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46)

2026-06-30

  钟若飞牵着那面无表情的小孩,因为陆青台的表现而微微皱眉。

  “青台,我没有开玩笑,最近几天小林都住我们家,你不许欺负同学。”

  “我回办公室拿个教案,你们互相认识一下,不许吵架。船船,看着他们。”

  江径被委以重任,点了点头。

  刚刚放学,他们三个都没有走,在教室等着钟若飞收拾好带他们一起。新同桌倒是出去了,没一会儿钟若飞进来了,手里还牵着新同桌。

  钟晓本来对新同桌没感觉,毕竟人与人中间还隔着从,但看见钟若飞牵别的小孩,隐秘地有点儿不高兴,撅着嘴,被江径牵住小拇指轻轻摇了两下才回神。

  “你叫什么?”

  陆青台牵着江径,盯着新同学。这下子三人对一人,双方中间隔了一米远,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厚障壁。

  对面:“老师点名的时候你没听?”

  陆青台扣耳朵,小流氓一样:“哦,没有听。”

  江径用剪得短短的手指甲掐陆青台的掌纹。

  一点也不痛,但陆青台住嘴了。

  江径率先伸出手,“你好,我叫江径。”

  “你好。”他抿了抿唇瓣,盯着江径的脸多看了两秒钟,赶在陆青台准备咬人之前收回来目光,也伸出手,“我叫林无穷。”

  钟晓是真不知道他的名字,上课点新同学的名字他也没听。所以钟晓挠挠耳边的短发,嘴巴微张,像东北白桦树林里的傻狍子:

  “林无穷?那很富裕了。”

  “……”

  林无穷嘴角抽动。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第29章 

  江径点头, “他是钟晓,他是陆青台。”

  林无穷颔首:“我知道了。”

  钟若飞回来,明显感觉气氛有所缓和, 她向江径投去一个赞扬的眼神。

  小江径很沉稳地收到了。

  回家之后, 钟若飞先带着林无穷上楼,陆信留在楼下。

  陆信表情挺严肃的, “陆青台、钟晓。”

  “哎。”

  陆青台挺直了后背。

  “你最近和钟晓睡在一起, 可以吗?新同学需要一间房间。”

  陆信第一次觉得家里房间有点儿紧凑了。

  多孩家庭父亲感到亏欠老大。

  如果钟若飞没回家, 陆信很乐意自己打地铺或者睡一楼的房间, 但钟若飞工作一天已经很辛苦了,他不希望钟若飞回到家睡觉都不舒服。

  最近得找个时间修葺楼下的空房间。

  陆青台微微皱眉。

  陆信正要改口, “算了你--”

  下一刻,陆青台搭上江径:“我想挨着江径睡, 行吗?钟晓要磨牙。”

  钟晓一听简直要跳起来,直指陆青台额头,“凭什么你可以挨着?你一个人睡,我去挨着江径!”

  两个人说着又吵起来了。

  江径无语至极。

  陆信眉太阳穴跟着跳, 下通牒无可反驳, “那就钟晓和陆青台挨着睡。我晚上会来看你们。”

  陆信摆摆手放走他们。

  陆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久没和儿子对话了,没习惯他俩那奇葩的脑回路,居然会觉得陆青台和钟晓能学会孤立别人。

  .

  陆青台蹲在地上,哼哧哼哧挖土,准备做一个全世界最可爱的泥娃娃出来,它将会有和江径一样大大的眼睛,微卷的发丝, 挺翘的鼻尖。

  江径坐在旁边监工,风吹过他鬓边发丝, 江径偶尔搭两句陆青台的话。

  “青台,我的指甲有点黄了。”

  陆青台闻言用手腕接住江径的手指一看,嚯!

