告全世界他和江径在一起了。
江径强权压倒陆青台,“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陆青台不爽地咂嘴,在江径撩眼皮看他时又眨巴了下眼收声了, 他不情不愿地答应,“好吧。”
暂时做了外室, 陆青台总要在其他地方要补偿回来。
江径回去撞见搬运水泥的钟晓,他指了指江径的脖子,
“船船,你脖子被蚊子咬了吗?”
“……”
江径下意识捂住脖子,两秒后他愤愤用力地踢了旁边陆青台一脚,步伐有些慌乱地往楼上走。
陆青台被踢了心情也很好,他重重拍了下钟晓的肩膀,
“好了,别多问,去干活吧。”
钟晓:“?”
陆青台追着江径的步伐上楼,卡着江径关门时伸手。
“嘶——”
陆青台捂住手。
江径冷眼看他,他都没感受到阻力。
陆青台趁机打开门钻进江径房间,抵着江径进去,顺手关上门。
他压着江径后背,正要低头啃蚊子包,被江径奋力推开,
“你身上一股汗味儿!不行。”
陆青台只好遗憾放手,“好吧,我去洗澡。”
江径好不容易逃过一啃,坐在卧室休息。
他撩起衣服嗅了自己,犹豫两秒,也从衣柜掏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去了浴室。
绝不是因为陆青台待会儿又要啃他,只是因为他也出汗了。
江径洗完澡,陆青台已经堂堂正正地坐在江径房间里。
江径刚打开门,陆青台立刻撑着床站起来,目光紧紧地跟着江径。
江径按着门把手,下意识想要后退,陆青台率先察觉他的意图,拉着江径手腕把人扯进房间,一脚踢上门,天旋地转——
“唔——”
江径扬起脖子,洗完澡他体温本就高,再被这只大火炉缠住,白皙的脖子泛红。
江径用力攥住陆青台的头发向后扯,
“你上辈子属蚊子的吗?”
这么喜欢啃他脖子。
陆青台目光移到江径嘴唇上,目光深沉,意义不言而喻,是江径还不让亲嘴唇,他只能盯着脖颈流连了。
江径又紧急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这个变态又亲过来了。
陆青台这个亲亲狂魔,要是允许他亲嘴,半个小时内江径嘴巴都没法说话。
陆青台短暂笑了下,又附身贴过来吻他手背,一双大手按在江径腰侧固定着他跑不掉。
十多分钟之后,江径再次败落而逃。
一下楼却又遇见钟老师,钟若飞欲言又止好像有话想说,江径头皮一紧,下意识道,“我没答应他。”
“……”
说完江径就后悔了,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钟老师我先去找钟晓了。”
江径忙不迭跑了。
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的钟若飞,“……”
陆青台慢两步下楼,被钟若飞揪住耳朵,
“你是不是吓到船船了?”
陆青台被揪住耳朵,不得不诶哟叫着低头,
“没有没有,妈你小声些,我还没追到。”
没追到那你怎么还一脸高兴?
钟若飞不得不怀疑她儿子已经疯了。
·
“咦?船船你终于下楼了,来吃菠萝。”
江径刚刚坐下,钟晓随手拍死林无穷手臂上的一只蚊子,
“现在蚊子确实多了,我去点个蚊香。”
暮色降临,峨眉月挂在山丘之上。
钟晓应该看不见他手臂上的蚊子包,但江径依旧下意识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都怪陆青台。
真正被蚊子咬到的林无穷默不作声。
钟晓刚要站起来,被陆青台按下,他把蚊香和防蚊止痒喷雾都拿过来了。
陆青台紧紧挨着江径坐下,江径一只手默默伸到陆青台背后,他狠狠一拧,
“嘶——”
陆青台痛喊出声,钟晓疑惑地看过来,“你叫什么?”
陆青台抿着嘴,故作坚强,“没事儿。”
他顺便捏住背后蜇人的手。
“没事儿你瞎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