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想了想,只能委婉解释:“这个是我的疏忽,之前没能跟大家提前说明,季枫是卓风的股东,他在管理方面肯定比我比大家都要专业,大家放心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有什么问题我担着,大家以后多多担待,不要对他有什么偏见,我也说过了,和睦相处是基本的工作信条。”
“啊?”一名较为年轻的女孩揣着笔,连连按了两下笔头发出嗒嗒声,“他不是自称……老板娘吗。”
大家都听出来了周通对季枫的维护,所以女孩这话听着可就太冒犯了,她身边的老师傅撞了下她胳膊:“小吴!”
“是老板娘。”周通迅速做出回应说,抱着直摔直爆的顺应心态:“但是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有喜讯会通知大家的。”
场面如他所料,还是陷入了一种荒诞的静置。
“那恭喜啊老板,有这么大的好事怎么现在才说,哈哈哈。”
短暂的尬场被小吴的鼓掌声打破,接着其他人也很识趣地跟着恭喜了起来。
“那什么时候办喜酒啊老板。”
周通怪难为情的,他笑笑,“在抓紧了。”
第42章 为所欲为
两人一直在厂里忙活到傍晚,饭也是在厂区里随便吃的。
季枫身体不抗造,稍微忙活过度就累得脱力,连自己拿筷子的力气也没有,还得周通喂。
离厂返家之前,两人又把厂区里外检查了个遍,就眼下情况来说,他们还有三件要紧事要干:一,解决原材问题;二,招工;三,打通对外直销途径。
后面两项工作并不棘手,厂区地处乡镇,周边村镇人口充裕,青壮劳力与闲散乡民众多,招工无需远求,一下招聘事宜就能极易补足人手。
而销售渠道更具先天优势,周家世代经营药材批发,对销路早就掌握齐全,再加上这一带药材市场需求旺盛,人脉客源完备,形成稳定产销通路也只是时间和策略问题。
两人今晚回去打算合计合计原材这事,不然一日拖一日,到时候雨季来了,麻烦事宜更多。
“吃饭了没,没吃让你哥给你们热一下。”老周见着两人进家了便问说。
“哦,我们在厂里吃过了。”
季枫有点累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歇了半分钟才跟长辈问的好。
“啊,额,我跟你妈……吃过了。”老周还是不太适应季枫是自己新儿子的事实。
“天天呢,怎么没有看到。”季枫左看右看,也没见着狗的影子。
“搞破坏了,你妈带它上楼去洗澡了。”老周本来是独自坐着品茶的,可这会儿他不得不打开电视试图营造家庭氛围。
周通冲了杯蜂蜜水过来给季枫送药,季枫拖拖拉拉把药吃完,又枕在周通腿上缓了缓。
眼看这两人聊的话题越来越没底线,疑似超出了亲情的范畴,老周愈发坐立难安,他想着怎么脱身离开时,佟芳终于抱着狗下来了。
幸好他们家沙发又长又宽敞,季枫枕着周通的腿,横躺在主沙发上也没多占地,就连老周独自一人正襟危坐,窝在沙发另一端也可以跟不存在似的。
“礼拜天,到妈咪这里来。”季枫朝佟芳手里的小狗勾了勾手。
礼拜天耷拉的尾巴立马翘起来,它扑腾两下,佟芳把它放下去,四条小短腿只挪几步就蹦到了沙发边。
季枫把狗抱起来亲了亲耳朵,又闻闻毛发,“谁给宝贝洗香香了?”
礼拜天舌头吐出来哈了哈气,又咬季枫的手。
佟芳也过来坐下,老周才感觉空气里的含氧量高了一点。
“今天在家捣什么蛋啦?”季枫托着一只狗爪子摆了摆,“是不是给奶奶添乱了?”
周通眼尖,立马就发现了礼拜天脖子上缺了一块毛,“妈,礼拜天它干什么了?”
“哦,它跑出去钻后面的草堆里去了,破子草勾了一脖子。”佟芳说着还掐了身边人一把,“怪你爸呗,回来也不关紧门,跑出去了也没发现。”
“我关了!是那个门太老了松动,狗自己顶开的!”老周连忙澄清,紧张得像公婆没帮外出打工的儿子儿媳带好孙子一样。
“这么厉害。”季枫举着狗晃晃,“天天都能顶开门了。”
周齐没一会儿也回来了,他看到沙发和这个家似乎都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干脆就直接上楼去。
“回来。”老周叫住长子,“有事问你。”
周齐将车钥匙往果盘里一扔,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什么事。”
“等你弟回来再说。”
“他去哪了。”
“不知道,上楼去了。”
一分钟后,周通左手一桶热水右手一双拖鞋的回来了,他将水桶提到季枫跟前,又催促对方坐起来,方便自己动作。
现在天还不算热,晚上泡泡脚对身体也好,周通脱了季枫的鞋袜,就托着两只脚放置入了热水里,捧水浇灌几遍后,他又捞起水里的药材包,从脚踝处给季枫搓了起来。
其余三人噤声,各自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里的广告看,目无旁人的甜蜜纵然温馨,但视若无睹的漠视何尝不是一种关怀……
“对了哥。”季枫过了老半天才想起来正事。
周齐都没想起来这个哥是叫的自己,他迟疑了一下,才啊一声:“怎么。”
“爸说你认识一个经销商,那个经销商的什么老婆还是舅舅家里是做药材种植的,你现在和人家还有联系吗?”
周齐没想起来,又问他爸:“哪一个?”
“他爸以前跟我们赊账那一个。”
“哦,他啊,我高中同学来的,不过人家早就搬迁离开好几年了,那时候又没电话,早就没联系了,不过打听一下应该找得到吧。”
“那哥你明天把电话找出来给我吧。”周通说,“我找他有事。”
“我尽量吧。”周齐想想都觉得头疼,手机电话才普及多少年,上哪去找一个快10年没联系的人。
“你别尽量,你必须要做到。”周通强调说,“你要帮我。”
周齐早就习惯了周通的这种强盗式恳求,“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周齐说了个行,又起身要上楼,但他刚刚走两步就打住了,他回头问他爸:“我们家是不是还有一块宅基地没用?”
“怎么?”
“建个新房子吧。”
老周见怪了,这孩子想分家立户不成,“好端端的建什么房子。”
周齐冷呵一笑,“这房子太小了,我们三占地方。”
“洗你的澡去。”佟芳对长子的日常冷嘲热讽、尖酸刻薄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不能洞察出这是一句提醒话。
“哦,还有一件事。”周通说,“楼上的卫生间你们都不准用了,以后你们用三楼或者一楼的。”
“为什么?”
“因为那是给季枫专用的。”周通解释,“你们别把细菌带进去,我昨晚消毒了。”
“细菌是你能杀得完的吗。”周齐又呵一声,“要不我们三给你们俩交点房租?”
周通托着季枫的一只脚掌用干毛巾擦拭,“你以为我不敢收吗。”
“收就收呗,以后二胎三胎来了,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是吧。”周齐已经没力气笑了。
周通面色通红,季枫嘴也没闲着就接了话:“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过几年吧。”
周齐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第二天上午时,那经销商的电话就发到周通手机上了。
不过由于周通没在自己房里睡,他就一直没给周齐吱个声,要不是佟芳在外面喊说周通的电话一直在响怎么没人接,两人都不见得会醒。
周通已经有段时间没再睡懒觉了,只是早上伺候季枫吃早饭结束,季枫闹觉了他才跟着睡了一会儿。
周通要从床里爬出来,季枫立马就粘过去挂在他身上,周通解释了事由,对方才放松身体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