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abo(76)

2026-07-02

  他都不记得刚才看了些什么。

  [嘶嘶、嘶。]

  想喝酒。

  有些控制不住的痒意从喉咙里冒出来。

  参商又从抽屉里拿出仪器,扎破指尖,测量着体内信息素浓度。

  仪器上给出的信息素浓度在正常值,并不在发情期。但激素指标比正常值稍高一点……没办法,今天接触了太多陌生Alpha的信息素。

  突然有一种想把测量仪往墙上砸去的冲动,但参商忍住了。

  [嘶嘶、嘶。]

  脑子里一直在吵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不,不行。会有档案记录。

  参商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书是读不下去了,游戏也不想玩。他有些头疼。

  参商沉默了一会,抓起车钥匙。开车,来到孟逐星分到的那套公寓楼下。

  他是孟逐星配偶,系统里录入过他的身份信息。

  参商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家门口。

  他是来喝酒的。

  喝酒可能会醉,会短暂失去意识和身体的控制权。

  参商需要一个安全的巢穴。

  反正孟逐星也不在,他想。

  参商推开门,感应灯自动亮起。家里的摆设和他上次离开前差不多,收拾得很干净。

  孟逐星不会做饭,但挺会做家务的。兴许是当年住宿舍时养成的习惯。

  他知道参商喜欢喝酒。家里有个恒温的酒柜,模拟的是地窖的气温。

  他挑了瓶度数不高的红酒,开瓶,倒进醒酒器里静置。

  参商打开音响,连上自己的手机。轻柔流淌出的音乐压下了耳鸣的噪音。

  参商走进浴室,给浴缸放上热水,然后走进卧室,准备拿一套睡衣和浴袍。

  老实说,打开灯看见床上鼓鼓的那瞬间,参商有些愕然。

  但很快,他松了口气。那弧度并不像人……似乎是被子里压着东西。

  参商走过去,掀开被子,往里看了眼。好吧,竟然都是他没带走的衣服。

  这些衣服围成一个圈。刚好能把睡在其中的人紧紧裹住。

  幼年的恒河猴,在找不到妈妈的时候,会把布玩偶当作自己的妈妈。

  一些不幸失去配偶的Alpha或者Omega,也会在悲伤状态下出现筑巢行为。

  参商坐在床边,抬起一只手,捂住脸。

  当年他留在寝室里最多的就是衣服。

  孟逐星和姚林就是因为这件事在军校里打起来的吧。天天抱着堆衣服睡觉,好痴汉。

  姚林能忍两年也是宽宏大量了。

  参商从衣服堆里翻出自己那套睡衣,转身去了浴室。

  家里有泡澡球,参商挑来挑去,选了颗玫瑰海盐味的。他丢进水池里,浴球在水中化开,里面的玫瑰干花吸收水分后,漂浮在水面上。

  参商试探过水温,把身体浸入散发着芳香的水池里,心情开始好转。

  骄奢淫逸的物质享受确实是人类永恒的追求。有时候参商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

  他泡了半小时澡,冲干净身上的花瓣。在睡前,喝了一杯红酒,一小杯鸡尾酒。

  参商躺上床,把那堆衣服往另一侧推去。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很有安全感。

  [嘶嘶、嘶……]

  已经关上灯,拉起窗帘。周围一片寂静。于是,耳里的鸣叫愈发明显。

  参商很困,但这耳鸣声实在心烦。闭上眼不知道躺了多久,也只有一些模糊的倦意。

  外面突然传来开门声。是入户的玄关门。禁闭的卧室房门缝隙里,透出一丝光亮。

  参商一愣,他摸到枕头边的手机,眯着眼翻了一下星讯号的聊天记录。

  现在是凌晨一点,昨天下午,在他进电话亭的时候,孟逐星发来过消息,说的是已经穿过铃兰星空间站,马上就能回铃兰,问参商明天要不要来施工现场看看新房。

  再往前,孟逐星发来的消息是三天前,说东西收好了,正在回家路上。

  这条消息他看过。但忘了。

  有人说所有看似无意识的行为,其实都暗藏着潜意识里的想法。他那个掌管理性的意识是真忘了,但或许感性的那部分没有。

  参商熄灭手机屏幕,重新闭上眼。

  隔了一会,卧室门被很轻很轻地推开。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他走过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房间里一片漆黑,好在床脚有感应小夜灯。借着一点细微的光线,孟逐星也看见正躺在床上睡觉的爱人。

