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9)

2026-06-30

  陆青台看了他一眼,随机去堂屋把蚊香端出来,放在江径脚边。

  江径默默反思自己看人的眼光太狭隘了!

  他以为陆青台是个调皮、野蛮还喜欢上蹿下跳惹事儿的人,看来并不是,是他目光狭窄了。

  江径抬头,目光移向星空中的月亮。

  “我水烧好了,谁先去洗澡?”

  陆信走出来,看着三个小人。

  有的是小孩不愿意洗澡的,钟晓和陆青台就是典型。

  钟晓连忙道,“我饭前已经洗过了。”

  “……”

  那叫焯一遍水。

  陆信拎起钟晓,

  “那就你先。”

  饭前洗澡是因为他浑身都是泥点子和鸡屎,不洗他真怕钟晓跑来跑去整个家都熏臭。

  钟晓又在柴火前待了挺久,又脏了。

  钟晓挣扎着四肢,哇哇叫着被抓走了。

  江径,“……”

  这个洗澡,是用刀刮吗?

  钟晓洗完跳出来,只穿了一条小短裤,上半身裸着,站在门口狂甩脑袋上的水。

  随后就是也不怎么干净的陆青台。

  他们俩洗澡都特别快,陆青台比钟晓好一点,知道套件短袖在身上,还知道用帕子擦头发。

  江径最后一个被带进浴室。

  他把热水和冷水混合在一起,伸手摸了摸,再让江径也伸手试一下水温。

  江径点点头,这个水温可以。

  “要我帮你吗?”

  江径连忙摇头,他在这方面可以独立完成!

  陆信放心了,走出去。

  “有事儿叫我和哥哥,大声点就能听见。”

  江径点头,他知道,现在他坐在这里就能听到外面陆青台和钟晓的声音。

  直到他脱衣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没有拿换洗衣服。

  江径拍了拍自己的脸,他站在门口,摇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

  “有人吗,有——”

  “怎么了。”

  陆青台闪现浴室门外。

  “……我忘了拿衣服。”

  江径抿了抿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江径想起自己大部分衣服都装在几个老大老重的箱子里,陆青台不熟悉恐怕很难找到。

  “能借我一件衣服吗?”

  “你等着,我去拿。”

  听到了门外匆匆跑走的脚步声,江径松了一口气。没一会儿陆青台跑回来,轻轻敲了敲门。

  江径把门打开一条小缝,把衣服收进来。

  “都是干净的,你洗澡吧,我在外面烤玉米,一说话我就能听到。”

  “谢谢。”

  江径抱着他的衣服,放到洗衣机上面。

  他又坐回板凳上,往身上浇了一点水,准备挤沐浴露时愣住了。

  地上只摆着一个薄荷绿的瓶子,江径拿起来看了看。

  ‘冰点沐浴露!!男士三合一洗护!魅力海洋调,透彻冰爽。’

  透彻冰爽四个字黑色大字加粗,极具视觉冲击力。

  江径,“……”

  ==========作者有话说:==========

  来吃个早餐宝贝儿~

 

 

第5章 

  江径想起了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广告,

  透心凉、心飞扬。

  他被眼前这个三合一震得说不出话来,冰点酷爽清凉,一瓶足足600ml,看起来还是某运动品牌的盗版。

  江径琥珀色的眼睛写满不可思议。然而比起洗不干净,江径还是不得不用这玩意儿。

  他想起今天早上陆叔叔抱他时,陆叔叔身上那股清爽的味道,放在陆叔叔身上他能接受。甚至这股凉薄荷味和起阿姨身上的玫瑰和茉莉白茶比起来,更加清爽。

  但江径并不确定三合一是不是真的能往身上用,江径瘪瘪嘴却还是认认真真洗完了。

  江径穿着陆青台的衣服大了不少。

  小孩子长得快,陆信买衣服都是买大一号的,陆青台穿着都宽松的衣服,别说江径了。

  江径打开门走出去,带出一股水汽。

  陆青台果然在厨房等着,看见江径出来,陆青台掏灶的手一愣。

  江径被看得毛毛的。

  “怎么了吗?”

