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19)

2026-06-30

  “再喝一口。”

  陆青台冲他笑了下,低头继续包江径的书皮。

  一年级二班只安分了一个下午。

  很快小朋友们就和同桌、前后桌认识了,上课小声说话,下课大声说话。

  有人躁动起来,跃跃欲试盯着江径,想要靠近他。

  好多人都想和漂亮的江径做朋友。

  陆青台下午被老师叫走了,赵芸抓住机会,蹭到江径身边。

  “你叫江径吗?”

  “嗯。”

  江径记得她,昨天才见过的,和陆青台认识。

  “你长得真好看。”

  赵芸同学不吝赞美。

  江径从小被姐姐、阿姨环绕,听得多到耳朵长茧了。

  “谢谢。”

  “不过你为什么要和陆青台做朋友啊?”

  赵芸托腮,瘪了瘪嘴。

  江径眉毛轻轻一蹙,“为什么?他人很好的。”

  “哈!?”

  赵芸觉得自己遇到了电视里被洗脑的小孩子,猛拍大腿。

  “你怎么会觉得他人很好,陆青台在幼儿园打——”

  “赵芸。”

  陆青台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一句话就止住了赵芸的话头。

  陆青台站在江径身后,眼珠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赵芸肉肉的脸蛋一抖。

  “没事儿没事儿。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赵芸往江径桌子上拍了两个棒棒糖,随后在陆青台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遁走了。

  陆青台伸手把江径桌子上的糖拿走,告诫道:“一天不能吃太多糖。”

  江径点了点头,是这样。

  钟晓凑脸过来,“那给我吃吧。”

  “滚。”

  “哦。”

  陆青台坐在江径旁边,紧张地抿抿唇,“她没有说……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江径,“她还没来得及说,但你现在看起来有点奇怪。”

  陆青台搓了搓脸,如一颗咖啡色粘土被搓圆压扁。

  “我奇怪吗?一切都很正常呀,钟晓,我奇怪吗?”

  钟晓搓着下巴仔细端详陆青台一番,“你今天好像长了一颗蛀牙,糖能给我吃了吗?”

  江径:“……”

  “吃吃吃!你整天就知道吃。”

  陆青台用没剥塑纸的糖果往钟晓的嘴巴堵住。

  小学门□□通拥挤,三点左右校门口就有不少家长张望了,像一群安静的鸭子,伸长了脖子在观察。

  陆信的面包车开不到小学门口,他只能把车停在距离学校百米的空地,自己走到校门口和其他家长一起小孩出来。

  四点半的时候,校门打开,小鸭们嘎嘎闹着挤出校门。

  校门口人群都四散开给学生让路,两边零食摊上骤然挤满了人,这个要买牌那个要买辣条。

  陆信又等了十多分钟,终于接到了自家的三个小孩。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陆信牵过江径的手。

  钟晓:“还行。就是中午菜色一般,师傅盐放多了。”

  “……”

  合着是送去品鉴美食了。

  陆青台翻书包,拿出卷成一坨的零钱,对他们三个人嘱咐,“我去买份凉面,你们三个站在这里不要走动!”

  陆信揉揉江径的脑袋,“船船适应学校吗?老师怎么样?”

  “适应。陆青台当班长了。”

  江径一边回答陆信,一只手扯着书包带,钟晓看见了,“船船,让爸爸背呗,你的书包好多书好重的。”

  陆信闻言拎了拎书包,有几分重量。

  “我来拿。”

  江径有点不好意思,钟晓和陆青台的书包都是自己背的。而且钟晓的书包更鼓。

  钟晓看懂江径的眼神,向后拍拍自己的书包,一下子就瘪了。

  “里面装的吃完的零食袋子,空的。”

  江径,“……”

  不愧是你。

  陆青台提着两碗凉面回来了。

  陆信:“回家再吃。”

  坐面包车十分钟内就能回家,陆青台率先拉开车门跳下车,他朝着江径伸手。

  江径自然地把手递给他。

  三人走过桂花树下,昨夜飘零一地的金色桂花就印下他们的痕迹。

  月亮又升起,挂在花树上。

  陆信把西瓜从冰箱里拿出来,切好放在板凳上任他们自取。

  猫儿从房梁上踩过去,又一下子跳到砖砌围墙边,在安静到只有虫蟋的静谧夜里猝然喵喵叫了两声。

  钟晓回头吓了一跳,“我去这猫好丑。”

  “攻击一只小猫?”

