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推拒三方筷子。
每个年级都是分区域吃饭的,四个人都是转学生,江径容貌格外出色,难免被其他同学悄悄看。
江径夹了一个茄盒给陆青台。
“我吃不完了。”
感受到周围地注视,陆青台咬着筷子冲江径傻笑,
“吃不完给我吃。”
江径:“?哦。”
陆青台还挺自觉,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哄好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在城里的好处陆青台终于感受到了。等他们放学之后,钟若飞可以带他们去儿童乐园!
里面有超级多的滑滑梯和秋千、跷跷板还有攀爬洞,没玩过的崽儿们已经乐不思蜀。
江径和陆青台坐在四人跷跷板的一边,另一边的钟晓和林无穷。
陆青台更重,坐在后面,左手拉着杆儿,右手环着江径。
“船船我要推了!”
陆青台腿向上猛的一蹬,江径感觉到腹部和胸口一阵失重,倏地升得老高!
钟晓桀桀笑:“该我们了!”
随即他也学着陆青台的动作,伴随着林无穷的喊声,“钟晓你别蹬太高了啊啊啊啊!”
江径又咻地向下倒去,“哈哈哈!”
几个人玩儿了十多分钟,直到周围眼巴巴的崽儿等候在旁了,他们才脸蛋红润地走开。
钟若飞坐在不远处,崽儿跑过来喝水。
钟若飞拿出婴儿柔纸擦掉江径额头的汗水,江径抿着吸管喝水,腮帮子一鼓一鼓,琥珀色的眸光明亮。
“不累吗?”
江径摇摇头,等喝饱了才开口说话,“还好。”
陆青台喝完了,“船船,蹦床没人了,我们来玩儿蹦床!”
四个崽儿刚好可以占据一个大蹦床。
江径穿着袜子,有点儿犹豫,他刚刚看见跳在蹦床上的人都绷老高了。
没等他纠结,江径左右一挤,人还懵着,就被钟晓和陆青台抬上软软的蹦床了。
脚下悬空而软的触感让江径有点儿没安全感,下意识抓住陆青台的手臂,“陆青台……”
“没事儿!船船!”
陆青台抱紧江径,几乎是半拖着他了,脚下一用力,江径恍然间看见了小霸王的坏水儿,下一秒,他就和陆青台一起飞起来了!
“啊——!”
失重感更强烈了,小江径下意识把陆青台抱得更近。
但靠得越近,陆青台就越好带着江径一起蹦蹦床。
江径嗓子都有点儿干了,陆青台终于停下来。
他随手擦掉额头的汗珠,“哈哈哈好玩儿吗船船?”
江径:“……”
“嗷!”
钟晓也蹦完一轮,短暂休息,他路过看见陆青台,“诶你脸怎么红红的?”
“滚,别管。”
钟晓滚到蹦床上继续玩儿了。
林无穷舔着糖果,看见脸红的不对称的陆青台和旁边还在穿喘气的江径,毫不客气笑出声。
江径差不多回神了,看到状态自若的林无穷:“你不害怕吗?”
他刚刚可是玩跷跷板都在叫的。
林无穷:“我就没上去蹦,我怕钟晓踩死我。”
江径:……
那他怎么就被这两个人抬上去了。
江径使唤陆青台:“去把钟晓给我捉回来。”
“好。”
陆青台快速地溜走了。
钟若飞来找崽儿,看见江径坐在沙子边堆小房子。陆青台和钟晓在沙坑里面摔跤。
江径歪了歪头,躲过了他们扬起的沙子,
“摔远点。”
“好嘞。”
陆青台和钟晓应了一声,到沙坑中央打架去了。
林无穷坐在坑上使劲儿挖土,刨出来的土都堆成了给江径的建筑材料。
钟若飞哭笑不得。
她走过去,喊了一声,“船船。”
“钟老师。”
江径闻言抬头,两只手都是沙,江径拍了拍手。
钟若飞刮了下江径的鼻尖。
“你徐叔叔打给你的电话。”
说着,把电话附到江径耳边。
一听是徐双韧,江径不忘上次被嘲笑掉牙之仇,肩膀微抬起,软软的脸蛋贴着手机屏幕,两手动作不忘继续哼哧哼哧挖土,
“徐叔叔。”
“喂,船船。”
江径愣住,不是徐叔叔的声音。
反而更像……
爸爸的声音?
江径不太确定地贴着手机,还没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道——
“船船,是爸爸。”
电话另一端的男声很温和。
“你在新学校适应得怎么样,同学好相处吗,过几天爸爸就来找你好不好?”
看着江径乖乖地回答电话里的人,钟若飞拿出湿纸巾擦掉江径手上的沙子。
江径和江砚决的亲子关系远比大部分外人想象地更加亲密。
与大部分面对江总留下的雷厉风行、不留情面的形象不同,江砚决对江径几乎是一个溺爱的慈父。
挂断了电话,江径手也被擦地干干净净了。
他躲进钟若飞怀里,变成一只黏糊糊的崽儿,“钟老师。”
“船船是不是想爸爸啦?”
江径没说话,钟若飞都怀疑崽儿是不是在憋着自己流眼泪。
半响,江径才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第45章
周五下午, 小学生们终于放假了。
陆青台率先推开家们,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溜进冰箱拿出橙汁儿狂咕噜两口, 舒服地砸砸嘴, 一条人趴在沙发上。
江径随后进来,看见玄关处陆青台随机掉落的运动鞋,
“陆青台, 鞋子不要乱甩。”
埋在沙发枕头里的陆青台扑腾了两下, 声音闷闷, 举手:“我待会儿来收拾。”
江径换好拖鞋,背着书包上楼。
钟晓张望房间, “爸爸妈妈都不在吗?”
钟若飞在教六年级学生,六年级放学会更晚一些, 钟若飞下班也更晚。
陆信更不用说了,从他们暑假开始,他就非常忙碌,早上陪着崽儿们吃个早饭, 直到晚上才回来。
不过只要陆信有时间, 他回来就会钻进厨房。
因为二小小学的食堂似乎比龙安镇小学的食堂还难吃,根据线人情报,小江径又开始挑食了。
客厅旁边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旁边放着散乱的拼图。
那是一幅巨大的拼图,97×69cm,够四个崽儿通力合作拼很久了。
陆信打开门,走进玄关, 他们四个就坐在地板上拼图。
钟晓跪在地板上,毫不在意观瞻地把屁股撅老高了, 手臂撑在枕头上趴着,“哦!这个拼错了陆青台!
”
“哎呀,你这个也是错的,还好意思说我。”
陆青台屈着一条腿坐在地板上,他左手扣脸一副思考的表情,整个身体右侧又软趴趴靠在江径肩膀上。
林无穷捂着耳朵,锲而不舍那拿着一张纯色块,想要把它嵌入正确的地方,
“别吵,我在思考!你俩能拼就拼,不能拼走远点。”
陆青台嘁了声,又靠江径近一点。
江径把陆青台的脸推远了一点,让他不许打扰:“嘘——”
陆信回头和钟若飞对视一笑,钟若飞反手关上门。
钟晓耳朵一动,听到了动静,“你们回来了啊,今天吃什么?”
“清蒸鱼、干锅虾,糖醋排骨和番茄牛腩。”
陆信提了提手里的装菜袋子。
和合作商的晚饭留给赵影应付去吧,他得回家给崽儿做饭。
钟若飞:“陆青台,过来把你的鞋子摆好。”
“来了来了。”
被江径催促了一声快去,陆青台爬起来。
陆信提着菜袋子去厨房了。
厨房里传出水流冲刷、燃灶点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