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和钟晓都能吃。
但他们吃完后发现一个重大问题,打嗝也变成榴莲味了!刷牙也没有用。
江径叫他们离远一点,
陆青台可怜巴巴地坐在江径门口望着他。
江径不为所动。
还说,“呼吸的时候离我远点。”
陆青台,“……”
他再也不吃了!
一年级刚刚开学,老师留的作业很简单,陆青台很快把作业完成了,他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磨蹭的钟晓。“快点写,我要下去玩跳格子了。”
一楼的厨房里,大柴灶烧得旺旺的。厨房里面都是煮汤冒出来的白烟,香飘飘。
滑肉汤的香味冒出锅,吸引了三人轮流来厨房散步。
小锅煎鸡翅,蒜香酱香浓郁,陆信放了一个在盘子里。
“尝尝味道合适吗?”
江径吃到第一口,眼睛亮了亮:“好吃。”
“拿筷子准备吃饭,去叫哥哥。”
等江径吃完,陆信拿了一个大盆子,装滑肉汤。
陆青台刨饭的速度也是很快的,江径还在慢悠悠的喝汤,他已经吃完往桌子底下跳,“我吃饱了”
陆青台站在坝子边,拿着一根水管浇水。
水管是陆信前两天才买的,起码有10米长,可调整式子喷头,够陆青台浇个爽。
路边走来一个同龄人,一手抓着篮子,一手抓镰刀,
“陆青台、钟晓,你们两个怎么都不出来玩儿了?”
他看见陆青台,好像很新奇。
自从前三个月之前,陆青台和钟晓就仿佛从村子的乡道上消失了,狗也没人追了,鸟也没人带着打了。
人在比较中更能被看到优点,缺点也是。
失去了陆青台这个惹事儿的对照组,家长看他愈发不顺眼,二荆条都能摸玉了。
“没做什么,就在家里玩。”
陆青台往身后堂屋门口瞥了一眼,随后把水龙头水压开大,“给你冲脚。不用谢。”
对方茫然地接受了陆青台的好意,两只黄泥脚底板叠在一起,在水枪下冲洗一番,露出黢黑的脚丫子。
陆青台把水枪往回卷,“好了,你回去吧,我好像听到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对方迷茫地扣了扣耳朵,“哦,好吧。”
直到快走到家门口田坎上,他挠挠头,刚刚想和陆青台说什么来着?
哦,有人说他们家陆叔叔又养一个小孩,二班同学说长得超好看。
月落日升,江径刚睁眼就听到陆青台在门外哼歌。江径把衣服穿好了,提着书包打开门。
陆青台看见他,眼睛一亮,“船船早上好。”
“你好像很高兴?”
江径看陆青台嘴角都弯不下去。
“今天周五,谁周五不高兴。”
江径早就注意到了,陆青台虽然是班长,但并不喜欢学习。根据江径开学至今所观察出的,上课和学校对陆青台来说就像吃一碗干拌面没有臊子,是很无聊的。
陆青台也能去学校,但肯定比不上喜欢去后屋的玉米地和前院的橘子树下面玩儿。
江径微微疑惑,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主动当班长?
陆信照例把他们送到学校门口,叮嘱陆青台和钟晓,“照顾好弟弟。”
“知道了。”
陆信担心有人在学校欺负江径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因为甚至没几个人有机会和江径对话。
江径左右有护法,像栓了两只狼狗。
众同学只能望江兴叹。
课间上厕所是唯一和江径搭讪的机会。
但在男厕说 “你好”,实在有点奇怪,大家只会克制地看两眼,因为在厕所一直盯着别人似乎更奇怪,小学生都懂这个道理。
江径上完厕所,在洗手池洗手,透过镜子洗手动作忽然一顿。
“你站住。”
江径转过身,忽然喊住身后的人。
高大个顿时僵在原地,江径洗干净手关了水龙头,在镜子前期甩指尖的水。
“你正脸转过来。”
对方没有动,也不敢看他。
他一直不动,周围人来人往有人侧目而视,江径再让了好几个人之后语气有点儿不耐烦了,“快点。”
对方听到江径命令的语气,下意识听从转身。
“你……”
江径甩手的动作顿住,对方的脸上有擦伤,脖子泛红,像被别人追着打了一顿。
“我见过你,你是食堂那个人。”江径沉着地问,“你被打了,是谁打的你?”
他还是那么高,气势上却远不如上次和江径见面的时候来,“我——”
“船船!”
对方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打断,是陆青台的声音。
对方猛的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
陆青台跑到江径身边,“你上厕所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跑哪儿去了。”
江径拍开他揽上来的手,“说了在学校不许这么喊。”
陆青台从善如流:“好的江径同学。”
陆青台说完这才转头看向高年级,他面不改色,“你怎么在这儿?又来威胁人?我可要找老师了。”
对面看见陆青台就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身体一抖,下一刻转身就跑了。
江径看着陆青台:“他怎么走了?
”
“他害怕我告老师。”
陆青台笃定道。
江径便不再追问往回走了。
“等等我呀。”
陆青台追在江径身后,江径侧目,“你不是来厕所的吗?”
陆青台:“憋回去了。”
江径就不再理他了。
他们还没走到教室上课铃就响了,隔着十几米都能听到他们一年级二班的吵闹声,就他们班最吵。
江径和陆青台前后脚踏进教室门,在踏进教室的瞬间,江径感觉到班级在片刻间安静下来。
陆青台轻轻推江径的背,笑吟吟,“走吧,老师快来了。”
两个人屁股刚搭上板凳,语文老师就走进来了,“班长,下次我没来,就先带着同学们朗读课文。”
陆青台大声,“知道了!”
下课之后,老师喊陆青台把同学们的日记收上来。陆青台站在最前排,叫同学一个个往上传。
江径坐在最后一排,能把全班人看见。
四组同学交的慢,他们靠窗户,前后桌指着窗外聊得很大声。
陆青台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下一刻就安静地把作业上交了。
江径拍住钟晓,钟晓跟着江径的目光看过去,没有看出任何端倪,钟晓挠挠脸:“怎么了?”
江径,“你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钟晓双手拉开眼皮看了半响,“你说桌子上新出的打狗棒辣条吗?新款不好吃的。”
江径,“……”
睡觉吧你。
他总感觉,这个班级除了他和钟晓,其他人对陆青台有些忌惮。
陆青台把作业收到办公室,回来带了一袋甜牛奶。
“只有一袋甜牛奶了。”
陆青台踢开眼巴巴的钟晓,从裤兜里掏出两袋纯牛奶,扔了一袋给钟晓:“喝吧,我看是临期打折。”
钟晓一点儿不嫌弃地接到手里还乐呵呵的。
今年秋老虎来的迟,九月开学教室依旧闷热。
放学陆青台又被老师喊走了,江径坐在座位上,“我们等你。”
陆青台很高兴,牵了下江径的手,“那我搞快点。”
钟晓蹲在教室门边,望着金桂花树外的蓝色天空。
“什么时候下雨呀,这天也太热了。”钟晓扯着自己的衣领扇风,“船船,你不热吗?”
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江径也懒得纠正钟晓叫法。
“教室有风扇,外面更热。”
钟晓乖乖坐进来吹风扇。
“一到夏天,我小便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