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脸都绿了:“妈!”
沈予白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程砚看他笑得开心,那点窘迫也散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什么形象都没了。”
“没事。”沈予白拍拍他的手,“我记着就行。”
程砚被他这话噎住,沈予白却笑得更温和了。
邱颜看着两人,心里那叫一个美。她站起来:“你们坐,我去切点水果。”
说完又颠颠儿地跑了,留程砚和沈予白在客厅。
程砚凑到沈予白耳边,压低声音:“老师,你别信我妈说的,我五岁早就不尿床了。”
沈予白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是吗?”
“真的。”程砚认真点头,“我记事儿早,三岁就不尿了。”
沈予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程砚被笑得有点心虚:“……行吧,可能四岁。”
沈予白终于笑出声,他伸手,在程砚脸上轻轻摸了一下:“知道了,四岁。”
程砚握住他的手,亲了亲他指尖。
邱颜端着水果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吃水果吃水果。”
程砚和沈予白同时坐直了,但握着的手没松开。
邱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翘得老高,她在对面坐下,拿起块苹果咬了一口,忽然说:“砚砚,你原来不就说想找个像你老师那样的对象吗?现在算是实现了。”
程砚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
“说过啊。”邱颜一脸认真,“你大学那会儿,有一次回来跟我说,‘妈,我以后找对象就要找像我老师那样的’,你忘了?”
程砚脸又红了:“妈,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邱颜看向沈予白,“沈教授,真的,他亲口说的。”
沈予白转头看程砚,眼神里带着点揶揄的笑意。
程砚被他看得抬不起头,只能闷声说:“那会儿年轻,不懂事。”
“现在懂了?”沈予白问。
程砚抬头看他,忽然笑了:“现在懂了,所以找到了。”
沈予白愣了一下,耳根又红了。
邱颜在旁边看着,心里那叫一个满足,她悄悄摸出手机,对着两人飞快地拍了一张,程砚看着沈予白笑,沈予白微微侧着脸,耳根泛红。
完美。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吃水果,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这次回来温馨又热闹,邱颜时不时逗逗程砚,又时不时夸夸沈予白,气氛好得不得了,沈予白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也放松下来,甚至能接几句邱颜的玩笑。
晚上八点,两人才告辞离开,邱颜送到门口,拉着沈予白的手说:“沈教授,下次再来啊,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谢谢阿姨。”沈予白点头。
“别叫阿姨了。”邱颜摆摆手,“叫妈就行。”
沈予白愣了一下,脸有点红。
程砚赶紧把他拉进电梯:“妈,我们走了。”
“走吧走吧。”邱颜挥挥手,“路上慢点。”
电梯门关上,沈予白才松了口气。他看着程砚:“邱阿姨,真热情。”
程砚笑了:“还行吧?”
沈予白想了想,也笑了:“挺好。”
程砚握紧他的手:“老师,谢谢你今天来。”
沈予白看着他,反握住他的手:“应该的。”
电梯一路下行,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但交握的手一直没松开。
走出单元门,外面已经全黑了,江边的灯光亮起来,远远看去星星点点的,程砚牵着沈予白往车库走,忽然说:“老师,我妈喜欢你。”
沈予白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程砚说,“她看你的眼神,跟看亲儿子似的。”
沈予白笑了笑:“那是爱屋及乌。”
“也许吧。”程砚也笑了,“不过我妈开心,我就开心。”
沈予白点点头,没说话。
坐进车里,程砚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小区,江边大道,晚风吹进来,带着点江水的湿气,程砚伸手,握住沈予白的手。
“老师。”
“嗯?”
“今天开心吗?”
沈予白想了想,点点头:“开心。”
程砚笑了,握紧他的手:“那就好。”
江对岸的灯光连成一片,倒映在江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车子慢慢驶远,融进夜色里。
第65章 婚介所
刘芳那个案子查了半个月,温阑那边终于有了新消息。
这天中午,程砚正和沈予白在厨房里一起做饭,程砚打下手,沈予白掌勺,两人配合得挺默契,门铃响的时候,程砚正蹲在地上喜滋滋的剥蒜,他就特别享受现在这充满了烟火气的日子。
“谁啊?”他嘀咕一声,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温阑拎着个文件袋站在外面,冲他笑了笑。
程砚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来:“你怎么这个点来?”
“我来汇报调查进度,还需要挑时间吗?”温阑理直气壮地往里走,“沈老师呢?”
程砚挡在他前面:“你故意的吧?专门挑饭点来?”
温阑绕过他,“我跑了一上午,饿得要死,不来你这儿吃去哪儿吃?”
程砚被他噎住,追在后面:“你来汇报工作还带蹭饭的?”
“蹭个饭怎么了?我吃沈老师的又不是吃你的。”温阑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沈予白正在炒菜,立刻换了副笑脸,“沈老师,忙着呢?”
沈予白回头看他一眼,笑了:“来了?正好,马上就好,你先坐。”
“好嘞。”温阑应得欢快,转身往餐厅走,路过程砚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程砚气得牙痒痒,但也没办法,只能跟着过去。
餐桌上很快摆好了菜,三菜一汤,都是沈予白的手艺,温阑坐下就开吃,一边吃一边夸:“沈老师,你做的饭真是让人越吃越上瘾,程砚这小子天天吃这么好,难怪最近气色不错。以前你还在检院的时候,我偶尔还能蹭上一顿午餐,现在只能天天吃食堂了。”
程砚瞪他:“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堵不住。”温阑夹了块排骨,“我这人吃饭的时候话最多。”
沈予白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弯了弯,没插话。
吃到一半,温阑看着程砚故意说:“下次叫上纪沉一起,咱们聚聚。”
程砚筷子一顿,脸色立刻变了:“你敢叫纪沉来试试。”
温阑眨巴着眼睛:“咋地,他得罪你了?”
“没有。”程砚板着脸,“反正你别叫他。”
“程砚,咱不兴搞专制哈,纪沉是沈老师最好的朋友,你想让沈老师身边除了你,就 没有别人了吗?”温阑这话是笑着说的,但表情特别鸡贼。
“不是,我没有!”程砚赶紧赤急白脸的对着沈予白解释。
“行了,好好吃饭,吃饭完还有正事。”沈予白开口了,两人都安静了。
温阑见好就收,没再提纪沉的事,继续吃饭,饭后程砚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沈予白和温阑坐到客厅。
等程砚洗完出来,三人终于进入正题,温阑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一沓资料摆在茶几上,他脸色比刚才正经了不少:“刘芳那个案子,我把能查的该查的,全都查了一遍。”
程砚在他对面坐下,和沈予白一起翻看那些材料。
“李四这个人,”温阑指着其中一页,“我还是没找出什么破绽。”
程砚皱眉:“一点都没有?”
“没有。”温阑摇头,“他的过往恋爱史,我查了。中学、大学、工作以后,都没有交往过女朋友的记录,干干净净的,像是感情生活一片空白。经济和社交圈也又查了一遍,跟毒品这东西就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