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观察观察，看看苏白是不是其他人猜测中的那样。
苏白不知道林知言的想法。
当然，知道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
高一20个班集合的地点就在那天报道时，随行家长停车的操场上。
这是一个环形跑道只有200米的小操场。
20个班级，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分为两列纵队，依次排开。
苏白和林知言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人。
绝大多数学生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站着，但有不少，不知道是早就认识，还是社牛属性，开始说起了话。
两人数着班级，找到了高一3班的位置。
班主任林知行早等在了那里。
他看了眼林知言后，就把目光放到了苏白身上。
“你就是苏白吧，难怪这些天耳朵里都是你的名字……”
林知行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足以引起其他人的视线。
前排的男男女女转过头，个别几个看了两眼就害羞地转了过去。
几人埋在一起，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
几个本来有些对苏白这个人不怎么喜欢的男生，看到苏白后，先是和林知言起初的反应一样。
这小子怎么长得又高又帅的，这校服是这样的吗？
羡慕过后，就会莫名觉得这小子长的还挺顺眼，气质还挺正的。
心里的不爽竟然都消退了几分。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你们已经是高中生，学校不是像初中那样求着你们来读书了，端正一点自己的态度！”
讲台上，不知名的男老师拿着话筒，用严厉的语气说了一大段话。
学校里老旧生锈的广播发出尖锐的哀嚎，最后的“态度”两个字直接失真。
耳膜都有些刺痛了。
苏白忍不住皱起眉。
旁边的一个学生忍不住小声说了句，“这破广播，比我们村的都垃圾。”
话糙理不错。
苏白挺赞同。
“还没到的跑起来，磨磨蹭蹭的什么样子！”
“……”
“那好像是学校里的一个体育老师。”
难怪声音这么大，中气这么足。
苏白听着林知言的解释，默默把那个体育老师的样子记下。
以后见到对方，一定要注意点，不然很可能会被骂。
因为台上体育老师的催促，还没到的学生跑得都快了起来，陆陆续续有人坠在队伍后面。
等人全都到齐了，
话筒才传到了下一个人手里。
那是北川一中的新校长。
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
接着就到了传统的讲话时间。
这些话不是没道理，但确实是一些无聊的大道理，别说是学生们听不下去，成年人也一样。
苏白早在校长开始讲话的时候，已经放空了大脑。
视线不经意向旁边看去。
苏白发现有几个人拿出手巴掌大小的英语单词本、数学公式本开始默背了起来。
这种行为在重点班中都是比较少的，但在最靠边的博雅班，普遍都是这样。
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样。
苏白在心里由衷感慨不愧是重点班的学生。
但他现在却没有想要从书包里变出一本单词本学习的意思。
训练空间24个小时的学习，即使有过休息时间和恢复药剂的补充，也让他感到疲惫。
在经过最初的亢奋情绪后，苏白还是到了极限。
学习新知识很痛苦，学习这件事又是很消磨情绪的，早就把苏白最开始的兴奋冲淡了一些。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发一会儿呆。
时间很快过去。
讲台上的人来了又去。
直到天已经完全亮起，这次讲话才结束。
苏白唯一的一个印象就是，北川一中的副校长好多，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而主任好像只有两个的样子。
“……最后我们有请这次军训的总指挥周连长讲话！”
话落，一位穿着迷彩服，皮肤黝黑，昂首挺胸的军人走了上来。
他接过话筒后，并没有放在嘴边，只是把话筒拿在手上。
接着，他用清晰明亮的声音说道：“稍息！立正！”
“五分钟军姿，现在开始！”
强有力的声音把还犯困的学生都叫醒了过来，下意识跟随指令行动。
不少学生还不自觉地把腰挺直，学着讲台上的总指挥的样子，站立军姿。
五分钟后，周连长宣布结束军姿。
不少人都松了口气，放松下来，有种哪哪都不自在的感觉。
周连长：“大家表现都不错。”
“希望同学们服从指挥，配合教官训练，严守纪律，刻苦锻炼，圆满完成军训任务！”
说完就把话筒还给了校长，走到了旁边。
接着，苏白就听到了清晰的“一二一”声音、整齐的踏步声从侧后方传来。
不久便看到了一队军人走了出来。
队伍解散后，各个教官就跑到了对应的班级身后。
林知行走到那位教官身边交流了几句后，朝苏白他们挥了下手就退到了一边。
“都跟我来。”
面容黝黑的教官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把高一3班的学生带到了操场的东北角。
“现在我们先排一下顺序，个头高的往我右手边站，排成六排，最后我再来调整。”
教官说话的语气平和，没有电视剧上的那么严厉，让许多人松了口气。
但也不敢真的就放松下来。
而是很快按照个头，排成了六路纵队。
苏白的个头在班里算高，排在最后一排的倒数第二个。
教官仔细将一些学生重新调整了位置。
满意地点了下头后，才自我介绍道，“我姓李，以后你们叫我李教官就行了，现在先和你们说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项……”
李教官把诸如，“有问题要喊报告”、“要严格听从命令”等等的注意事项说了一遍后，就解散了队伍。
给还没吃早点的同学二十分钟时间去吃。
其他的队伍都差不多是这样一个流程。
李教官是最快结束的，因此高一3班的解散后，不少同学就冲向了食堂。
那姿态似乎是拿出了对待百米冲刺的态度。
“苏白你带了水杯吗，要不要和我去买一个？”
“带了。”
苏白回了一句，就见林知言应了声一个人朝学校小卖部走了过去。
周围留下来的学生看着苏白，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
最后还是班主任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把苏白和几个男生叫了过去。
这才解除了这种略显尴尬的气氛。
走在林知行身边，苏白才意识到他比自己想的要年轻很多，看来林知言和他表哥年龄相差应该不会很大。
“老班，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搬桶装水。”
“免费？”
“学校免费提供，我们只要去搬就行。”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到了放桶装水的地方。
林知行看着那些来搬水的学生，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选人的时候只考虑了个子，现在看看身边的这几个学生，有些不太确定起来。
操场离这里的距离可不近，搬过去其实挺费力的。
要说他最担心谁，可能就是苏白。
这孩子看着很养眼，但是总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刚想问问苏白能不能搬得动的时候，他已经轻松地把水扛在了肩上。
林知行：……
是他以貌取人了。
把水搬到操场后不久，时间也就到了。
时间也就到了。
李教官走过来，队伍集合。
“开始训练前，我还是要强调一点，这次军训只有七天，虽然时间很短，但请大家认真对待，务必在七天后的汇报上，拿出我们最好的训练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