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白摇摇头:“不冷。”问,“怎么样?”
程砚靠进座椅里,嘴角带着笑:“进展顺利。”
沈予白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程砚解释:“孙五他几次往我身边蹭,我都没搭理。”
沈予白认真思考:“这种态度,反而把他胃口吊起来了,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程砚说,“什么都没留。这种神秘感,估计能让他惦记好几天。”
沈予白想了想,认可地点头:“过两天再来,他应该会更主动。”
程砚笑了:“老师,你分析得真准,我就是这么想的。”
沈予白没接他的话,发动了车子。
程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说:“老师,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孙五那个失望的表情,你是没看见。我估计他现在还在想,这人到底是谁,以后还来不来。”
沈予白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车子开上主干道,路灯一盏盏掠过,程砚看着沈予白的侧脸,忽然伸手,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
沈予白侧头看他一眼,没抽开。
程砚笑着说:“老师,等这个案子结了,我好好补偿你。”
沈予白瞥他一眼:“补偿什么?”
程砚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补偿你今天吃的醋。”
沈予白耳根又热了,抽回手,不理他了,程砚放开了沈予白的手,靠在座椅上笑,笑得特别开心。
很快就到了家,沈予白去洗漱,程砚坐在沙发上,又回想了一遍今晚的事,第一次接触,应该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就看孙五那边怎么反应了。
他拿出手机,给秦阳发了条消息:今晚接触顺利,孙五上钩了。
秦阳很快回复:行,继续。需要支援随时说。
程砚放下手机,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他靠在沙发上,心里很踏实。
不管案子多复杂,不管要花多少时间,只要老师和他在一块儿,就都不什么事儿。
浴室门开了,沈予白穿着睡衣出来,头发还有点湿,程砚站起来,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
“老师,”程砚一边擦一边说,“等这个案子结束了,咱们真的出去旅游吧。”
“嗯。”沈予白应了一声。
“去哪儿好呢?”程砚想了想,“你想去哪儿?”
沈予白沉默了几秒,说:“海边吧。”
程砚笑了:“好,就去海边。”
第70章 出差了
相比小乔她们那边的坎坷,程砚这边倒是顺利得不像话。
三天后他再次出现在“深蓝”酒吧,刚在吧台坐下没多久,孙五就凑过来了,这回不像上次那样试探,而是直接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要了杯酒,主动搭话。
“又来了?”孙五笑得挺自然,像是老朋友打招呼,“上次见你一个人喝酒,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程砚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喝自己的酒,孙五也不恼,反而更来劲了,他自我介绍了一番,又问了程砚几句程砚都只是简单应付,一个字都不多说。
这种态度反而让孙五更积极了聊了半小时,程砚还“勉为其难”地加了孙五的微信,然后起身走人。
出了酒吧,程砚给沈予白发消息:任务完成,加了联系方式。
沈予白回复:嗯,回来吧。
接下来的几天,孙五的消息就没断过。
程砚的手机隔一会儿就响一下全是孙五发来的,早上问早,中午问吃饭,晚上问在干嘛?中间还夹着各种表情包和暧昧的话。
程砚基本不回,偶尔回一两个字,都是“嗯”“忙”“再说”,这种高冷的态度不但没让孙五退缩,反而把他那股征服欲彻底点燃了。
这天晚上,程砚和沈予白刚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程砚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孙五发来的语音消息。
他点开,孙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酒意:“程律,我今天去深蓝了,你没来,想你了什么时候再见?”
程砚皱着眉听完,随手把手机扔到茶几上,沈予白坐在旁边,目光落在电视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过了几分钟,程砚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文字消息,孙五发来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你这样的人,怎么会一个人?是不是也在等对的人?后面还跟着一个暧昧的表情。
程砚看了一眼,没回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予白忽然站起来,往卧室走:“我有点累,先睡了。”
程砚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忽然明白过来,老师不高兴了。
程砚起身跟进卧室,沈予白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这边,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后面抱住沈予白。
“老师,”他凑到耳边,小声说,“那些都是任务,你知道的,咱们说好的不是吗?”
沈予白没动,也没说话。程砚把他抱紧了些:“我都没怎么回他,就几个字,应付一下。”
沈予白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那你生气了吗?”
沈予白沉默了几秒:“没有。”
程砚听着他这语气,就知道他在说假话。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谁都没再说话。
又过了两天,事情变得更“热闹”了。
孙五像是被程砚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彻底勾住了,消息发得更勤,白天发,晚上发,半夜还发,有时候是日常问候,有时候是暧昧撩拨,有时候直接就是“我想你了”。
程砚依旧爱回不回,但沈予白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沉。
这天半夜,程砚睡得正香,手机突然响了,他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孙五发来的语音直接没听将手机放回床头柜,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沈予白已经起来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他的手机。
程砚愣了一下:“老师?”
沈予白把手机递给他,表情很平静:“半夜发的消息,我看了一眼。”
程砚接过来,发现沈予白看的那条,正是孙五半夜发来的语音,点开就是一句:“程砚,我喝多了,特别想你,你什么时候能出来见我?”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予白站起来,往外走:“早餐在桌上,我先去法援了。”
程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老师不是真的生气,也知道老师信任他,但那些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来,老师每天看着心里肯定不好受。可他能怎么办?事情都到这一步了硬着头皮也得做下午。
当天晚上,沈予白回来得比平时晚,程砚做好饭等他,两人坐下吃饭气氛比平时沉默。
吃到一半,沈予白忽然开口:“法援那边有个出差的任务,三天,我接了。”
程砚筷子一顿,抬头看他:“出差?去哪儿?”
“邻市,有个案子需要过去协调。”沈予白语气平静,“明天就走。”
程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放下筷子:“老师,你是故意的吧?”
沈予白没说话。
程砚心里那股火一下就上来了:“就因为那些消息?你就要躲出去?”
沈予白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程砚,不是躲。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程砚声音大了些,“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现在突然就有了?”
沈予白沉默了几秒,才说:“我待在这儿,看着那些消息心里不舒服,但我知道那是任务,不能说什么,所以我离开几天对你对我都好。”
程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沈予白继续说:“你继续你的任务,我忙我的工作,三天后回来,这事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