  虽然嗅觉早就给过提醒,但亲眼确认参商在家里,孟逐星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幸福得都有点不真实了。

  参商的一只手放在外面,孟逐星用手背碰了一下,很冰。他屏住呼吸,轻轻把这条手臂抬起,然后塞进被窝里。

  控制不住想笑。孟逐星的嘴角高高扬起,一路裂开到耳根。

  好开心,好幸福。他的心像是发酵中的面团一样膨胀着。

  太好了,参商回家了。明天他又可以起来做早饭。

  孟逐星趴在床边看了许久,久到感应灯都熄灭,却依然舍不得走。

  他弯腰,在离参商大概30cm的位置嗅了嗅,Omega信息素的味道,比他上次见面时要浓郁一点。

  不过,考虑到他们几乎百分百的匹配度,这点细微的差别,其他Alpha未必能闻出来。

  医院上次给的omega抑制剂,说有效期是10个月,现在过去八个月了。

  孟逐星想,得再去一趟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药。

  军医不准他再用Alpha抑制剂,连带几个好兄弟都遭了秧,一起上了禁购名单。

  十分突兀地,理论上应该睡着的人睁开眼,眼神里一点睡意都没有:“还要看多久?”

  孟逐星刚发酵好的心脏像戳破的气球一样开始漏风,道歉的话脱口而出:“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我马上走。”

  参商听他这话和语气,就知道孟逐星又想多了。

  他要是不阻止,孟逐星绝对会收拾收拾去附近酒店坐一晚,然后第二天早上又当无事发生那样跑过来,手里还提着做好的早饭。

  ……其实也没什么。参商想,没人让他这么做。

  但算了。

  参商很难不对这样的行为感觉到同情,同情背后是一些令人不适的自责。

  参商开口:“自己去隔壁房睡。”

  “嗯嗯嗯。”孟逐星在黑暗里疯狂点头。

  他轻手轻脚地从卧室里离开。

  参商重新闭上眼,“嘶嘶嘶”的耳鸣声在刚刚短暂地中断了一会。却在半睡半醒时,又一次响起。

  但参商实在是太困。哪怕这声音吵得他心烦,参商依然浑浑噩噩进入睡眠中。

  ……

  他开始做梦。梦里的呼吸是沉重、混沌。

  参商艰难地睁开眼,眼前是一间小宿舍,有些眼熟。

  参商本来以为是最近的学员宿舍,但隔了会,才浑浑噩噩地意识到,他是在庇护所。

  丈夫压在他身上,鼻腔里是湿漉漉的青草的味道。

  柔软、闭合的?腔,不停开始往外冒水。过于陌生又强烈的琴玉让他控制不住想逃。

  丈夫扣住他的腰,语气很温柔:“别怕,参商。不痛的。”

  是百里泽。

  确实不太痛,只是身体被第一次??的感觉还是过于羞耻,参商的意识混乱,跟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阵破碎的?。

  他在余光里瞥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参商想起来了。

  这应该是他们新婚的时候。

  因为第二年,戒指就在战争中遗失了。

  世界摇晃着,旋转着。

  漫长的梦境像是没有尽头。

  再又一次?后,参商咬住枕头,哭了出来。

  丈夫握住他手,和他十指相扣,在痉挛的?里继续?着:“参商,你知道我们羽族在求偶时,会发出什么声音吗?”

  百里泽俯下身,在他耳边呢喃:“嘶嘶。嘶。”

  参商骤然睁开眼。

  天色蒙蒙亮,还早得很,六点都不到。

  参商起床,光着脚走到隔壁客房,脚步有些急促。

  他打开门,来到孟逐星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