  拜他最近喂橘子太多所赐。

  江径只是自己剥橘络,碰橘子皮的次数都很少,但他的手指太白了,指甲从游离线到甲床都粉嫩嫩的,所以一旦染上颜色就很明显。

  陆青台伸出自己的泥巴手,在虚空中活灵活现地握了下爪子。

  “待会儿我用牙膏给你洗一下就好啦。”

  “好吧。”

  陆青台整张脸都在用力,身体一晃一晃地奋力挖土,他神情严肃:“船船,新的雕塑大师要问世了。”

  江径斜眼,看了地上一坨坨泥土,委婉地没有发表评价。

  陆青台指了指地里面三团泥巴,“你、我,钟晓……哼,还有这一坨。”

  江径不愿直视,最大的一团泥巴被指认成他。

  “陆青台。”

  “嗯哼。”

  陆青台一边哼歌,一边往泥里倒水软化。

  江径语气平静:“我第一次来的家里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不欢迎我啊?”

  陆青台手一抖,水全洒完了,淋了他一手。

  他‘蹭’地站起来,吃惊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你就是我的家人啊!”

  陆青台急的想要抓着江径胡思乱想的肩膀使劲儿晃,把他脑子里的水摇出来,但他的手太脏了,一凑过去江径肯定生气了。

  急的陆青台在原地转了两圈。

  江径垂眸,陆青台太着急以至于没有发现江径眼底藏着的笑意。

  “是吗?可林无穷不也是新来的人,我和他一样……”

  “哪里一样了?!”

  陆青台跳起来打断江径的话,陆青台表情肉眼可见的慌张。

  “不一样不一样,你是你他是他。”

  陆青台围着江径转圈,像一只找到甜蜜、美丽的花朵却采不了蜜的焦急小蜜蜂。

  “而且我不讨厌林无穷,我不讨厌他行了吧,谁让他看到我就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

  江径审视,“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要是真讨厌他早就动手——”

  唔,陆青台用手臂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径。

  江径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江径蹲下身,试探性地戳了戳属于陆青台的那团泥巴,葱白的指尖顿时染上大地的颜色。

  “这么好玩儿吗?”

  因为江径很爱干净,陆青台一般都不强求江径陪他玩儿,现在江径居然主动蹲下来了,陆青台猛点头。

  “好玩儿的,等我把把泥和好了给你玩儿。”

  ·

  “待会儿吃饭了,船船和青台回——”

  钟若飞话说到嘴边,江径和陆青台同时回过头。

  江径两只手包括手臂都变成棕褐色了,衣服倒还是干干净净的,但这对于尤其爱干净的江径来说,很稀少。

  蹲在旁边的陆青台更是脏兮兮,从裤腿到脸蛋,看得出来陆青台带弟弟带得不亦乐乎了。

  钟若飞差点呼吸不过来。

  “陆青台,站起来。”

  语文老师的威严发力了,陆青台一下子原地站直了,手背到背后。

  “先去洗手,然后洗澡换衣服。待会儿吃饭了。”

  陆青台心虚地抿了抿唇,看着鼻尖有一点泥点子的江径,讪笑,“走吧船船,我先带你去洗手。”

  钟若飞:“。”

  该夸他聪明吗?还知道带一个护身符走。

  焕然一新的江径坐在凳子上吹风,厨房的香味越来越浓。

  没一会儿楼梯出传来动静,林无穷从楼上下来了。

  江径:“要吃饭了。”

  林无穷:“是的。”

  “……”

  两个崽儿都不是话特别多的人,各自守在自己的凳子上坐好,没有其他话讲了。

  没一会儿,陆青台也香喷喷地走出来,短头发上还带着点水珠,浴室出来后陆青台黑溜溜的眼睛更亮了。

  “刚刚我进去遇见钟晓了,顺便问他为什么剥橘子手都没有黄。”

  陆青台一边快高旋转毛巾擦头发,一边和江径闲聊。

  江径没反应过来,顺口搭话,“哦,他怎么说?”

  陆青台活灵活现:“钟晓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出去!我还在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