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镜怔了一下,“我当然还好,反正成绩就是这样,也很稳定。”
听着这话的时候,苏白不由想到刚看到白镜的成绩时。
他当时内心其实很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白镜成绩一直都是全班排名前列。
初中如此,高中也应该是这样。
没想到事实与他想的不一样。
“林知言有没有和你说过,何奕恒回北川一中读了?”
苏白点了下头。
假期的时候,林知言就和他发信息说过这件事了。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他要去州一中,何奕恒却要回到北川一中。
“实验中学很严格吗?”
苏白问道。
白镜摇摇头,“就是和州一中差不多的管理模式,他就是初中野惯了,你应该知道他在初中时候的状态。”
苏白回想着,白镜这么说也没错,那个时候何奕恒的状态,大概就是他对于天才的理解。
每天和班里比较闹的人出去玩,每次都是踩点到学校……
白镜:“那个时候班里他成绩最好,初中又是那个环境,他这么做老师当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了高中自然就不行了,管得严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想要自由……”
借由何奕恒这个切入点,两人有了共同话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以前学校里的一些事。
这也是两人这么多天以来,说得最多的时候。
末了,白镜还提醒了苏白一句,“那个家伙特别喜欢乱来,就怕他在学校里乱说。”
苏白:“没关系。”
他在初中又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奕恒想说就说,而且就他对北川一中大家的认知,何奕恒说的大概率也没人会信。
苏白不在意这样,也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你俩聊什么呢,说给我听听呗。”
方时乐和徐沐阳从外面走了进来。
推开门就看到两人在聊天。
苏白:“初中生活。”
方时乐:“啊,我很想了解。”
苏白:“我先睡觉了。”
说完,苏白就钻进了被窝里,把遮光帘拉上。
白镜看着苏白丝滑的动作。
实在想不出他是怎么做到的,等他也准备这么做的时候,方时乐已经把他拦住了。
白镜看向徐沐阳。
后者拍了下方时乐的肩膀,“小乐,难道你想影响苏白,他最近很累你不知道?”
方时乐:……
我们天天一起训练,当然知道啦。
于是方时乐按耐住了心里的好奇,颇为遗憾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白镜这才松了口气。
回头就见徐沐阳正盯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你今天挺高兴,以后继续保持,不要整天愁着一张脸。”
“……哦。”
见他应下,徐沐阳才离开。
白镜这家伙一天天这副样子,搞得像他和方时乐欺负他一样,学习差又不是什么大事,一个宿舍两个学霸,现在还多了个学神,手握这么丰厚的资源,竟然还不会用。
每次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奇怪。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改变?
徐沐阳也没多想,反正已经提醒,还是早点睡觉。
再过不久,苏白几人就要去参加高联考试了。
两人不在的这段时间,就是他短暂制霸9班的时间!
白镜见几人都睡下,默默关了灯,把门轻轻带上。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真的一直都愁着张脸吗?
9月份的第二个周日就是高联的考试时间。
这个时间是全国统一的。
与省预赛的各省自主命题不同,高联考试的题目是由全国专家组统一命题。
这意味着高联是一场全国性质的考试。
不过由于近年来的政策变更,高联的试题难度也进行了层次上的划分,分为了a、b两卷。
a卷面向的是竞赛强省。
b卷自不必说。
苏白所在的省份属于竞赛弱省,因此考的是b卷。
前几天,学校就通知他们这次考试的准考证到了。
谢言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东西丢了,准考证、身份证是必须带的,不然连考场都进不去。
然后……就没发给他们,自己保管着。
说等到考试当天到了考场的时候,再发给他们。
既然准考证都没发,不收身份证显然不合适。
所以谢言良最后连身份证也一起被收了上去。
这种情况还是苏白第一次遇到。
老师不发准考证,还要收身份证。
不过这也是为了不出现什么意外,看那几位高三的竞赛生就知道这是一直以来的惯例了。
考试前一天早上。
省预赛通过的学生,加上苏白和三位陪同老师,总共十四个人就坐上高铁,前往了省会城市。
高联并没有多个考点,而是统一在省会的一所大学内。
提前一天也是为了不出什么差错。
方时乐、夏远和苏白一样是第一次参加高联。
多少都有些好奇与兴奋。
方时乐:“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出现什么强敌。”
夏远:“就算有强敌你也不知道,考点都不同,咱们学校的考点最厉害的人不就是我吗?现在还要再加上小白。”
方时乐瞥了他一眼,有点嫌弃,但又不得不承认。
到他们州一中参加省预赛考试的人里,最厉害的确实是夏远。
高三的一个学长听到他们的谈话,转过头来说道:“这倒是不一定。”
方时乐来了精神,“怎么说?”
学长:“厉害的人其实能一眼就看出来,你们现在可能不太懂,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特别是做题的时候……”
说到这里,这位学长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
嗯……
听着很玄学。
苏白仔细想想,大概是一种气质吧。
对于自身有信心的人,即便是隐藏起来,外人还是能看到不同,尤其是考试的时候,这种自信的存在感就更强烈了。
窗外的树林、田野飞速掠过。
苏白现在精神得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看。
就算是进入了黑漆漆的隧道,他也是如此。
苏白并不是没有跟苏父苏母出去玩过,但因为学习原因,每次去玩的地方其实都很近,开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也去过更远的地方,但那都是在他很小的时候,还是个白团子的时候,除了他躺在摇篮里,被爸爸妈妈提到各种地方打卡的照片记录了这一切。
他其实没有一点记忆。
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省会城市。
三位老师带着十一位学生走下了高铁。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极易引人注目,何况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学生,其中有个身影还极为出挑。
苏白捋了捋有些乱的发丝,接着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左右张望起来。
开了1.5倍速的人群不知不觉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谢言良立刻注意到这点,迅速点了下人,带着他们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走后没多久,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在讨论刚才那群学生样的人。
下了高铁后,一群人又转乘了地铁。
周六的人相对来说少一些,几人去的地方又是有“鬼城”之称的大学城。
因此人就更少了。
苏白仰起头,看着那些站点的名称,窗外的风景由隧道变成高架桥,颇有一种新鲜感。
苏白看着看着就站了起来,走到视野较好的地方,再次向外看去。
“你好,可以问一下你是哪个大学的吗?”
苏白侧头看去。
见是一男两女,男生有些不情愿,像是被硬拽过来的,两个女生倒是大大方方地盯着苏白看。
苏白摇摇头,“我不是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