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总是懒洋洋不爱动,加之他哥哥江衢也差不多,模糊了江砚决和裴见素的谨慎性,以为小孩儿都这样呢!
而陆信有12年的养育高精力比格的经验,他认为江径是需要一些必要的运动的。
“你太狗了,船船知道你故意这么坑他的话,你就完蛋了。”
钟晓目瞪狗呆,难怪他觉得今天散步胃消化得很快。
陆信在客厅喝水,看见陆青台背着鼓涨的书包往外走。
外面天都黑了,陆信冷静地喝了一口水:“你要离家出走?”
“我去陪船船。”
江径回家的时候,陆青台清楚地看见江径家玄关是没有点灯的。如果他们家任何一个人在家,都会在玄关留一盏灯。
儿大不由人,陆信挥挥手任由陆青台像小偷一般从家里滑走了。
江径乖乖地回应电话,“知道了,我待会儿就洗澡。”
江径坐在沙发上,正和妈妈视频通话,门锁滴滴两声,江径耳朵动了动。江径忽然警觉地直起后背,抿着唇,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门口方向。
裴见素通过江径的动作判断出异常,“怎么了?有人敲门吗?我马上看看监控。”
下一刻,就听门外传来熟悉的没心没肺的声音,“船船!是我!给我开开门!”
裴见素见江径肉眼可见地放松沉下肩膀,穿上拖鞋去给陆青台开门。
“你来干嘛?”
陆青台动作熟练带上门,“来找你玩儿。”
江径:……
见江径举着手机,陆青台脖子一绕,笑嘻嘻冲手机里的裴见素打招呼。
裴见素:“青台,幸好你来了,不然我还担心江径一个人睡觉害怕。”
江径陡然被揭穿,他立刻反驳,“我才不害怕。”
裴见素笑道,“好好好,宝宝没害怕,你们俩早点儿休息,我晚上回来。”
陆青台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睡衣、手机、平板甚至还有一盒蓝莓一盒草莓。
江径,“你搬家来了吗?”
“是啊,我离家出走了,收留收留我吧!”
陆青台抱着草莓蓝莓带去厨房洗,江径靠着厨房门,没有动手的意思。
陆青台沥干水,挑了一颗红彤彤的草莓喂给江径,“好吃吗?”
江径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散步走了一个多小时,江径嘴唇确实有一点干了。
他们吃不完两盒,陆青台把草莓蓝莓各留了一半放厨房。
·
江衢上午回家,他先上楼见江径房间还关着门,就知道船船还在睡觉。
江衢动作很轻地敲了敲门,如果江径没醒,也不会打扰到他。但门下一刻开了条缝,动作压着声,小心翼翼的。
“?”
江衢还没说话,陆青台探头出来,又侧身轻轻合上门。
“船船还在睡觉。”
“陆青台?你怎么也在。”
江衢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今天真是起早出现幻觉了。
陆青台挠挠脸,打了个哈欠,他也不知道江径哥哥居然上午就回家了,平时不都是中午才到家吗?
“昨晚江叔叔和裴姨都回来比较晚,我就过来了。”
“下去吃早饭吧,楼下桌子上。”
江衢走回自己房间。
经过一年多辛苦的训练,江衢在进入初一时,已经可以自如行走了。
只要不是跑步之类的活动,江衢与常人无异。
陆青台下楼,见餐桌边坐了一个陌生人,看起来挺高的。
“咦?”
穿着校服的男生抬起头,看到陆青台,立刻站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友好的笑容,他抬手,
“你就是江衢的弟弟吧?长得和你哥真是一模——额,截然不同的帅气!”
陆青台莫名其妙被握住手,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一头的男生。
大哥你谁?
男生还往他手里塞了一杯豆浆,“来,吃早餐!”
楼梯口传来江衢恼火的声音,“顾峙,你有病吧?”
他从楼梯上快步下来,“这是我弟朋友。”
顾峙脸色不变放开手,笑道,“哦哦我说长相不是很像呢。”
陆青台眨眨眼,眼睛在两人之间左右看。
这是江衢哥的同学吧。
陆青台多揽走一杯豆浆溜上楼。
开门,江径坐在床中央,半醒未醒。
陆青台把豆浆放桌上,蹬了拖鞋往床上一蹦,床垫一晃,江径吧唧又倒回枕头上睡觉了。
“起来了船船。”
陆青台晃了晃江径的肩膀,
“你哥带了同学回家。”
“什么?!”
江径一下从被窝里起来,咚!一声撞到陆青台的下巴。
“嘶!”
陆青台捂着下巴往床脚倒。
江径扯住陆青台的手,用力晃了两下,“你先别晕,你说我哥哥带了同学回来?”
他哥哥从没带同学回过家呢,这是第一次!
江衢以前老说同学们都笨笨的,很没意思。终于遇到一个聪明的了么?
江径穿着睡衣就要往外跑,“我去看看。”
陆青台跟在后边儿,一边捂着额头一边儿追,“拖鞋!先把拖鞋穿上!”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第56章
江衢一回头, 瞧见自己弟弟扶着楼梯扶手噔噔噔往下跑,陆青台举着拖鞋在后面追。
江衢眉心一跳,“船船, 把鞋穿上, 地板很凉。”
江径这才堪堪停下穿鞋。
江径走到餐桌前,站在江衢旁看着家里忽然出现的陌生人。
顾峙站起来, “你一定是江衢的亲弟弟了, 一看就是亲兄弟。”
江径微微仰头, 哥哥的同学好高。
江径问江衢, “哥哥,这是你朋友吗?”
“不是。”
江衢回答地毫无犹豫, 顾峙嘴边的微笑一僵,紧接着江衢道,
“只是同学。”
江衢把外套脱下,披在江径薄薄的卡通睡衣外层,“早上冷,外套也不穿就下来了。”
江径原地站好, 抬着下巴乖乖等江衢调整他的衣领和纽扣。顾峙站在一边, 从没见过江衢对谁脾气这么好过。
陆青台从厨房拿出蓝莓向上抛,又自己张嘴一口咬住。江衢问两个小学生崽儿,“厨房有蟹黄烧卖吃不吃?”
江径,“要吃。”
陆青台自然也跟上,他什么都吃。
江衢便带着两只小尾巴走进厨房捞烧卖了。
顾峙,“……?”
哈喽?
等江径端着碗出来,顾峙还站在餐桌边。
既然哥哥都说不是朋友, 江径就恢复了他那副淡定的模样,只有面对哥哥和陆青台时才多说两句话。陆青台拿着保宁醋出来, 坐到江径的旁边。
顾峙站在那儿,有点儿挡住了窗外的自然光,陆青台礼貌道,
“你好,这里不让罚站。”
顾峙:“……”
江衢才慢悠悠从厨房晃悠出来,顾峙立刻跟上去,
“我错了,是我多嘴说错了话,你这样小朋友都以为你讨厌我,跟着讨厌我了。”
江衢冷眼:“难道我很喜欢你?”
陆青台一边蘸醋,一边竖着耳朵听。
江径:“……陆青台,你怎么不直接把醋瓶灌嘴里喝?”
陆青台回神一看,烧卖皮都快在醋碟里五马分尸了。陆青台三两下吃掉吃掉烧卖,凑近江径小声道,
“这是你哥朋友还是仇人啊?”
“哥哥说了,只是同学。”
陆青台慈爱地摸摸江径的脑袋,“你真信啊?你哥什么时候带同学回家玩过?至少得很好的朋友才会带回家,就像你和我一样!”
忽略陆青台习惯了往自己脸上贴金,江径居然想不出话反驳他。
只好道,“那他什么时候得到我哥原谅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