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钓系掰弯直男室友(116)

2026-06-30

  林纾寒转向他:“去哪儿聊。”

  周栩笑了。

  片刻后,林纾寒跟周栩坐在学校里草坪边的长椅上,祝斐在不远处安静地等着。

  周栩双手撑着椅子,抬头望着今天很晴朗的天: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有次走亲戚,亲戚家有个长得很帅,人也很好的表哥,那天晚上表哥拿出来一些烟花。”

  “就那种仙女棒,每个孩子一人一根,其他孩子都是主动去挑,但弟弟没有,于是等我们挑完后,就剩下最后一支仙女棒,那支仙女棒是残缺的,被掰断了一截。”

  “表哥把仙女棒给他,弟弟安静了很久,然后说不要。表哥以为他真的不要,就在他去上厕所的时候,把他的仙女棒给了别的小孩。”

  周栩说到这里开始乐。

  林纾寒却觉得他的笑声很刺耳。

  周栩继续说:“然后弟弟回来发现没有仙女棒了,很难过,表哥就觉得这小孩怎么这么别扭,怕他哭闹,就说要不现在去买,赔你一根新的吧。你猜怎么着?”

  林纾寒淡淡的:“他不会要的。就算赔他一根新的,那也不是他原来的那根仙女棒。而且他要的也不是仙女棒。”

  一开始给他坏的仙女棒,他就知道自己不被重视,不被在意。

  又把本该属于他的仙女棒分给别人,再次让他确认了——自己不被在意。

  周栩:“对,他没要,但也没哭没闹。自己忍着情绪在一边玩儿。他就是那种敏感又别扭的性格。”

  “明明一开始是他自己不去争取的,那能怪得了谁?”

  林纾寒语气变得犀利:“他不争取,是因为他懂得谦让,这不是大家都欺负他的理由。”

  “就算小孩儿不懂这些,只知道争抢,那大人总该懂吧?”

  “大人难道看不出来他的不争不抢,是因为他性格温柔懂得先体谅照顾别人?单独给他买新的仙女棒,然后哄哄他,很难吗?”

  林纾寒说完后,突然发现周栩正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

  一瞬间,林纾寒哑然了。

  周栩手指轻点着膝盖

  这一瞬,他终于确定了什么。

  这样他就心安了。

  周栩:“你俩怎么还没在一起啊。他还是没跟你表白吗?他有没有对你好一点啊?”

  林纾寒没什么表情:“关你什么事。”

  周栩双眼弯弯:“我必须先给你打预防针,他是个到了关键时刻容易逃跑的人,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非常在意你。”

  “在意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会暂时把头缩起来。

  但如果你能让他跨过那道坎,那么这辈子他会对你比狗都忠诚,死心塌地到你就算死了,他也能跟你一起去下地狱。”

  又来了。

  林纾寒直视周栩:“你是在让我不要轻易放弃他?”

  周栩挑眉:“我什么都没说。”

  林纾寒:“你到底是讨厌他,还是关心他?”

  如果讨厌周尧,那为什么几次三番出现在关键的时间点,来点透一些事情,让他无法放弃周尧。

  如果是关心,为什么从小到大,抢周尧的东西,故意扮演周尧,做了那么多让人厌恶的事。

  周栩似笑非笑:“你是独生子吧?而且家里父母应该都非常爱你,只爱你一个,全部的爱都给了你一人吧。”

  其实周栩早就把林纾寒的家庭查得一清二楚。

  没得到回答,周栩自顾自说:

  “像我们这种双生子的家庭,尤其父母的爱本身就不够多,每个孩子都无法分到足够的爱,那么兄弟姊妹之间,很容易会形成竞争关系。”

  “小时候心智不成熟,哪里懂这些,小时候只知道,爸妈更喜欢另一个孩子,于是嫉妒,于是就会下意识去争抢。”

  林纾寒张了张嘴,似乎懂了什么:“所以你抢他零食,抢他玩具,是因为嫉妒?那你故意扮演他呢?”

  周栩只是安静地看着林纾寒,那眼神像是在说——答案已经告诉过你了。

  安静几秒,林纾寒恍然懂了:

  “你觉得你的父母以及周围的人,都更喜欢周尧,所以你想成为他,你以为你跟他相像,那大人们也会更喜欢你?”

  原来从小到大,失去名字的不止是周尧。

  周栩啧啧感叹:“怎么办,我都有点爱上你了。”

  “小时候不懂事嘛,但虽然年纪小,其实对大人的情绪很敏感。”

  周栩笑起来:“长大后才发现,这种事弟弟没错,我也没错,纯粹是父母的错。”

  “他们给不出那么多爱,也没办法做到一碗水端平,却偏偏要生两个孩子。哈哈哈哈哈其实说起来,他们也挺倒霉,一下就生了双胞胎,这谁能想到?”

  林纾寒不说话了。

  周栩看着他,扯起嘴角:“兄弟姊妹之间,既心疼对方,见不得对方受苦,但又嫉妒对方,不想看到他比自己过得还要好,这种心情很难理解吗?”

  “好又好得不纯粹,坏又没办法坏得很彻底,我也很烦恼啊。”

  林纾寒略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这种人,谁沾上谁倒霉。”

  周栩:“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周栩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那我走咯?希望下次再见,他已经给自己争取到了名分。”

  林纾寒也站起身,看着他走远。

  过了会儿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他没有情史哦,初恋就是你,开心吧`(*∩_∩*)′

  林纾寒推了推眼镜,上班去了。

  进了馆内后,林纾寒脱了外套正要换工作服,转头看见祝斐正在跟衣服拉链较劲儿。

  林纾寒随手搂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一带

  然后抬手帮他弄拉链。

  祝斐眨巴着眼,耳朵微红:“我,我可不是那种生活不能自理,中看不中用的大少爷,这是拉链自己卡住了。”

  林纾寒低着头,耐心地给他整理:“嗯。”

  祝斐忍不住看一眼他的反应:“我很有用的。”

  林纾寒:“嗯。”

  祝斐乌黑的瞳仁转了转,声音小了:“你好像从来没有让我帮你做过什么事,为什么。”

  ——滋啦

  拉链终于被拉下来。

  林纾寒帮他脱下外套,跟自己的衣服挂在一起:“因为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

  祝斐一下就有点着急:“真的没有吗,你再想想?”

  林纾寒又帮他把围巾也解下来,折叠放好:“为什么我必须要让你做点什么?”

  祝斐想了下:“我爸妈只有当我考得很好,或者结交了什么家世很牛逼的朋友,给他们长脸时,他们才会回来陪我吃饭。”

  “前男友那个渣男,只有当我给他花钱时,他才会对我百依百顺。”

  “以前身边的朋友们,只有当我能带给他们好处时,他们才会跟我玩儿。”

  祝斐还要说什么,林纾寒听不下去了,捧住他的脸:

  “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你这个人,所以想跟你待在一起,想跟你做朋友。”

  林纾寒指腹擦过他薄红的眼尾:“我不需要你对我有用,明白了吗?”

  祝斐眸光闪啊闪,既因为林纾寒的话雀跃,又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假话

  他的眸底浮动着不安。

  林纾寒帮他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

  算了

  祝斐已经长成了这个性格。

  林纾寒:“过一阵我需要你再帮我化妆,可以吗。”

  祝斐的眼睛一瞬就变得亮晶晶的了:“可以!大概什么时候?”

  林纾寒想了下

  估摸着,距离重新女装的日子不远了。

  等他再次女装的那天,就是彻底击溃周尧的时候。

  林纾寒:“过几天,到时候我喊你。”

  祝斐:“好,你一定要喊我,不要让别人帮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