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得他的手太凉了
于是撩起衣服,把他的手放自己肚子上,用体温给他温一温
温得差不多了,再拿出来放自己兜里揣着。
林纾寒平和地问:“我的手骨架很大,还有老茧,而且粗糙,怎么都是一个男人的手,你不膈应吗。”
周尧:“???”
牵个手又怎么了?
林纾寒是公主吗?
周尧:“但你的手比起我的,它还是很小巧啊。跟牵女孩子没两样。”
林纾寒凝视他两秒
用力一点点地,把手从他兜里抽了出来。
然后大步往前走了。
周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微怔。
啧
林纾寒真是有让人一瞬天堂,一瞬地狱的本事
周尧烦躁地踢开脚下的小石子,飞快跟了上去。
一直到进屋前,两人都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话也没说。
进屋后,周尧刚要开灯,突然被人一把扯住衣领,猛地往前一拽
他整个人惯性地前倾
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人吻住了
周尧眼睛缓缓睁大。
这个吻很粗暴,很情绪化,好像对他非常不满
对方几乎是在啃咬着他的嘴唇
像是无声的斥责,还有教训。
但很快周尧就反客为主,他一只手掌着林纾寒的后脑勺,追逐着对方的唇舌
另一只手还要去开灯
林纾寒却狠咬他一口:“不许开。”
周尧喘着气,呼吸凌乱不稳:“为什么?”
林纾寒不再说话。
但周尧想顺着他,就没再开灯
只凭着窗外微弱的光,带着人摸到了床那边。
屋里粗重凌乱的呼吸声起伏交织,温度节节攀升,好像要将人的脑浆都融化。
周尧快要不能思考了,只本能地去追寻着那两瓣让他欢愉的柔软。
他每个动作,都能换得对方惹人怜爱的反应
这点燃了周尧的兴奋。
周尧忍不住顺着那两瓣销魂一般的唇,慢慢往下,细密的亲吻,从下巴缠绕到敏感的耳朵
林纾寒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栗
周尧发出一声轻笑,唇瓣顺着他的耳朵,滑动到脖颈
四处都碰了碰。
突然,林纾寒顿住了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周尧哑声笑他:“怎么了?”
林纾寒刚张嘴,就感受到手掌下,独属于男性的喉结在令人厌恶地滑动
他闭了闭眼:“没。”
周尧去掰他的手:“捂住做什么,藏了宝贝?”
林纾寒没说话,头偏向另一边,手更紧地捂住。
周尧较劲儿一般,越是不让他碰不让他看,他越是反骨上来:“怎么了嘛。”
林纾寒不吱声。
周尧啧了声,跟他杠上了,非要掰开他的手
于是两个人一个掰,一个捂,来回拉扯
屋里响起粗重的呼吸声,却不似刚才那样暧昧,反而有股气呼呼的意味。
掰了半晌,周尧终于停下了动作
有点累了,胸膛都不住地起伏
他审视着林纾寒,目光像要把他穿透:“你有事。”
林纾寒仍然不说话。
周尧微斜着眼睛,昏暗的光线下,他看不清林纾寒的表情,只能看见林纾寒蛊惑人心的侧脸
扫了眼林纾寒捂着脖子的手
突然间,一个可能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周尧张了张嘴,心脏都雀跃了几分
他的目光流连在林纾寒身上,从漂亮的眉眼,到亲起来让人失魂的唇瓣,再到纤细的脖根
然后周尧嘴角缓缓地,不自知地翘起一个弧度:
“你,是在捂你的喉结?”
林纾寒瞳孔紧缩一瞬。
这一个微妙的反应,被黑暗吞噬,周尧没能捕捉到
周尧只是心情没来由地很好
大概是因为,此刻的林纾寒很可爱。
周尧不受控制地变得话多,嗓音都不自觉欢快,还有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怜惜:
“男孩子不都有喉结吗,怎么这时候才在意这个,你还真把自己当小姑娘了?”
林纾寒缓缓转过头看他
对视几秒后
林纾寒突然朝他伸出手。
周尧怔了下,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
等反应过来时,一股难忍的酥麻后知后觉地直冲天灵盖,伴随着强烈的羞耻感
以及过界后,带着禁忌的兴奋。
周尧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扬起脖颈嘶了声
等缓过那阵滔天的冲击后,周尧用力将眸子变得清明
他一把抓住林纾寒作恶的手,脸色阴沉,嗓音也阴沉:
“你疯了吗!”
林纾寒像是失去了信号,只是自顾自地动作着
一边还凑上去亲吻周尧。
周尧所有羞愤斥责的话,都被那两瓣唇堵在了喉咙里,融在了软得快要化掉的唇舌间。
周尧从来不知道,林纾寒进攻起来,也这么的有侵略性
舌头几乎是死缠着他缠绵,搅得他舌根都发痛
一只手还用力掐着他的下巴
好像很恨他
几乎快要吻到他窒息。
但这种强烈的渴求,强烈的压榨,强烈到几乎快要有种变态的控制感,让周尧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一面让他本能地想要反压,征服对方,让对方乖顺
一面又让他脑子发抽地想要继续,想要捧着、顺着对方
想要看到林纾寒满足
哪怕这种满足,是建立在对他的凌虐之上的。
周尧甚至在这样强势到窒息的亲吻中,感到了满足
这样的林纾寒,让他觉得真实,觉得容易触碰
而不是飘飘乎乎,好像一阵风,让他抓不着。
周尧逐渐放松了,并开始享受。
林纾寒的嘴唇好软
林纾寒的手也好软
指腹上的老茧恰到好处。
周尧终于能够理解一点,为什么那天查寝时碰到的两个男的,会做出那种事,并且不觉得恶心了。
周尧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放弃了抵抗,沉沦于享受。
他睁开眼,就看见林纾寒正在用一种冷淡的眼神凝视他
淡极生艳
冷极生欲
让人想破坏,想让他变得龌龊肮脏,拉他进地狱
一股血液直冲大脑
周尧猛地闭眼,咬紧牙绷着:“松手。”
林纾寒惯性捻了捻手指,很想抽根烟
他垂目看着周尧,又狠掐了一下,教训这条竟然敢以下犯上命令他的狗
周尧却扬起脖颈
他的喉结往上提拉,又缓缓滑下,性感得像一把在上膛的枪
林纾寒眯起眼:“你是不是把疼和爽搞反了?下不下贱?”
那种污言秽语,却从林纾寒嘴里吐出来,周尧这次真的不行了
他太阳穴青筋暴跳,几乎是低吼:“松开!”
林纾寒看了他几秒,松手了。
那只温热的、粗糙的手离开后,周尧彻底被吊在了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煎熬得像是被扔进了油锅反复烹炸。
周尧眼神空洞了好几秒,胸膛起伏着
缓过来一点后,周尧转头死死盯着林纾寒
恨不得把他骨头都嚼碎吃了。
林纾寒淡淡道:“你让我松手的。”
罕见地,周尧没有像以往那样,龇着牙跟林纾寒针锋相对
他只是看了林纾寒很久,染着情.欲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很缓慢,又很笃定地说:
“你在生气。”
林纾寒顿了下,没回答。
周尧:“为什么?是我哪里没做好吗?”
这句话宛如一颗微小的石子投入湖面,却溅起了不小的涟漪
林纾寒看着他,语气突然强势:“你不需要做得很好,你只是我的一个玩具,老实当个玩具就好。”
屋里安静了几秒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死寂中铺天盖地地以两人为中心蔓延开。
周尧嘴角扯开一抹缱绻的笑,眼里的戾气却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