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abo(113)

2026-07-02

  相比之下,言成功的情绪外放得多,他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上前,狠狠拍了拍参商的背:“参商啊,怎么瘦这么多,脸也白成这样。百里泽不给你吃饭啊我草。我、我……你也不跟我打个电话……你只是和他结婚了,又不是死了。”

  他难受,胸口堵得慌。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联盟和帝国一直在打仗,我也不方便联系你。”参商的唇角微微扬起,“你这次能来,我很高兴。看看你小外甥吧。”

  说着,他把怀里的小孩递了过去。

  仙羽星四季如春,百里桓穿着小棉衣,一双翅膀从背后的洞里伸出来,抱着奶瓶,好奇地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大人。

  言成功眼泪忍了回去,他顶着百里奚不满的眼神,接过百里桓,仔细打量起来:“小桓真是比照片上都可爱呢。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跟我爸去看过你,但你肯定没印象了。长得比小桓还可爱……诶,小桓还是个卷毛呢。”

  百里桓羽毛不多,头发却挺茂盛。卷卷的金色短发贴在头皮上。

  参商又一次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客套的微笑,看得出来,他应该真的挺开心。

  参商转头,询问:“元帅要不要也抱一下?”

  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只是顺口一提。

  “好。”孟逐星回答。

  他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一个短短的音节。从见到参商开始,他就陷入了近乎失语的沉默里。

  孟逐星从言成功手里接过小孩,他不太会抱孩子,刚入手,第一感觉就是这小孩好轻。加上翅膀也没什么重量,像一团棉花。

  这是参商的孩子啊。尽管对虫子极其厌恶,但一想到这件事,孟逐星的心头也会凭空升起一股怜爱。

  可惜百里桓并没有给他当慈父的机会,到孟逐星手里,还没到三秒,嘴就瘪了下来,发出几声奶猫似的嚎叫,看起来马上就要哭了。

  孟逐星紧张地背都挺直了:“他哭了……?”

  他抬头,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参商。

  参商又笑了一下,然后把百里桓接回来:“看来元帅和他没什么缘分。”

  百里奚声音急促:“陛下来了。”

  参商抬头,向上看去。台阶的尽头,百里泽手持权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很是冷淡。

  他周围气压太低,一看就处于爆发的边缘,旁边几位选帝侯纷纷低下头,背后的羽翼畏惧地蜷缩着。

  参商把小桓递给百里奚,朝着百里泽的位置走去。

  百里泽的手紧紧握着剑柄,很想大度地微笑一下,可惜笑不出来:“打扰你们叙旧了?”

  因为应激,他金色的瞳孔近乎成为一条竖线。

  参商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侧,轻声道:“好了。”

  百里泽紧缩的瞳孔放大,死死绷住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开始上扬。

  怎么说呢,百里泽确实挺好哄的。

  参商捧住百里泽的脸,很轻很轻地吻住他的唇:“我就跟他说了两句话,出于礼貌。他带来的副官是我亲哥,明白吗?”

  百里泽反手,搂住妻子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按。背后的羽翼垂落下,像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他重重咬上了参商的唇,像什么着急进食的动物。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块,参商的眼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这牲口大庭广众之下勃起了。

  参商的解释,百里泽并不信。

  但他不想追究了,谁让他爱的人是个朝三暮四的婊子。对着妻子发火算什么本事。

  还是找个机会把孟逐星做掉吧。

 

 

第76章 

  76/七流

  孟逐星回到招待所,呆在联盟设仙羽星的外交处办公室内,从随身携带的金属盒子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言成功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还没说话,眉头先蹙了起来。

  “你这烟瘾是不是有点大了。专家评估过没?是不是药物成瘾了。”

  联盟的烟其实做成香烟款式的口服镇定剂,没有那种惹人厌的焦油味,但或许比普通的香烟更危险。

  孟逐星没有回答,他站在窗边,室内没开灯,透过百叶窗,一点点光线透进来。

  言成功顺手打开灯,随后深深叹了口气。

  室内灯光下,孟逐星的眼睛红的不正常,跟被人泼了把辣椒油似的。最可笑的是他眼眸本来就是暗沉的红色,现在简直是要滴血。

  目眦欲裂这个成语,第一次在言成功的脑海里如此生动。

  言成功看着他鬓角的白发:“早劝你染个色。你看今天,百里泽看起来比你年轻多了。

  “情报和人员名单在这,要这个干什么?”

  他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孟逐星把烟摁熄,用餐巾纸裹起来,放进密封袋内。这是军部的要求,他现在位高权重,可能留下DNA的随身物件都要集中销毁;避免被敌人偷窃利用。更别提这里还是虫族的地盘。

  他平静的都有些诡异了:“言成功,两年前我挟持辰星舰,从前线一路赶回苍兰星,想在命令下来之前带他走。他跟我说,他是自愿的,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这几年记忆不太好,唯独这句话记得很分明。”

  他翻起桌上的资料:“我不信。不是因为我自信,是因为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向爱人奔赴的喜悦……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如果参商幸福,孟逐星可以强忍着心酸,祝福他和百里泽,这点气量他还是有的。

  可参商的眼神明明那么疲惫,像即将凋零的树。

  孟逐星的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我要带他走。言成功,今天晚上帝国的宴会是我最后的机会;我要策划一场袭击,中间各个环节,需要不同部门配合。”

  他说的是“我”,不是“我们”。

  孟逐星这一刻不再代表联盟,也不代表军方;只是为了他自己。

  言成功当即愣住了。

  信息在他脑海里过了一圈,言成功骤然大喊:“你疯了吧?!成功率有超过三成吗?”

  ——最重要的是,就算成功了,然后呢?

  联盟的元帅带着敌国的皇后私奔了。

  放小说里,言成功高低得看两章尝一尝咸淡;可这么荒谬的情节如果发生在他身边??

  孟逐星的表情告诉他,这不是在开玩笑。

  言成功脑门嗡嗡作响:“责任呢?你混这么久,背后干了多少腌臜事才爬到现在的位置。回去后等着被削吧你!”

  “我不要了。”孟逐星回答,“我也不打算回去。”

  什么意思?撂担子跑路?

  言成功有些语无伦次:“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中间因此牺牲的人……我们花了这么多时间策反的……还有那些忍辱负重的帝国官员……”

  孟逐星的眼帘微微一垂:“我很抱歉。”

  是的,这是他唯一感觉到抱歉的地方。会有很多人因此牺牲。

  有些人会把自己的意志包装成集体的意志,理直气壮的要求别人牺牲。孟逐星不会。

  但就像言成功说的,他费那么大劲,出生入死走到现在,不就是为了拥有这样的权力?

  他的愿望一直都不大,留在爱人的身边。联盟不给他,他就自己来拿。权力、钱财、地位,都只是他达成目的的附属品——只是有些人觉得这些东西比前者重要百倍。

  言成功上前一步,狠狠揪住他的衣领,手臂上的青筋直跳:“你他妈就是一个懦夫!你就不能堂堂正正打过去啊?”

  孟逐星只是用一种费解的目光盯着他。

  “那是多少年?五年?十年?……我的爱人正在地狱里,我唯一能做的是看着他继续忍耐下去?”孟逐星推开他的手,“你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带你不带唐文吗,因为你是他哥。除了百里桓,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言成功咬紧牙冠,握住他衣领的手开始颤抖。

  他的精神世界从未如此撕裂过。军人的天性要求他把联盟的利益放在首位,可他私心却有不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