  陆青台摇摇头,说没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的衣服竟然这么显白。

  江径就像一只小精灵一样从雾气里走出来。

  江径走到坝子边站着吹风。以前会有人帮他把头发吹干,只是陆青台和钟晓都没有吹,那他也不吹。

  只是他前脚坐下,陆信就招手让他进堂屋。

  江径走进去,他被安排在小板凳上坐着。

  陆信先用帕子蹂躏一番江径的脑袋。

  陆信手里拿着吹风机,江径问,“他们不吹吗?”

  他还以为陆家没有吹风机呢。

  “他们不用吹。”

  陆信宽厚的大手挠过江径的发间。

  江径被人伺候习惯了,对此适应良好,他在吹风机嗡声下眯起眼睛,柔软的发丝在手心飘舞。

  江径的头发尾端是微卷曲,又很有光泽感,头型圆溜溜的也很好摸。

  两个人没有一个愿意老老实实吹头发的,洗完澡比泥鳅还滑溜,满院子跑,抓都抓不住。

  反正他们在坝子里跳一会儿就干了,陆信索性不管。

  吹完头发,江径又走到坝子里。

  他们的房子算是在这个村里的比较上方,可以看见远处升起的炊烟。

  陆青台拿着几个烤玉米出来,

  “谁要吃烤玉米?”

  江径走进瞄了一眼,灰黑的玉米,还散发着糊味,他下意识皱眉,慢慢走开了。

  陆青台看了看手里香喷喷冒烟的玉米,又看了看江径。

  他喜欢吃煮玉米但不喜欢烤玉米噢?

  正在长身体又爱跑爱跳的孩子大抵都饿的快,钟晓用筷子穿起一个玉米,又啃了起来。

  江径看他们俩吃的嘴巴一周都是黑色的,牙齿也被染成黑色,他心想自己是绝对不会吃的。

  等到月亮升到竹林上的位置,陆信开始吆崽上楼。

  江径乖乖往楼上走,另外两只满院子疯跑。

  最后是他们俩被陆信捉住了,抽了两下屁股,两个崽子才不情不愿地往楼上走。

  陆信:“快点上去睡觉,明天带你们去逛超市。”

  陆青台在楼梯口冒头,笑得露出小虎牙,

  “你确定不是逛菜市?”

  “逛超市,再闹你明天就别去了。”

  陆信挥着蒲扇,陆青台和钟晓咯咯笑了两声,转身往楼上跑。

  陆信把坝子的灯熄灭了,又关上门,把月光锁在门外。

  陆信锁了楼下的门,到二楼先去江径的房间里看,江径今天他舟车劳顿,已经足够累了。

  江径其实沾着枕头就困了。小孩子的睡眠模式是很奇特的,他们要么一直满电,要么一下字就电量耗尽了。

  感觉到有人进来了,江径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有点儿含糊道,

  “叔叔晚安。”

  江径好像听到陆信又笑一声,带茧但温暖的大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

  “晚安。”

  陆信轻轻地关上门,走出去。

  转头看见钟晓和陆青台分别手持一把木剑,在凉席上斗得难舍难分。

  陆信,“……”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默默站着。

  陆青台和钟晓抖擞一下,各自放下自己的宝剑,分开躺在凉席的两边。

  他们两个不在自己卧室睡觉,偏偏爱在客厅睡,美名其曰可以看见月亮。

  实际是因为他们两精力旺盛,还想趁着晚上闹。

  陆信以前懒得管他们。只是现在有了江径,陆信警告道,

  “晚上安分点。”

  陆青台煞有介事点了点头,并伸手捏住钟晓的嘴唇子。

  钟晓挣扎,“呜呜!”

  但他的力气没有陆青台大,只能像只肥溜溜的大鲤子鱼一样挣扎蹬腿。

  陆信的端水之道一向是谁都不管,兄弟打架,感情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