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白关系(90)

2026-07-03

  沈予白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好。”

  程砚眼睛一亮,笑得像个孩子:“真的?那说定了,下周我订时间。”

  “嗯。”沈予白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但耳根的红一直没退。

  程砚心情大好,又给他盛了碗粥:“老师多吃点,吃饱了咱们再逛逛?这商场楼上有个书店,我们去坐会儿?”

  “好。”沈予白点头。

  吃完饭,走出粥铺后,程砚很自然地牵起沈予白的手,商场里人来人往,但两人都没在意。沈予白手指动了动,最终回握住他。

  程砚笑了握紧他的手:“走,逛书店去。”

  两人并肩往电梯走。

  不远处,刚买完奶茶的邱颜和闺蜜们站在电梯口,正好看见这一幕。

  红衣服闺蜜碰了碰邱颜:“哎,你家砚砚和他老师,手牵着手呢。”

  邱颜看过去,眼睛弯起来:“看见啦。”语气轻快得不得了。

  “你真不介意啊?”另一个闺蜜问。

  “介意什么?”邱颜喝了口奶茶,“砚砚开心就好。再说了,那沈教授我看着就挺好,气质好,人长得也端正,配我家砚砚足够了。”

  两个闺蜜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吧,你高兴就好。”

  电梯来了,三人走进去,邱颜最后看了眼程砚和沈予白离开的方向,嘴角一直带着笑。

 

 

第61章 疑点

  程砚和沈予白都没想到,昨天两人窝在床上随口聊的那桩越狱案,第二天一大早就找上门来了。

  大清早的,沈予白还没完全醒,手机就响了,他摸过来看了一眼,是温阑。

  “温阑。”沈予白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老师,早上好,没吵到您吧?”温阑那边很安静,语气听起来挺正经的。

  “没事。”沈予白撑着坐起来,“怎么了?”

  “今天休息,有个案子上的问题想请教您。”温阑顿了顿,“方不方便去您家里一趟?”

  沈予白应了声好,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程砚,推了推他的肩膀。

  “程砚,醒醒。”

  程砚翻了个身,没睁眼,含糊不清地嘟囔:“嗯……再睡五分钟……”

  “温阑要过来。”沈予白又推他,“赶紧起来。”

  程砚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表情带着明显的不爽:“温阑?大清早的他来干嘛?”

  “说有案子要问。”沈予白已经下了床,“你快起来,别等下人家到了你还在床上。”

  程砚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脸拉得老长,他看了眼手机,八点。

  “周末都不让人睡个好觉。”程砚嘀嘀咕咕地掀被子下床,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什么案子这么急,不能去工作地方聊吗?非得跑家里来……”

  沈予白没理他的抱怨,径直去洗漱了。

  程砚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看沈予白进了浴室,越想越不平衡,因为昨天白天的事,晚上老师都不让自己碰,他还想着今天早上哄老师原谅自己,说不定还能补个早操,这下好了,全让温阑搅和了。

  等沈予白收拾好出来,程砚才磨磨蹭蹭地进了卫生间,他挤牙膏的时候还一脸怨念,对着镜子刷牙,满嘴泡沫,眼神却一直往门口瞟。

  门铃响的时候,程砚刚漱完口,沈予白去开门,温阑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袋早餐。

  “沈老师早。”温阑进门换鞋,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程砚那小子还没起?”

  “起了,在刷牙。”沈予白看着他手上的早餐袋,“怎么还带东西?”

  “这么早我估计你肯定还没吃早餐。”温阑笑着搭话。

  话音刚落,程砚擦着手从卫生间走出来,他看到温阑,眉头立刻皱起来,表情跟债权人见到债务人似的。

  “哟,醒了?”温阑上下打量他,“这精神还可以呢。”

  程砚嘴角抽了抽:“大清早的,你不睡觉别人还睡呢。”

  “八点半了还睡,你是猪吗?”温阑语气中带着揶揄。

  “你大清早跑别人家来叨扰,礼貌吗?”程砚。

  “我叨扰的是沈老师,不是你。”温阑笑得很欠揍,“你充其量算个搭头。”

  程砚被噎得说不出话,沈予白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开口:“行了,都坐下说话。”

  两人这才闭嘴,温阑把早餐袋往茶几上一放,自己坐到沙发上,程砚看了眼袋子,有豆浆、油条,还有一盒沈予白喜欢的学校旁边那家包子。

  他更不爽了,温阑连老师爱吃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沈予白去厨房拿碗碟,把早餐摆好,程砚坐到餐桌边,拿起筷子,却没急着吃,眼神还往客厅瞟。

  温阑已经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沓卷宗。

  “沈老师,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看个案子。”温阑把卷宗递过去,“是刘芳那个案子。”

  沈予白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果然是昨天新闻里那个越狱犯人的名字。

  “刘芳?”他抬眼看向温阑,“这案子不是早结了吗?”

  “结了三年了。”温阑点头,“但我觉得不对劲。”

  程砚本来还在跟早餐较劲,听到这话筷子顿了顿,他端着豆浆挪到客厅,在沈予白旁边坐下。

  “什么不对劲?”他问。

  温阑看他一眼,难得没怼他,认真说起来:“我始终觉得刘芳当年是替人顶包的,可找不到证据,这次她越狱,时间点太蹊跷了,还有一个月就刑满释放,这个时候跑,除非外面出了什么她必须立刻出去处理的事。”

  沈予白没说话,继续翻看卷宗。

  “更奇怪的是,”温阑继续说,“昨天我去看守所见她,问她为什么越狱,她一个字都不肯说。问急了就说‘我认,加多少年我都认’,那个态度……”他顿了顿,“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程砚喝口豆浆:“这案子现在不是检院的吧?”

  “不是。”温阑承认得很干脆,“卷宗是我私自调取,。这个案子现在是我的私人委托,跟检院没关系。”

  沈予白从卷宗里抬起头:“温阑,你怀疑什么?”

  温阑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了:“我怀疑有人不希望她出来。她越狱被抓回去,情绪特别激动,后来是监狱那边安排她老公和孩子去看了她一眼,她才冷静下来。”

  “老公?孩子?”程砚重复。

  沈予白解释:“刘芳当年被抓的时候正怀着孕,孩子是在监狱里生的,生下来就交给她老公了。”

  程砚皱起眉:“那她老公……”

  “查过。”温阑接话,“当年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老公,可查不出任何问题。他老公跟她一样,背景干净,没前科,没有不良嗜好,普通上班族,周围邻居评价都挺好,刘芳自己咬死她老公什么都不知道。”

  程砚没说话,他把豆浆杯放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正常得过分了。”他说。

  “什么?”温阑没听清。

  “我说,”程砚抬眼看他,“这案子正常得过分了。”

  沈予白看向他,没插话。

  程砚继续说:“一个身家清白的孕妇,为什么会帮人藏毒?她图什么?钱?查她和她老公的经济状况了吗?贪图毒品本身?她自己不吸,也没前科。被人胁迫?那胁迫她的人呢?三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阑点头:“都查了,什么都没查到。”

  “那这次越狱呢?”程砚问,“她被抓回来后,监狱那边安排她老公和孩子去看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会老公孩子去看了她,她就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