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一中附近某间一楼空房。
“这里可以用来暂存橘子。”
江径打着手电,扫了一圈,已经提前清扫过了,很干净。租给他的老婆婆见他还是个初中生, 租金要的也不高。
江径转身, “走吧,去上课了。”
校门口,同学们盯着他们看。
最显眼的就是陆青台和钟晓,两人背着巨大的登山包,里面还装地鼓囊囊的。
保安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皱着眉拦住他们。
“站住,书包里装的什么?”
陆青台和钟晓站定, 脸色心虚了瞬间,保安更加笃定自己拦对了。
“把书包拉开看看。”
陆青台放下书包, 拉开拉链,露出里面黄橙橙的橘子,一个个散发油亮清香的光泽。
保安眼前一黄。
“……带这么多橘子来学校干嘛。”
钟晓无辜道,“不能带吗?”
“也不该带这么多啊。”
保安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陆青台嘴角扯出个大大的笑容,毫不介意,“好吧!”
说罢,他塞了两个橘子给保安叔叔,“送您的。”
说着,他开始吆喝,“谁要吃耙耙柑,口感好又多汁!免费送啦!”
中学生最喜欢这种能起哄的活动,保安还没反应过来,陆青台书包袋里的橘子已经被无数只手抓走一空了。
保安,“不是……”
陆青台热情地抓住他的手腕,
“还要是吗?没事儿我们还有,钟晓!”
“哎!来了。”
钟晓立刻放下书包,又热情地塞了两个橘子,塞进保安的臂弯里。
钟晓站定,也开始吆喝,
“谁还没拿到的快来拿。”
在早晨校门口人流量最多的时候,没有两分钟,陆青台和钟晓的书包都清空了。
保安有些懵,“这么两大袋,不便宜吧?”
陆青台和钟晓计谋得逞,面上还一副豁达地笑。
“没关系,本来就是带给同学们吃的。”
陆青台搂着江径的肩膀进了学校,“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
江径点点头,“还不错。”
他原本打算先在班级里免费送,再通过口口相传达到宣传目的,陆青台却说这样效率太慢,橘子大都在本班流转了,应该找一个很快让全校人都注意到的方法。
江径想了想,觉得陆青台这个主意很好,又鼓励一遍,“你做的很好。”
只有陆青台这样的社交恐怖分子能在校门口大声吆喝送橘子了。
陆青台被江径夸了,比送出两大袋橘子还要激动。
“我也可以帮你赚钱的!”
几人一进教室,就有同班同学争先跑来打听。
“你们刚刚在校门口送柑子吗?我都没有抢到。”
林无穷满脸平静,拉开自己平平无奇的书包拉链。
“这还有。”
保安都去注意陆青台和钟晓了,没人注意到背着普通书包的林无穷。
一个班的同学们又很快瓜分了林无穷带来的。
“这个很好吃!你们在哪儿买的呀?”
钟晓过道边的女孩儿问道。
她让她妈妈也去买,家里的也太难吃了。
林无穷说,“在我老家附近买的,地址很偏的,老板说都没多少人买。”
女生停止了咀嚼,“啊,很远么……”
林无穷点头,就是很远,在百公里之外了。
林无穷推了推空镜框,
“不过我下次可以帮忙问问,能不能到学校附近来卖。”
女生高高兴兴地和林无穷发说好,
“好,她愿意第一个告诉我,我让我妈妈买。”
“嗯。”
陆青台凑着江径耳朵说悄悄话,“我有预感,今天这段对话会重复很多遍。”
学校都会有很多人来问他们的。
学校至少有5000人以上,消息总是一传十十传百的。
江衢早上来学校,率先闻到了教室内弥漫的清香的柑橘味道。
江衢站在原地,歪了歪头。
怪了,今早在家里就闻到一股柑橘味道,到了学校还有。
最近很流行柑橘吗?
顾峙走过来,“你的弟弟们最近在搞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吗?”
江衢莫名,“什么?”
“校门口,你弟和那两几个好朋友到处免费送橘子给大家吃,我一路过来都是柑橘味。”
江衢想起最近船船似乎一直在计划什么,吃完饭就去划拉手机了。江衢直觉这或许和他今天的行动有关系。
江衢虽然不懂,但支持江径他毫无原则、义不容辞。
“嗯,回家我问问他需不需要我帮忙。”
顾峙,“。”
弟控出现了。
尽管已经和江衢认识多年,但他每次还是忍不住感叹,这对兄弟真是他见过的亲情最深厚的。
江径有条不紊地继续着他的计划。
“明天下午开始摆摊售卖。”
明天太阳晴好,又是周五,很多家长来接寄宿一周放学的孩子,是校门口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趁着大家还记得这味道,江径要趁热打铁,把库仓里的橘子先卖出去。
钟晓有些担心地问,“会有很多人买吗?”
要是没卖出去,来十个他也吃不完啊。
江径垂眸,笔迹不停,“要当天才知道。”
“不是天才就不能知道吗?”
钟晓无法理解,皱起眉头,要求好严苛。
“?”
江径停笔。
林无穷合书。
江径双手交叉,顶着下巴,真心实意地疑惑地审视这个多年的朋友,“钟晓,你脑子怎么长的呢?”
林无穷一心二用都听到了船船的话,表情也是一言难尽,“当天,才知道。”
“……”
钟晓尴尬得吱哇乱叫,想找个地缝钻一钻了!还好有人及时出现,打破了这份尴尬,窗户玻璃被敲,三人齐齐抬头,门外站着一个男生,直直地看向江径。
林无穷在窗户边,打开一条缝,“有事?”
男生:“我找江径。”
林无穷皱眉,“有什么事儿?”
受到陆青台和钟晓的影响,现在林无穷也觉得来找江径的陌生人都是不安好心。
男生对林无穷的表情有些不耐烦,“我想单独和江径说话。”
林无穷眯了眯眼睛:一直在挑衅我。
林无穷回头,一只手掌哈还挡住窗口玻璃外面能看向江径的视线。
“船船,他找你,你认识这人吗?”
江径视线掠过,对林无穷道,“把窗户打开吧。”
林无穷这才不情不愿地打开了窗。
江径低头翻钱包:“拢共多少钱?”
“啊?”
那男生没反应过来。
“医药费。”
江径数了4张整钞,还没拿出手,对方终于反应过来了,快速地摆手,脸色通红,有些急切地样子。
“我不是来要钱!你没有收到我的道歉信吗?”
江径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只回答道,“收到了。”
“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江径还没回话,下一刻肩膀微微一重,左侧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陆青台一手揽着江径的肩膀,身子向前,气势迫人,“不可以。”
陆青台抢先说道。
那男生看着陆青台,还有一点阴影,下意识就想要后退,可江径就在旁边站着,他梗着脖子道,
“我是找江径,不是找你。”
江径斜边就是陆青台,江径清晰可见看到,陆青台腮帮子绷地死紧。
陆青台一只手掌抓着江径肩膀外圈的骨头处往回带。
江径把钱包塞进陆青台手掌,“快上课了,别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