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平时总是表情冷淡的脸上,此刻被情.欲侵染,变得脆弱、艳丽,布满了旖旎的红潮
那双干净,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眸,此刻炙热得快要将人烫化,肮脏得简直下流
两瓣刻薄、招人恨的唇,此刻微微张开,呼气的节奏都是动人的。
一瞬间
周尧只觉得,一切都静止了,包括时间。
周围的所有,都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林纾寒,是那样的清晰
他只能看清林纾寒。
周尧像被烫到了般,猛地别开头,心跳狂暴:“你在干什么。”
林纾寒淡淡地回他:“都是男人,有了感觉要干什么你不清楚吗。”
周尧额角的青筋鼓动,胸膛被心脏震到发痛。
这个疯子。
在周尧抗拒地把他从怀里丢出去前,林纾寒抢先道:
“别动,我很快。不然你就听不到答案了。而且我只是靠在你怀里,这是直男距离,我没犯规。”
周尧深吸一口气
索性闭上眼,封闭自己的视觉,还有听觉
这时,一只手忽然被牵起,然后被迫缓慢地跟某人的手十指交扣
周尧的神经被狠狠崩紧
他别开脸没看
但交扣在一起的手,会时不时被握紧
软绵绵的力道,向他昭示着这只手的主人,正在经历怎样的欢愉,怎么样的难耐
周尧死咬着牙,强行转移注意力
他开始在脑子里背诵着班级规划
明天晚上要上自习,自习课用来练舞
那只手握紧了
……
后天周一班任有点事,要去趟办公室
那只手又松了
……
这个月月底就是校庆,下周要去取统一的服装
那只手调戏地捏了捏他的大拇指
……
周三爱心社团要办活动,要买一些狗粮和猫粮
那只手的手指在他的掌心画圈
绵绵无尽的痒意,彻底啃噬掉周尧的理智
大脑变得可怕的空洞
周尧再也背不下去
他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眼,冰冷地看向林纾寒。
林纾寒却弯起唇角,眼神迷离着朝他轻笑
唇边的弧度简直勾魂摄魄,眼底的春色让人甘愿溺死。
啪的一声
周尧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理智告诉周尧,他该立刻收回目光,把人掀翻
然后愤怒地喝斥这个变态,这个疯子,
果决地宣判退出情侣游戏,结束这场闹剧
再转身离开这个该死的封闭房间
但不知道为什么
周尧没动
他好像失去了行动能力
甚至连挪开眼睛、推开人都做不到
他只能保持这个姿态。
看着林纾寒当着他的面,在外套里做着龌龊的事
看着林纾寒下流地打量他的身体
看着林纾寒挑衅地舔了舔唇
看着林纾寒那双如月如霜的眸子,时而清明,时而失焦。
周尧已经忘了所有的班级规划,半点都想不起来
他只是死寂地、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林纾寒这副在他怀里堕落的样子。
最后,林纾寒紧紧扣着他的手,颤抖着睫毛凑了过来
在一阵哆嗦中,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一股难以抵挡的眩晕感袭来,周尧眼前昏黑了几秒
耳边是拉长的轰鸣声
耳朵被柔软的唇瓣一下又一下急切地亲吻着
有什么轰然倒塌。
片刻后
林纾寒长吁一口气,软趴趴地把脑袋搁在周尧的肩头:“抱我,我需要一点温情的安抚。”
话音落下,周尧却久久没有反应
林纾寒一抬头,就发现周尧正脸色阴沉地看着他,眼神极其可怖
像是要一口咬断他的脖颈,再嚼碎他的骨头。
周尧嗓音干哑得像被烧红的铁烙坏了,尾音都发着颤:“林纾寒,你违规了。”
林纾寒想到刚才那几个亲不自禁的吻,张了张嘴
坏事儿了
如果周尧以此为借口,要退出情侣游戏,那这一盘棋他就输了。
林纾寒思考要怎么圆
却又听见周尧压抑到难耐的嗓音:“现在轮到我了。”
林纾寒还没消化这句话,就被一双铁臂死死禁锢住
随后一连串的吻就要落下来
第41章
林纾寒反应极快, 一把捂住了周尧即将落下来的唇。
周尧抬眸怒视他,像条被打断进食后,非常不满的恶犬
胸膛还剧烈地起伏着。
林纾寒只是平和地跟他对视
他不是不让周尧亲
而是要让周尧在亲他前, 在失控前, 明确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冲动’这个借口,林纾寒不会让周尧再用第三次。
得让周尧清醒地沦陷, 这才有意思。
林纾寒捏住周尧的下巴, 拇指抵着他的唇瓣:“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他指腹轻轻摩挲:“这会让你万劫不复。”
这个吻一旦落下来, 就是周尧崩坏的开始。
因为被这么一打断,这个吻就从情.欲的冲动吻,变成了自甘堕落的清醒吻。
周尧果然顿住,眉眼里的锋利,散去两分。
林纾寒轻声蛊惑:“对的, 乖狗,就在这里停住。越界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毕竟……假戏真做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掐住他腰的手, 徒然一下力道变大。
面前那张英俊的脸,缓慢地凑到他眼前,一点点变近
林纾寒看见周尧嘴角扯起一抹讥笑,眼底翻涌的欲.望不减反增,甚至多了几分偏执的狠戾
周尧微眯起眼:“林纾寒, 你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了,你太小瞧我了。”
林纾寒:“哦。那你亲吧。”
他扬起下巴, 微微张开唇瓣, 舌尖舔了舔下唇:“朝这儿亲, 只要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林纾寒眼尾还挂着未消退的绯色
两颊的红潮昭示着刚被满足的情.欲
眸光潮湿, 眼波流转间, 是跟平时的冷淡无趣截然相反的媚态
周尧被他勾得心口震开一股酥麻感
*的
周尧牙都咬得嘎吱作响,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只知道,现在再不做点什么,他真的会发疯
他必须做点什么,释放胸腔里快要压抑不住的暴戾
以及,给林纾寒一点好看
都被挑衅到这个份儿上了,再不行动就不是个男人。
周尧:“这是你自己说的,这次我不会再道歉。”
林纾寒刚点头,就感觉耳朵一疼。
周尧用牙齿叼住他的耳廓,粗暴地厮磨
又不停地含住他的耳垂,吸吮,放开,再吸吮
他吸吮的力道很大,以至于酥麻和痒意中,又带着一股刺疼
总之……让人很爽。
林纾寒整个人都软了,半阖着眸子望着天花板,眼里失神
他还以为这人有多厉害呢
结果连嘴唇都不敢亲
不过如此。
林纾寒抬起手,安抚地摸着周尧的软发。
这个动作不知怎么的,更加刺激了周尧。
周尧开始不再满足于亲吻耳朵
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
亲吻的目标也从耳朵变成了脖颈
一边亲,一边咬,并且力道很重
好像很恨林纾寒
好像在吃林纾寒的肉
好像要咬断林纾寒的脖子,将他谋杀。
暴风眼一般剧烈的欲.望,让林纾寒头发一阵一阵发麻
哪怕只是这样浮于表面的亲吻,也让他感受到了,自己全身都在被强烈觊觎着的危险
这种危险却让林纾寒兴奋了,几乎要达到颅内高潮。
而周尧也有一种兴奋感
宛如野马脱缰,那种挣脱束缚后,放纵、恣意的爽快和兴奋。
当他的手摸到丝袜的触感时
当他的嘴唇从林纾寒耳朵滑向脖颈,缠绵一段时间后再滑到下巴、脸颊时
周尧的理智发出过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