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尧压低声同陆景森说:“你之前的推测是对的。他摊牌了,他想跟我约.炮。”
陆景森一挑眉:“是吗。”
周尧:“我拒绝了。”
陆景森:“哦。那又怎样。”
周尧微昂着下巴,有种胜利者的桀骜:“主动权在我手里,明显是我赢了,你眼光不行。”
陆景森:“……”
重点是这个吗
陆景森:“你还挺骄傲?”
明明之前每次谈到这个话题,周尧就像被摸了屁股的老虎,瞬间就能炸毛,脸色阴沉可怖,像被人玷污了清白的贞洁古板书生。
现在却好像……男同想睡他这种事,还不如他赢了对方更重要。
陆景森不太懂
但林纾寒真挺厉害的。
他能模糊自己在周尧心里是个gay的定位,让周尧时不时会忘记他是个gay,忘记自己对男同的厌恶
或者比起他是个gay,让周尧更重视跟他之间的博弈能不能赢
这就挺厉害的。
毕竟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林纾寒却能在短短一两周内,就撼动周尧心中对同性恋的大山。
果然这人就不像表面看着那样,老实无害,更不无趣。
陆景森:“一个gay想睡你,你不生气吗?”
周尧却是扯了扯嘴角:“一只兔子大言不惭地说想吃掉一头狼,你觉得狼会很在意吗?
会每天防着兔子扑上来,用它那可怜的小乳牙,咬一口自己又厚又糙的毛皮吗? ”
狼远比兔子强大,起码周尧自认为是这样
所以他不在意兔子的想法,不在意兔子有什么目的。
狼自信,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绝对掌控现状,不让事态超出预期。
之前周尧情绪波动大,只是被林纾寒一时扰乱了心绪
平复过来后,周尧开始觉得林纾寒很可笑
同时觉得被林纾寒勾动情绪的自己也很可笑。
总之,现在注定林纾寒要留在寝室里,那过去怎样就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要怎样。
周尧昨晚已经制定好了一些两人往后相处的规则,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去跟林纾寒聊聊。
首先,这一年,为了能友好共处,林纾寒必须先打消他约炮那个荒唐的念头。
然后,彼此互不打扰,除非必要交流外,就当不认识。
最好任何时候,他们都保持一米的距离,不要破坏彼此的心情。
这时,周尧听见有同学在跟他打招呼。
他下意识回过头,却发现林纾寒竟然一直都在他们身后。
不足半米的距离,能将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周尧怔了下。
两人就这么一边往前走,一边隔空对视。
本以为林纾寒会说什么
周尧抿唇,打算既然这样,那不如现在就跟林纾寒谈话,把以后友好相处的细则都讲明
结果没想到林纾寒直接越过他,从旁边走了。
就像不认识他。
周尧半张的嘴又合上。
行
这样也好
还免得大家都尴尬
直到后面几天,周尧发现,林纾寒开始在寝室里频繁女装
各种短裙、丝袜齐齐上阵,小裙子越来越性感
不停地在他面前晃啊晃……
【📢作者有话说】
文案场面一开始回收~大概还有两三章第一个场面回收完,就是大尧向寒寒索吻那个场面哈[抱抱][抱抱]
【抽奖】的事,系统提示我中奖人数设置有人数限制[彩虹屁][小丑]只能先这样了[彩虹屁]后面我专门用一章在评论区给宝宝们发红包吧,感谢陪伴[求你了][求你了]
第24章
原本以为, 让林纾寒留在寝室,抬头不见低头见,是一件麻烦的事。
周尧却发现, 林纾寒变得很少回寝室
经常是天没亮他就出门兼职了
天黑好久了, 快要闭寝了他才回来,然后洗漱好了就上床睡觉。
如果不是周尧早起或晚睡, 他俩根本见不到面。
林纾寒好像变成了他们寝室里, 一个不存在的人。
但很奇怪的是, 这样不存在的林纾寒,却总是活跃在孟桥和陆景森嘴里。
孟桥:“你说这个呀,这个萝卜干是小林儿分给我的,他妈妈做的下饭的小咸菜。”
孟桥:“哦,快递小林儿已经帮我顺路取了。”
孟桥:“小林儿帮咱们占了座, 直接去教室就行。”
陆景森:“在帮林纾寒砍拼刀刀。”
陆景森:“在帮林纾寒助力拼刀刀。”
陆景森:“在劝林纾寒放弃拼刀刀。”
恍惚中周尧有种错觉——他被孤立了。
当一个话题,周围所有人都讨论得很热切, 就你无法参与进去
当一个人, 周围所有人都跟他关系很好,就你跟他没啥交集
这种感觉跟被孤立差不多。
周尧确实是有跟林纾寒保持距离的打算,但他还没行动的。
林纾寒在避开他?
周尧一边思考,一边推开寝室的门。
然后周尧怔了下。
出乎意料的,寝室里三个人都在, 包括林纾寒。
而且林纾寒……穿的女装。
酒红色的挂脖露脐小吊带,让他不经意露出来的一小截腰肢, 显得格外雪白纤细, 好似一只手就能握住, 一只手就能将他整个人制服……
下半身黑色的紧身小皮裙, 将他的臀部包裹得很紧, 臀.尖微翘,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格外惹眼。
今天的林纾寒宛如一朵明艳的玫瑰,美得让人窒息。
周尧呼吸都屏住了一瞬,喉结无意识滚动。
脑子里想起林纾寒问他的话:我能勾起你的欲望,你的眼神承认了
……
周尧啧了声,把目光挪开,这才走进寝室。
孟桥和陆景森都抬头跟他招呼了两句
只有林纾寒,像是没看到他,或者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周尧莫名心里不爽。
他把拎着的口袋放桌上,打开口袋,拿出里面的零食和酸奶,周尧开始按寝室人头分份数。
注意力却有些不集中,余光有意无意地瞥向林纾寒。
此刻林纾寒正跟孟桥两人围坐在一个小桌旁。
孟桥打开一个外卖盒,很热情地向林纾寒推销:“小林小林!来尝尝这个!”
林纾寒往他的盒子里一看
好家伙,满满当当的一盒炸虫子。
是那种跟毛毛虫很相似,但遍体发绿,长得肥肥胖胖的一种虫子
经过油炸后,整条虫浑身绷紧,死得直挺挺的。
在村里的时候,林纾寒把这玩意儿叫作菜青虫。
就是不知道这炸的是不是菜青虫。
林纾寒:“……不了,谢谢。”
孟桥用牙签叉起一个怼到他嘴边:“你尝一下嘛,很好吃的!”
林纾寒头歪得老远,闭紧嘴巴,浑身都写着抗拒。
孟桥啊了声后,很失望,还特别失落。
林纾寒静默片刻:“除非你给我一个别的理由。”
孟桥望着半空呆愣了一会儿,看了看林纾寒,张了张嘴:“这个,这个……这个它……它…”
突然一瞬,福至心灵
孟桥举着牙签上的虫子,掷地有声地喊出两个字:“它贵!”
林纾寒:“。”
孟桥卖力推销:“这一盒要好几十块钱呢!平均下来一条虫就几块钱,吃到就是赚到!”
林纾寒立马正色道:“来了。”
尝了一口后:“还行。”
毕竟它贵,对金钱要有一个尊重的态度。
孟桥抹泪:“你果然是我的知音,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陆景森:“……”
周尧:“……”
午饭的时间到了,寝室里只有一张公用的饭桌,平时大家吃饭不想弄脏自己的个人书桌,都用这个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