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 有人重重敲了两下门。
门外似乎又起了什么争执的动静, 江径听到了助理的声音。
江径顿了顿,按按钮打开门, 门忽地打开, 一直想要敲门往里闯的人反而愣住了没敢动。
他转过身, 看见只有两个小孩儿, 才搓了搓手,眼角挤出笑褶, “小江呀,你还记得叔叔吗?”
江径摇摇头。
男人毫不尴尬, 小孩记性差也是正常的,
他对江径道,“就一年前,我还和你抱过你呢!”
江衢谨慎地把弟弟拉在自己手臂后挡着。
他在国外也会搜索新闻, 就算爸爸妈妈不告诉他, 江衢也知道江径在一年多之前应该受了不少委屈,爸爸那群亲戚一个个都是爱变脸的人精。
江衢冷下脸,“聊生意往外走,来讨好小孩有什么用?”
男人眼神暗了些,一个瘸腿的半废人,也就只有江砚决好意思带出来了。
江径感觉到男人蔑了眼江衢的腿,明显算不上友好关怀, 江径脸色也冷淡下来,“助理叔叔, 告诉爸爸有人来办公室找他。”
那男人身体顿时一僵,鼻孔哼气,恨恨地斜瞥了两个孩子一眼,气闷地快走了。
助理带上门,“我会告诉江总的,有需要可以按铃,我就在外面。”
江衢:“船船,他欺负过你吗?”
江衢面对弟弟脸色温柔,但心里却止不住气愤,欺负过他弟弟的人都应该被收拾。
江径真诚道,“哥哥,我真的不记得他了。”
闻言江衢只好摸了摸江径的脑袋,“好吧,吃披萨。”
半个小时之后江砚决回来了,他脱了西装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剪裁合适的衬衫,衬地人帅气非常,他轮流抱了下两个孩子,
“终于下班了,带你们回家。”
秘书沉默站在门口,谁敢想10分钟以前江砚决还一句话吓地其他坐办公室里的人一动不敢动,一开门就变身慈父了。
江砚决换上一身黑色大衣,在封闭的会议室里坐久了,西装外套也容易染上那群老烟民呼吸的味道。
到家时,裴见素也刚刚坐车回来,一家人在停车地库相遇了。
裴见素:“今天好玩儿吗?”
江径委婉地沉默,江衢高情商道,“看电视,吃东西。”
江砚决把轮椅搬下来,抱歉道,“我忘了准备玩具。”
随着孩子长大,他的分离焦虑有所减缓,不用抓着崽儿一起去上班,今天拉江径和江衢最主要还是为了辟谣。
冬天的天黑得快,路灯已经点亮了。
陆青台敲门,江径打开门,看他手里抱着好多仙女棒和小孩儿玩儿的。
裴见素便把院子边缘的灯都熄掉了,只点亮了楼梯口下安装的两排小灯。孩子们在这儿走来走去,没有灯光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注意安全哦。”
林无穷眨眨眼看四周,“周围好暗哦。”
钟晓把手套取下来,搓搓手心,“也是这种时候,越要站起来。”
“?”
钟晓挠挠屁股:“因为至暗站。”
坐在旁边观察的江衢:“……”
林无穷一脚踢开钟晓,“滚。”
陆青台率先点亮两根,闪着小星光,他都递给江径,“来!”
江径分给哥哥一根。
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江砚决和裴见素坐在院子里看他们玩儿。
他们没一会儿就作弄完了,江径还意犹未尽,焰火熄灭他眼睛还湛亮。
陆青台套上围巾,鼻头都因为吸入冷空气,而变得有些红,“我回去拿。”
裴见素笑着拦住他,“家里有,我今天买了一些回来。”
说罢,她领着崽儿们去地下室拿小烟花。
她买的种类不少,甚至有那种超级大的,陆青台看激动了,他指着最大那一箱说,“我可以玩儿这个吗?”
裴见素摸他脑袋,“青台,这些烟花是大人放的。”
大箱焰火有些危险,不适合孩子。
陆青台点点头,也不纠结,“好吧,请问小人可以放的烟花是哪些?”
“……”
江径斜睨陆青台,陆青台一定会有很多语文作业的。
·
“老师发成绩单了。”
裴见素从床上坐起来,摇了摇枕边人。
江砚决手臂搭在裴见素腰边,“发就发呗,船船就是考零蛋回家我都高兴。”
“能念着点儿你儿子成绩好吗?”
裴见素拍了两下横在身前的手臂,一边回复老师消息。
老师主动问她是否需要孩子具体的成绩分数,因为现在实行显示等级ABCD的制度了,想知道具体的分数得主动问。
裴见素看着成绩表上的全A,还是矜持地回了一个需要。
“你是学渣,还好小舟和船船不像你。”
老师把成绩发过来,都是满分。
老师:这次数学和英语出题有难度,三个满分的孩子全年级都只有4个。
裴见素向老师道谢,随后又躺回暖和的被窝里。
江砚决反而睡不着了,睁开眼睛,“崽儿考得怎么样?”
裴见素斜睨:“你不是不好奇吗?”
“考好了我才有理由奖励他呀。”江砚决撑着枕头起来了,盘算着给江衢江径买点儿什么。
裴见素好笑道,“没考好呢?”
江砚决开始逛购物软件了,“买点儿礼物安慰他。”
这边的一片祥和美好的气氛,钟老师家则有所不同。
钟若飞刷完牙下楼,陆信在厨房看灶,“你儿子英语没及格。”
陆信没睡醒的脑子恍了瞬间,好像也在意料之中,陆信淡定地接受现实:“哪个?”
“三个。”
陆信一下子就醒了。
他把火候调小了些,有点儿不理解了,“无穷也没及格?”
“他英语擦边了,59,不过语文数学都是满分。”
他们这学期才转学过来,而其他很多同班小朋友都是有很好的英语基础的,从一年级就开始接触了。
林无穷同学得从英文字母开始学,钟若飞对这个成绩已经满意了。
“陆青台英语50,钟晓45,语文数学都及格了。”
因为钟若飞是校内老师,她能直接查到孩子的成绩,翻到最前面,毫不意外地看见江径的名字
“船船都是满分。”
崽儿和崽儿之间亦有差距。
不过陆信还是有些想不通,他的英语非常流利,不然也不能带队出国,钟若飞英语也不错,为什么崽儿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或熏陶。
陆信站在锅前下打开锅盖,沸腾的热水咕噜咕噜直冒,白白的雾气争先恐后冒出来,前途一片灰白啊。
钟若飞:“我今天要吃15个。”
“好。”
陆信下了抄手,热水降了温,蒸腾的水汽都被吸油烟机吸走了。
“难道我得偶尔在客厅开会?”
和客户用英文扯皮的时候让孩子也听一听?
钟若飞靠在墙边笑,“你别,那天晚上我备课伯牙鼓琴,陆青台听到了说我在乱说话。”
陆信:“……”
很多老师都相当在意对自己孩子的培养和成绩,钟若飞却比较佛系,“算了,等他们开智了自己会学。”
完全无忧无虑的日子有多少呢?还不如趁着年纪小让他们好好玩儿。
·
下午,陆信提前下班了,出来买了菜回小区的路上遇到了裴见素,两人顺路,便边走边闲聊。
陆信左右手都拎着菜,“前段时间赵影还说请你去吃饭。”
裴见素笑了笑,“行啊,他组局了发信息告诉我一声就行。”
裴见素还记得赵影,以前刚今进队伍,他对谁都不太服气,拽的很。但那时候她更拽,实力强又年轻,摔了赵影几次对方也就心服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