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风声(40)

2026-07-02

  他请了好几个人,用了一天时间才把仓库遗骸收拾干净,虽然骨架结构还在,但是用是不可能再用了,就目前来看,可能还得再搭一个,不过他所有的药材都被烧完了,搭了也没东西塞……

  “马叔,辛苦了……”

  周通一边给帮干活的师傅结工钱,一边拆烟散出去,等把人都打发完事,他自己也点了一根抽。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这一片也没灯,周通席地而坐,望着这片好不容易扫平的空地,昏暗中只有一颗红色星火在黑幕里乱涂乱画。

  周齐又打来电话,周通还没胃口吃饭,干脆挂了,第二通再打来,他才无精打采地按了接听。

  “什么事。”周通把烟头踩灭,又咬了一支出来再点上。

  “你在哪。”

  “仓库这边,怎么。”

  “赶紧回来吧,家里来人了。”

  “谁?”

  周齐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他蔑笑一声,才有点无可奈何吼说:“你儿子他妈!”

  周通对着空气眨了眨巴眼睛,待他听懂是什么回事,立马吓得把烟踩了,又拍拍屁股往家里赶。

  ……

  听到车子的声音,礼拜天立马叫了起来,它扑腾着就要跳下季枫的大腿,但季枫截住它,并抱着它往外赶去。

  周通从车里下来,眼看着站在自家门口的人,有些心虚地都不敢向前走。

  “脸怎么这么灰。”季枫伸出手,给来人抹了抹脸,“还有手也是。”

  周通站在台阶下,仰着头配合对方的动作,他依旧是轻松的笑,“你怎么来了。”

  “孩子想爸了。”季枫发现这灰不是随便就能擦干净的干脆就停手了,“发生什么事了。”

  周通依旧没有作答这个问题,“吃饭了吗,你什么时候到的。”

  “到有一会儿了,我吃了,你还没吃吧”

  “还不饿,我先去洗澡吧,洗完再吃。”

  “嗯!”

  周通不敢耽误,一溜烟就跑上楼洗漱去了,他洗完出来时,季枫已经在他房里了。

  “你过来。”季枫放下床头上的几张资料。

  周通把毛巾扔到一边,漫步过去坐到了床边上,“怎么了。”

  季枫这时将自己的领口拽起,在锁骨下开出了一个大口子,“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你过来看就知道了。”

  周通隐约能意会到季枫的暗示,可他哪能做这么流氓的事,“现在看吗。”

  季枫仍旧保持着拽领口的动作,他看了一眼自己内单衣领口里的东西,“不看我收起来了。”

  “看看看!我看……”

  周通急忙表态,他挪动屁股再往季枫身边挪了一点,又摇摆不定地将头往对方领口里探。

  季枫就穿了两件衣服,内搭单衣里没穿别的,周通看到对方的微微起伏的赤果胸脯,又看到挂在对方胸口间的一个Z字吊饰。

  虽然季枫缺乏锻炼,但身材体态都很好,对称的男性胸肌不夸张也不干瘪,鼓得有型又饱满;白润的皮肤泛着融融香气,从衣服里直扑出来,淡淡的灌进他鼻腔里。

  周通觉得有点非礼的意思,他只看了十来秒钟,就正回脑袋了。

  “这个比五百万轻一点,我可以一直戴在身上。”季枫安抚对方说,因为这是他从昨天那束尺寸夸张的玫瑰花里翻出来的。

  周通还没回过神,过分的画面没有节操的就知道在他大脑回放,他啊一声,又有些迟钝说:“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周通才不说呢。

  季枫感觉逗人尽兴了,也就没再追究,他换了副口气,说起了正事:“仓库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的,我们现在要改变策略了应该。”

  周通早就料到他哥会在季枫面前胡言乱语,虽然这事没什么可丢人的,但他还是没忍住在季枫面前表现出沮丧,“改变什么策略?”

  “有两个重点,一个对内,一个对外,你要先听哪个?”季枫比了个2的剪刀手。

  周通从未和季枫聊过这些事,他有点好奇对方能整出什么药来了,“对外吧。”

  “对外,向外加急打通产地直收渠道,必须要往远的地方收,仓库失火这件事肯定会抬高附近的药材回收价格,我们现在必须放弃邻居市场,去找远亲选品。”

  周通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他这两天心急着,什么也没多想,一股脑就想着从头开始,现在突然有人给他梳理了一下思路,心里顿时安心踏实多了。

  “对,得往外找,不能被市场压着走。”周通点头,“那对内呢。”

  “对内先让你开心起来。”季枫张开双臂抱住周通,轻拍对方后背,“我又特别特别想你了。”

 

 

第39章 是老板娘

  周通嘴唇抿紧,小心翼翼圈住季枫,被真实的体贴和温度拥抱时,他竟然还要更加伤心和委屈。

  “好了好了,没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季枫温声哄道,他拍拍周通的脑袋,又拍拍背,“我会帮你的,我们两个人力气很大。”

  周通紧绷的嘴不由自主微微撅起,他哭腔浓重的嗯一声,又把脑袋耷拉到季枫肩膀上。

  “我也特别特别想你。”周通小声答复前面的话,他喉咙里的软肉一抽一抽的,无论是仓库失火,还是重新可以拥抱季枫,都让他心酸得很。

  季枫其实一直有点害怕提及这三年,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和周通好好叙旧的原因,但这会儿他决定说开了:“你没有联系上我,所以这三年你有生气吗。”

  “没有生气。”周通实话实说,“我只是有一点害怕。”

  “一点?”

  “……”周通把头转到一边去,脸朝向季枫的左肩头,扭捏不行:“很害怕。”

  “对不起,我当时……睡着了。”季枫避重就轻,“因为我换了个瓣膜,适应需要很长的修养期,所以我没有办法联系你。”

  “没关系。”周通其实早就说服自己是诸如此类的原因了,而且他认为这还算很好的猜想了,最坏的可能他想过,所以才特别害怕。

  楼下传来催促二人吃饭的声音,两人才不依不舍的下了楼。

  老周今天出去办事了,也这才是刚刚回来,他看着季枫从楼上下来,还认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孩子是谁。

  不过他其实已经忘记季枫的全名了,他想打招呼,但是又不确定是不是叫小枫,于是就想蒙一蒙,结果他还没喊出来,对方就先叫了他一声:“爸。”

  老周刚张开的嘴定住型,哑巴了,大张开嘴的样子刚好符合他大吃一惊的心情。

  周通的状态也没比他爹淡定多少,只是他那“大吃一惊”结束得很快,从而身上又生出一种光荣的从容,和理该如此的自然。

  “您去哪里来呀,要吃饭了。”季枫的一套问候丝滑又大方,好像他从小就是这家的一份子一样。

  老周的嘴缓缓合上,但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先去洗手。”周通也不打算理会他爹,领着季枫转头就进了最近的洗手间。

  老周在吃饭的厨房外徘徊了几个来回,总算看到自个老婆回来了,他把佟芳往旁边车库里拽,一阵做贼似的东张西望后,就说有要事。

  “什么事。”佟芳问。

  老周一手靠在墙壁上,一手扶着额头,“有件事很奇怪啊。”

  “赶紧说,啰里吧嗦什么。”

  老周叹了口气,似乎已经有点接受命运的意思,“你能接受家里再多一个孩子吗?”

  佟芳一听脸就变了,她抄起手就往丈夫脸上放了一个耳光,“我就知道你有外遇!”

  “?!”老周捂着脸,“让我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