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55)

2026-06-30

  刚刚以为买不到,被家长欠牵走的孩子们看见陆青台和钟晓走过,激动地跳起来,“妈妈!还有糖葫芦!”

  家长们又带着孩子纷纷返回。

  钟晓被山楂酸的眯起眼睛,这个口感,有点儿熟悉。

  钟晓,“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小胖子有点儿眼熟?”

  陆青台哼了一声,“眼熟啊,怎么不眼熟。”他往医院墙上挂的典型症挂图一指,“小儿肥胖症就长这样。”

  钟晓嘴里吃着东西,说话含糊又慢悠悠的。

  “你今天有点凶。”

  陆青台平时脾气也够火爆的,但刚刚遇见小胖墩,他显得格外没耐心。

  陆青台动手一般没这么快的,也很少当着大人的面打同龄人。

  陆青台一口嘎嘣脆,还有余怒,他愤愤不平,

  “他居然敢姓江!”

  他都没能跟江径一个姓,凭什么这个臭小孩可以!

  钟晓咀嚼的动作都停下了,震撼:

  “……哇塞?”

  坐电梯回到儿科,陆青台和钟晓一起跨出电梯。陆青台把所有糖葫芦往钟晓手里一塞,“你先回去,我上个厕所。”

  “喔喔好!”

  钟晓像一个年画里的笑脸娃娃,两手各抓着两根糖葫芦,高高兴兴往回走。

  江径坐在软沙发上,一分钟被徐叔叔捏了四下脸,毫不意外地黑脸了,坐在陆信旁边,徐双韧说什么也哄不过去了。

  钟晓推开门,“船船,来吃草莓糖葫芦!”

  徐双韧坐在靠门方向,闻言顺手摘走了完整的那串草莓糖葫芦。

  钟晓,“?”

  徐双韧狐狸眼笑眯眯地,冲江径招招手。

  “我错了宝宝,不捏你脸了,来吃糖葫芦。”

  “!”

  江径脸红,怒视徐双韧,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江径更不愿意过去了,伸手取到钟晓手里另一串草莓糖葫芦,最顶上的一颗已经进陆青台嘴里了。

  钟晓:“啊……这个陆青台吃过的。”

  江径横过竹签子,咬掉下一颗,神色如常。

  徐双韧眼睛微睁大,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水。

  等江径嚼完,徐双韧才凑上前,讨好认错。

  把山楂串递到江径手心。

  江径很好讨好,矜持地点头:“徐叔叔,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不能随时捏脸,也不可以叫……叫。”宝宝。

  “知道了船船。”徐双韧笑着,蹲在江径面前,“那我可以吃一个你的糖葫芦吗?”

  说着,徐双韧指了指江径还没吃的那串。

  江径略微犹豫,点头,“可以,你吃吧。”

  徐双韧这下堪称惊讶了。

  但当下一刻江径举起糖葫芦时,徐双韧表情已经恢复了自然。他大掌地揉了揉江径的发璇,温和道,“算了,我想起来今天吃的糖够多了,再吃得蛀牙了。”

  江径,“喔、喔”

  江径心虚地挪开目光,船船今天吃的糖还不多哦。

  徐双韧依依不舍地把江径抱在怀里贴了好一会儿,等陆信都伸手来接崽儿了,他才缓缓放开。

  他一手揣兜,风拂过江径的发丝,徐双韧道,

  “船船,叔叔下次来看你。”

  “好,徐叔叔拜拜。”

  江径趴在陆信肩膀边,也不舍地冲他挥手。

  ·

  越野车缓缓行驶,江径靠在窗户,陆青台手闲,手指卷了两圈江径微卷的头发又松开。

  陆青台冷不丁问:“你在想什么?”

  江径眼睛里闪过大片白色的花树,“梨花开了好多。”

  “嗯!这种梨子用来炖水最甜了。”陆青台答曰。

  江径微微失神。

  炖梨汤,以前他总喝。

  在医院时,徐叔叔单独牵他去检查的时候,江径掀开衣服,躺在床上,乖乖的。

  徐双韧感觉到江径有些局促,他笑着和他聊天,

  “你叔叔家做饭好吃吗?船船长高了不少。”

  江径点点头,有点期盼地问:“好吃,我真的高了很多吗?”

