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学江径的动作,双手抱臂,眉眼间已经没有了刚刚打人时的凶悍。江径在替他找回场子。
江径斜睨了陆青台一眼,陆青台立刻站直。
江径声调无甚起伏的'啊'了一声,
“那陆青台也不该打架,还把你打得站不起来了。”
男生撑着旁边的栏杆站起来,陆青台下手恶毒,现在他腰腿都疼极了,可隔着校服谁又看得出来呢?
他被众人围观着,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咬着牙:“我没事。”
江径微抬下巴,“没事儿那就散了吧。”
其他吃瓜群众们再看不出江径护短就是眼瞎了,被陆青台一盯,纷纷打着哈哈散走。
等人都走开了,江径对他道,
“念在你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我不追究。但如果有下次,我不会轻易放过。”
江径转身离开,“医药费,一周内可以找我。”
等他们走出了好几米,男生才抬起头,陆青台跟在江径后面,不满地跳脚,
“你怎么还给他报销医药费!”
江径声音懒洋洋,“为了给某人擦屁股。”
陆青台陡然心虚了一点,又悄悄挪脚跟上去,“你不生我气吧?”
江径没理他。
两人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男生才愣愣地握紧拳头。
他知道传言是假的,没有哪个假少爷能天天被豪车接送,他就是莫名的嫉妒,嫉妒有人天生命好,什么也没做,就被所有人喜欢。
江径和陆青台回去就遇到了江衢,江衢站在他们班后门附近。
“哥哥?你怎么来啦。”
江径快步走过去。
“哦,来给你送外套,今天下午可能要降温。”
江衢顺手摸摸江径的脑袋。
江径接过外套,“哥你有给自己带外套吗?”
“当然带了。”
陆青台跟过来,“江衢哥。”
“嗯。”
江衢看陆青台也只穿了一件短袖,“你带外套了么?”
没带他打个电话使唤个人从高中部送过来。
陆青台老实点头,“我带了。”
带了两件呢,有一件派不上用场了。
“我听到了个新闻,船船。”
离午休还有一段时间,江衢冲两个小朋友招招手,让他们靠近点儿,
“江天泽好像不是江河的亲孙子。”
陆青台捧哏:“喔?”
“唔?”
江径眨了眨眼,他下意识扯了下陆青台手腕,他们前两天才有所怀疑,这么快就灵验了!
顾峙那家伙,自从知道他是江家人之后,便时不时关注了江家的消息,今天特意抓着这消息来找他破冰。
江衢没能晾他几天,反倒被勾起了好奇心,只好又和他说上话了。
“不知道谁传出消息,说江天泽和他父母爷爷都不太像,江河气不过,验DNA准备证明,却发现居然真的不是亲的。”
江衢拿这事儿当笑话看,恶人自有恶报。
他们家船船为此受了多少委屈,对方自然应该偿还。
江径被这八卦震惊了,陆青台嘴巴张成O形,“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豪门密辛喔!
江衢:“有什么不能听的,消息都传遍了。”
江衢见弟弟一直不说话,怕江径起了同理心,又补充道,
“是他父母自作自受,江天泽爸爸弱精症,他妈妈才去找了别人。”
江天泽母亲本也是豪门千金联姻,就算离婚了,江天泽在经济上不会太可怜,真是可惜。
陆青台喃喃:“无籽西瓜啊。”
江径没听清,“什么?”
陆青台贴近江径,傻傻地笑,“没什么,我说你们家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而你堂哥家比较像过江之福寿螺。”
没产籽已经算是优点了。
江径拍拍陆青台的肩膀,“过江之鲫你都念对了,我替钟老师感到很欣慰。”
陆青台,“……”
他在江径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喂!
江衢看了眼时间,笑道,“好了,快回教室午睡吧,我也回去了。”
江径抱着外套,“哥哥拜拜。”
江衢得到的消息是真的,晚上江径听到了爸爸妈妈在讨论这事。
江砚决和裴见素讨论事情非特殊不会避开小孩儿。江径肉眼可见对赚钱很有兴趣,听爹妈聊天入迷了,有时连电视都会忘了看。
“暑假带江径去我公司吧。”
江砚决在厨房接了杯温水,递给裴见素。
裴见素挑眉:“凭什么不是我公司?”
江砚决挪开眼神,不看老婆。
裴见素特种部队出身,很能吃苦,在大西北高温或高原严寒极端情况下两天不吃饭都能精神奕奕,还能扛着枪到处跑。
船船晒10分钟太阳就要往空调房里躲,可裴见素又有许多产业布局在西北。
他就是自己舍不得孩子而已,并不、并不是不信任老婆的教育方式。
==========作者有话说:==========
江爸:
裴妈:
第65章
“哪儿来这么多零食?”
钟晓先进后门, 看到江径桌上摆着些吃的。
陆青台也大步走进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放。
“什么东西?”
他伸手撇开江径桌上的零食,底下压着一封信。
江径走进来, “怎么了?”
钟晓想顺一袋零食, 被陆青台一巴掌拍飞。
钟晓讪讪缩回手,“船船, 有人给你写了信。”
陆青台瞪着信封深深看了两秒, 似乎想要偷窥到这封信纸里面到底写的什么。
江径从陆青台手里接过信封, 坐到课桌凳边。
陆青台挨着江径, 危襟正坐,目不斜视。
钟晓推着林无穷赶快坐进去, 陆青台好小气,零食都不让他吃, 护食地拳头都攥紧了。
江径拆开了信封,标题明晃晃写着——道歉信
陆青台忽然松弛地趴回桌子,他歪着脑袋看江径,
“道歉?谁要给你道歉?”
江径一目十行扫过全篇, 随即又把信纸叠起来放到一边。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陆青台脸贴着手臂, 左手轻轻地在江径的校服料上点触,语气随意:
“那我可以看看吗?”
“随你。”
江径翻开书,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陆青台迫不及待就伸手打开了信纸。
陆青台一看内容便知道是谁了,“是昨天被我打那个人?”
陆青台撇了撇嘴,“他字写的一般。”
“嗯。”
“还有错别字,真不是我挑事儿, 真的,这一看就是在网上抄的。”
江径写到一半, 搁笔,歪着脑袋有些无奈地看向喋喋不休挑刺的某人,
“你怎么了?”
打完人还没消气么?
陆青台斜着眼睛,谨慎地瞟了眼江径,“他不能成为你朋友,对吧?”
江径简直要跟不上陆青台的脑回路了,“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这信纸结尾不就写着么?”故意把自己的名字写得工整,真是心机!
“是吗,给我看看。”
江径作势要伸手扯信纸,被陆青台一手拦下,陆青台瞪大眼,身体都要仰到隔壁桌去了,“看这个干嘛!”
“是你一直在提他,怎么,你想和他当朋友——”
“我当然不想!”
陆青台把信纸团吧团吧往桌洞里一塞,多了一张废纸。
“好了,以后我不提他,你也别说。”
陆青台担心江径心软。这个人今天能为一点毫无缘由的嫉妒散播谣言,明天也可能因为可怜的自卑再次伤害江径。
江径,“那你记得支付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