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炫富,又爱惹事儿还老拉着别人一起承担责任,还骚扰同班女生……”
钟晓目瞪口呆,他侧面看了一眼江径,很难想象江天泽和江径居然是同一个太爷爷。
从江叔叔那一辈一定出现了基因突变吧!
“稍等,我找个趁手的武器。”
走到网吧附近,陆青台停下来脚步,转头四处搜寻。
林无穷随手捡起来一根建筑废料,“这跟钢管怎么样?”
“……”
江径还没来得及吐槽,陆青台先帮他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好样的,一棒子下去敲碎他骄傲的脊梁。”
物理敲碎。
林无穷讪讪放下钢管,小声道,“我没怎么打过架,没什么经验。”
说完被陆青台狠狠剜了一眼。
钟晓也就地取材,“这个呢?一个烂袋子,包头刚刚好。”
钟晓抖了两下袋子,一下带出许多的灰尘,陆青台手掌挡在江径脸前,“这个可以,带着吧。”
江径从来没有亲自参与过打架,有些新奇地观望。
那副好学生睁着大眼睛好学的样子,让陆青台看着忍不住薅了两次江径的头发。
三人左牵绳右拿袋,陆青台飘飘然起来,“怎么样,我们这些都不会留证据的,保证他们家后面查不到我们身上了来。”
给点儿阳光就灿烂。
江径斜睨一眼,“你倒是很有经验。”
“主要是理论积累,我平时在电视里看了很多。”
陆青台咳嗽两声,喊钟晓把袋子拿远点儿,“猪鼻子么,呛死个人了都不知道。”
“……”
钟晓戴着口罩,毫不忌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别贫了,速战速决,我要回去吃饭。”
江径扯了扯衣服领口,外面路上晒着太阳,他有一点出汗。
“遵命!”
陆青台踮脚,挡住树荫间落在江径侧脸的阳光。
“是那个吗?”
钟晓伸手遥遥一指。
陆青台看向钟晓手指所指的方向,他眯了眯眼睛,看背影就几乎确认了。
“是他吗?”
林无穷戴着个假眼睛,倒做出一副真近视的样子,眯着眼睛靠近江径。
江径面无表情,“我怎么知道。”
林无穷:“?”
江径从幼儿园之后就没有见过对方,只知道对方是个爱仗势欺人的胖墩了。
钟晓语气弱弱,举起疑问,“他不是你堂哥吗?”
“我的亲戚多了去了,又不是每个都要认识。”江径转头,露出一张冷淡的表情,“怎么,我和他长得很像。”
钟晓使劲儿摇头。
他昨天看过照片,江天泽有两个江径宽,给人一种兽面兽心的感觉。
“就是他。”
陆青台记仇仿佛用了另外一套记忆系统,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钟晓先去前面再确定一遍有没有监控,顺便把他堵住别让他跑了。”
钟晓点点头,把袋子交接到陆青台手里,麻溜地跑了。
“林无穷,你负责跟在我后面,及时给猪头蒙袋,也看着周围,有人及时告诉我。”
林无穷中指一推眼镜,“简单。”
陆青台两只手在腿侧捏了捏,骨节发响。
江径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自己的任务,
“……我呢?”
陆青台脸上出现了片刻的茫然,在江径黑脸之前,他紧急道,“你就站在巷子外面,哦不,对面街道,大家都光顾着看你,就不会看这边了!”
江径,“……”
最后江径还是混到了一个能站在巷子里10米外放风的位置。
江天泽走在前面,手指不停,手机里游戏战况激烈,使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我草,我不是请你陪打吗,你不救我什么意思?口口口口口……”
他走进巷子,要转好几个弯儿才能找到一家接未成年初中生的不正规网吧,别人都不知道这条道,是他有一次迷路了才偶然间找到的。
“你踏马什么态度,给你几万是让你这么说话的,我草给老子退钱我他妈——唔!”
他后背一痛,还没来得叫出声就被粗布捂住了口鼻,下一秒眼前也陷入了漆黑。
“唔唔!艹谁唔唔唔——”
回答他的是直击灵魂的拳头。
陪玩正准备破口大骂撂了这一单,他原是看煞笔少爷出手阔绰才接手的,谁知道对方除了钱一无是处,技术差就算了,玩游戏一点不顺心之处就指着他鼻子骂人,忍了一周真忍不了了。
但下一刻对方居然直接消音,他还问候对方父母几句,游戏直接断开了。
江径觉得陆青台是故意的,给他挑了一个不便观赏的位置。
巷子那样窄,周围又那么黑黢,林无穷又站在陆青台身后挡住了前面俩人大部分的动静,江径只能看见陆青台的手臂抬起来,又落下去,麻袋在不断甩动。
过了好一会儿,江径打了个哈欠,抬腿轻轻踢了两下墙壁。
陆青台也收手了,他用麻绳三两下束起江天泽的手腕,手法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拍了拍手里的灰尘,把人面朝臭水沟塞好,才满意地转身往回走。
走出巷子,钟晓也在守着,他用手掌给江径挡太阳。
“今天这儿久?”
“他肉厚。”
陆青台拍拍手里的灰尘。
江径从兜里摸出两袋湿纸巾,分给三人,
“擦一下。”
三人高高兴兴接到手里,拆开包装就往脸上抹。
江径,“……”
他是想说,擦擦手。
罢了。
白湿巾变成了黑湿巾,连林无穷也不例外,他眼镜腿都给闹得歪了。
打车回到小区,陆青台忽然问,
“船船,你家有人吗?”
“应该没有,爸爸妈妈都很忙,哥哥还在回来的路上,怎么了?”
陆青台怕拍了拍自己的黑色裤子,裤腿全是灰色。
“我们收拾一下再回家。”
·
“我们回来了啦!”
几只干干净净的崽推开门,坦坦荡荡地走进来。
陆信坐在客厅,听见他们的声音,关掉了电视,“回来就洗手吃饭吧。”
“诶?”钟晓走在最前面,蹬掉鞋子后看见客厅的人,“江叔叔,你也在?”
江径脚步一滞,眼珠子震荡了瞬间。
陆青台拍拍江径的背,走到江径前面,身形一下子挡住了江径。
“嗯,今天不忙。船船和你们一起回来了吗?”
江径已经换回平常态度,“爸爸。”
江砚决从沙发上站起来,崽儿干干净净地站在玄关,一副乖巧的样子。
“嗯,今天下班早,骑车累不累?”
江径诚实道,“不累。”
他既不动手也不动脚,站得很轻松。
江砚决似是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那就好,待会儿妈妈就接哥哥到了,去洗手吧。”
“好哦。”
四人又转头去外面洗手。
因为他们四个都长高长大了嗷,厨房一下子再装四个半大的少年,有点儿挤。
陆信提着锅铲出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门口。
江砚决:“都没事儿。一个个还知道换了衣服洗干净脸才鬼混回来。”
陆信,“意料之中。”
江砚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什么,洗手吃饭吧。”
陆信摸了摸鼻子,他总不好当着船船亲爹说,他们是惯犯了,一年级这么干,长到初一了也没改。
小时候这四个崽儿鬼混回来之前,都知道先去溪水里把自己过一遍,显得他这个监护人监管失责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