  陆青台走出来,递一瓣西瓜给江径。

  “指责一种审美?”

  钟晓眼见没有自己的西瓜,不高兴磨磨牙。

  江径咬了一口西瓜,没有说话。他把自己吃过的边缘掰掉,将剩下的西瓜递给钟晓。

  “尝尝这个西瓜。”

  蒜味的。

  钟晓欢天喜地接过。

  陆青台自己的还没吃,看见江径自己不吃反而给钟晓了,他哎了一声,把自己的西瓜递给江径,江径摇头推开西瓜。

  “呕。”

  钟晓吃进去,又吐出来。

  下一刻,陆信从厨房走出来,

  “我切瓜时好像忘了洗刀。”

  他看见三人幽怨的表情,“……看来说晚了。”

  以往读幼儿园陆青台和钟晓都能自己回家,顺手还摸两条鱼。

  但这是刚刚开学,陆信打算再接送他们几天。

  清晨陆信踏出坝子,江径在树下站着。

  陆青台上树摘黄桷兰,吹吹气把里面的小虫子吹跑,从树上一跃而下,把黄桷兰放进江径手心和书包侧面。

  清晨既有黄桷兰树香,又有晨雾散去后翻过的土地里散发出青草的味道。

  陆信:“钟晓呢?”

  陆青台:“厕所。”

  江径打了一个哈欠,吃完早饭好想睡觉。

  “我去叫他。”陆青台拍掉手心木屑,“昨天也是因为他上厕所,害的我们都差点儿迟到了。”

  陆青台刚刚说完,钟晓扶着墙壁,面色孱弱地走出来了。

  “你怎么了?”

  江径问钟晓。

  钟晓他扶着墙,嘴唇有点儿白。

  “蹲太久了呗,亲亲门口的对联儿就红了。”

  陆青台按着钟晓脑袋给他转了一个方向,钟晓的额头和门口贴着红对联的墙壁来了个亲密碰撞,‘咚’挺响一声!

  钟晓:“……陆青台!”

  陆信不参与小学生的斗争,只负责把他们送到小学门口。

  “下午我来接你们。”

  “知道了。”陆青台挥挥手,牵着江径走了。

  这会总算没有卡点到,提前了10分钟到教室。

  “班长管一下纪律。”

  班主任匆匆走进门看了一眼人数又往外走,叮嘱班长道。

  陆青台大声:“好的!”

  陆青台转头把杯子递给江径,轻声说,“江径去帮我去接杯温水。”

  教室里面其实也有饮水机,但热水总是供不应求。外面走廊尾烧的热水源源不断。

  “哦。好。”

  江径的书包被钟晓接走,他端着水杯出教室。

  直到江径走了,陆青台先看了一眼课表,站到讲台上。

  他一排桌子,沉脸时还挺唬同龄人,响亮的声音穿透教室玻璃,

  “不许讲话!把语文书拿出来早读!”

  同学,“??”

  昨天选班长的时候嗓门也这么大吗?

  一年级所在的一楼旁边就是中操场,课件其他年级的小孩也会出来玩儿,特别是旁边有乒乓球台,五六年级的一些小男生每天都会为了抢台子而吵架。

  一年级小孩距离远远的看热闹,他们脑袋没比乒乓球台高多少喔,只能在下面趴着爬来爬去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