  他其实没有什么感觉,虽然他在长高,但陆青台和钟晓比他蹿得更快,江径反而觉得自己越变越矮了。

  “真的,你爸看到也——”

  徐双韧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徐叔叔……”江径安静了好久,“我爸爸怎么样了?”

  在江径的记忆里,照顾他最多的亲人就是江砚决。自从江砚决被揭发失职,被警察找上门之后,他就只见过爸爸两面。

  第二次还是律师带江径去的。

  徐双韧盯着江径琥珀色的眼睛,笃定地说:“他很想你呢,律师已经找到翻案的证据,船船,你爸爸妈妈很快就能接你回家。”

  江家两个崽儿,天生比别人多个心眼儿。

  与其糊弄孩子,让江径心里翻来覆去,不如直接把好消息告诉江径。

  “我替你爸爸说一句,你毋庸置疑是他的孩子,其他人说的话船船别信。”

  江径垂眸,手心紧紧地攥在一起,“我知道,徐叔叔。”

  “陆叔叔家人对你好吗?”

  徐双韧包住他的小拳头,又露出江径熟悉的温和的笑。

  江径认真地点头,小下巴向下点也严肃地表示认同。

  徐双韧狐狸眼眯起来,“我就知道,谁能不喜欢我们船船~”

  江径手指轻戳徐叔叔的手掌心,无奈了,“徐叔叔。”

  徐双韧被江径拿他没办法的小表情逗地大笑两声。

  给江径检查完之后,徐双韧从自己的诊室柜子里掏出一个儿童电话,塞进江径衣服兜里,嘱咐:

  “这里面存了我的电话号码,想叔叔或者身体不舒服了,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进村之后,车速更慢了,陆青台把车窗打开,怀疑自己跳下去可以跑得更快。

  但是陆青台不敢动,江径靠着睡着了,陆青台小心翼翼用手扶着江径的脑袋,才不会醒来脖颈歪久难受。

  车子走大路,陆青台看见了溪水上的小桥。

  溪水的水流恢复了清澈,两岸的水草在洪水过后又重新冒头。

  哗啦啦——

  江径听到潺潺溪水声,缓缓睁开眼睛。

  阳光倾洒如瀑,绿叶繁茂。

  “船船,来这儿玩儿水!”

  陆青台穿着宽松的短袖,一条蓝色小短裤,站在河道中央,溪水堪堪没过陆青台的小腿。

  他额前的发丝挂着水珠,在灿烂的阳光下亮晶晶的,如宝石一般。

  看江径没有动,陆青台抱起被套在岸边、被流水冲刷的西瓜,说道,

  “吃不吃西瓜?我可以徒手劈一个。”

  江径目光扫过,摇摇头。

  “留着晚上再吃吧,太大了。”

  省得劈开了吃不完,陆青台徒手抱回去,一路上遇到一个人就掰一半分,最后留一水儿的红色果汁淌在衣服上。

  夏季的白天总是格外长。

  够他们玩儿个痛快的。

  江径刚刚走进家门坝子,夏天太热了,陆信用水管把坝子浇湿一遍,晚上一家人坐在树下,穿堂风一吹,就凉快了。

  江径高高兴兴跨过门槛,闻到了烧牛肉的鲜香味。热气腾腾的菜已经摆到桌上,在暖黄的灯光下冒着烟。

  江径先碰了碰摆在墙角的小含羞草,照例毫无反应。

  陆青台蹲在江径旁边,大声问,“妈妈,这个含羞草为什么怎么碰也不羞?”

  钟若飞从厨房抱着碗筷出来,放在桌上。

  “哦,这个我赶集帮你们问过老板了,他说你买到了他们店里嘴不要脸那盆。”

  钟若飞:“老板说实在不喜欢,可以下次带去他给你们换一盆。”

  陆青台挠挠脸,“这么有个性的含羞草!我来养。”

  江径,“……”

  江径看了一眼陆青台,含羞草随主人性。

  钟若飞把碗摆到每一个崽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