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白关系(120)

2026-07-03

  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温阑看见了,立马说:“程砚你一个人喝什么闷酒?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个。”

  他端起杯子,其他人也举起来,碰了一下。

  喝完这杯,程砚又自己倒了一杯。

  沈予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纪沉倒是注意到了,笑着问:“程律师酒量不错。”

  程砚扯了扯嘴角:“还行。”

  温阑在旁边补刀:“他这不是酒量好,是心里有事。”

  程砚瞪他:“你少说两句能死?”

  温阑笑得特别欠揍:“不能死,但会憋死。”

  沈予白没忍住,笑了一声。程砚看他笑了,心里的气消了一点但还是不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络。温阑聊起李四那个案子,又把沈予白夸了一通,说要不是沈老师,这案子不可能这么圆满。

  纪沉听了,看向沈予白:“我也听说了,你去看守所见李四了?”

  沈予白点点头:“嗯,见了。”

  纪沉感慨:“不容易,那种人能说动,还得是予白你有本事。”

  沈予白摇摇头:“是他自己想通了。”

  温阑在旁边插嘴:“沈老师您就别谦虚了,您那几句话肯定管用。”

  几个人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了。

  服务员端着一盘菜进来,放在桌上:“您好,这是您这边加的菜。”

  说完就退出去了。

  但门没关上,因为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程砚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周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看着挺热络的,像是见到老朋友一样。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周临像是没察觉似的,往里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最后落在沈予白身上:“哟,这么巧?大家都在啊。”

  他又看向纪沉和温阑:“纪法官,小阑,好久不见。”

  最后看向程砚,笑得格外亲切:“阿砚,难怪我一直约你约不到。”

  程砚脸色冷了下来,吐出了两个字:“滚出去!”

  温阑放下筷子,脸色不太好看。纪沉表情淡淡的没说话也没动,沈予白脸色没什么变化,但也没理他。

  周临站在那儿,像是没感受到这尴尬的气氛,自顾自地说:“我今天正好在这边吃饭,路过这个包厢听到里面声音有些耳熟,这一看还真的是你们呢,大家好久没见了,要不我让服务员加几个菜,这顿我请?”

  温阑终于开口了,语气一点都不客气:“周临,你吃你的饭去,我们这边聊私事,不方便。”

  周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小阑这话说的,你和阿砚咱们从前都是邻里邻居的,这么不给面子?”

  温阑冷笑一声:“邻居?我跟你不熟,用不着给面子。”

  周临脸色变了变,看向纪沉:“纪法官……”

  纪沉打断他,语气平淡:“周律师,既然温检说了不方便,你就先回去吧。”

  周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程砚已经站起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周临:“我让你滚,没听见?”

  周临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看着程砚,眼神里有点复杂的东西,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他扯了扯嘴角,“改天有机会再聚。”

  说完,他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温阑先开口:“什么玩意儿,脸皮真厚。”温阑和程砚是发小,大家都是邻居,但他打小就不喜欢周临,觉得这货特能装,小时候父母特爱拿周临和自己比,总说自己要是有他一半出息就好了,啊呸!

  纪沉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程砚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手还攥着拳头,沈予白站起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程砚转头看他,对上沈予白平静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温阑看看两人又看看纪沉,忽然笑了:“行了行了,人都走了,别影响心情。来来来,继续吃。”

  他招呼服务员进来加了一壶热茶,又张罗着让大家动筷子,气氛慢慢恢复过来,但明显没刚才那么热络了。

  程砚坐下后,没怎么说话,但也没再喝酒,沈予白的手一直放在他手边,偶尔轻轻碰一下,像是安抚。

  纪沉看了看两人,忽然开口:“周临这个人,你们以后小心点。”

  温阑点头:“我知道,他这次回来明显不对劲。”

  纪沉说:“他接的那些案子,背后都有点东西。李四那个案子如果不是予白出面,他本来能赢的,现在输了他肯定记着。”

  沈予白听完,没说话。

  程砚皱起眉:“他敢怎么样?”

  纪沉摇摇头:“不是敢怎么样的问题,是这人做事没有底线,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温阑附和:“对对对,反正离他远点,以后见到他都得绕着走。”

  又聊了一会儿,饭局差不多结束了,温阑叫服务员买单,几个人起身往外走。

  出了饭店,夜风有点凉。温阑叫的代驾已经到了,他冲几人挥挥手:“我先走了,改天再聚。”

  纪沉也上了车,临走前跟沈予白说了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予白点点头:“好。”

  程砚在旁边听着,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但这次没表现出来,等纪沉的车开走,他拉着沈予白往自己车那边走。

  沈予白看他那样子,笑了:“怎么了?”

  程砚闷闷地说:“没事。”

  沈予白没戳穿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代驾已经在车边等着了,两人上了后座,车子慢慢开出去。

  程砚靠在座椅上,把沈予白的手握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捏着。

  沈予白转头看他:“想什么呢?”

  程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老师,周临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

  沈予白愣了一下:“什么眼神?”

  程砚说:“说不上来,就是……让人不舒服。”

  沈予白想了想,这程砚的洞察力还真的不一般,但他没说话。

  程砚继续说:“他肯定记恨你。李四那个案子他输了,他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予白拍拍他的手:“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程砚转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老师,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沈予白点点头:“好。”

  程砚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收回目光,继续靠回座椅上。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沈予白靠在程砚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不管周临想干什么,他都不会让那人伤害老师。

 

 

第83章 程妈妈

  第二天早上,程砚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他翻了个身,想把旁边的人捞进怀里再睡一会儿,手伸过去却扑了个空,他眯着眼睛摸了摸,床单是凉的。

  “老师?”他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人应。

  程砚又躺了两秒,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往外走,走到客厅,就看见沈予白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茶几上摆着几个袋子他正往里面装东西。

  “老师,干嘛呢?”程砚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沈予白头也没回:“收拾东西,一会儿去你妈那边。”

  程砚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去我妈那边?今天?”

  “嗯。”沈予白把一盒茶叶装进袋子里,“上次说好去看阿姨的,结果临时有事没去成。这周没事正好过去,我已经跟她打过电话了。”

  程砚听完,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哀嚎了一声:“老师,今天咱们难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