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过来, 这是在说学校组织的诗朗诵比赛。
苏白迟疑道：“……不用了吧。”
温晚：“怎么不用，这可是白白第一次参加比赛！妈妈不能去现场已经很难过了, 白白是在嫌弃妈妈吗？”
苏白连忙摆手，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
“……这只是一个小比赛，穿校服就可以了。”
一旁的苏承安则是直接把苏白推到了楼上，“昨天晚上爸爸妈妈已经问过老师了, 快上去换鞋吧。”
苏白这才无奈回到房间，把拖鞋换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利落地下了楼。
温晚早在吃饭前就换好了衣服，见自家儿子下楼时，清爽帅气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骄傲。
拉住那只晃眼的白皙胳膊朝外走去。
……
北川县最热闹的两个地方分别叫作老街和新街。
听名字就能知道，一条是多年以前就存在的，另一条则是最近几年才规划出来的。
要用在诗朗诵比赛上的衣服，当然不能是简单的衬衫、阔腿裤，要真是这样，不如直接网购。
款式多不说还便宜。
因为苏白的身形好，只要看看那些网图，顺眼了，套在他身上，只会更好看，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几秒钟就能选出来。
《乡愁》是创作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诗，又是怀念故乡的，时间就更久远了，要贴合诗里的味道，自然不能选择现代风格的衣服。
温晚带苏白去的地方是位于老街的一家裁缝铺，里面就有很多复古风格的衣服。
苏白很久没来过老街了，这里的建筑都很老旧，不规则地挤在一起，像是一个大型迷宫。
车开到一半就只能停在外面，步行走进去。
好在街上的路大多被铺上了水泥，只在边缘处还保留着原本的石子路。
一开始走着其实挺舒服。
但随着走入老街中心，两边的店铺门口、门廊，都外摆上了商品，街道就拥挤了起来。
苏白最近又窜高了一截，约莫要有一米八五左右了。
走在街道上，行人多了，或是一辆小电驴进来就得侧身避让，一不小心就会撞到挂在商铺门廊上的东西。
不过这条老街虽然拥挤，美食倒是很多，比如他手里现在端着的一盒小酥肉。
咸香爽脆，风味独特。
“到了。”
苏白跟着妈妈走到了老街深处，这里相比最热闹的那段路显得冷清了些。
抬起头看了眼这家店，没有招牌，只有一件件从里面摆到外面的成品衣。
他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时候知道这家店的，但看到妈妈和那位老婆婆交流的样子，能看出是很熟悉的。
“白白这是你陈奶奶。”
温晚拉着苏白介绍道。
苏白于是乖巧地叫了声“陈奶奶”。
陈奶奶看着白净的苏白，眼中的喜爱像是要溢出来，看着看着就想起了她那个不修边幅的孙子。
忍不住就把两人放到一起对比。
对比着对比着，陈奶奶忽然眼前一亮，拉着苏白就往里面走，挑了几身衣服给苏白穿上。
等身镜前的苏白换了一套又一套，从素雅长衫到立领学生装，从牛仔外套到港风机车服。
苏白像一个完美的衣架子，撑起了套在身上的所有服饰，让人目不转睛。
要不是店面太小、太深，到这里的人也少，早被人围观了。
温晚好笑地望着眼巴巴看她的自家儿子，意犹未尽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轻轻笑了几声才去拉住陈奶奶的手。
陈奶奶被拉住才发觉不对，实在是职业病犯了，看到身形这么好的一个人就停不下来换衣服的手。
“你家小孩长得真俊，以后去做模特都会被人抢着要，你瞧这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去演电视剧了。”
温晚被夸得一乐，正好趁这个时候，讲了一下带苏白到这里的目的。
陈奶奶可不是守在店里、墨守成规的老一辈人，她的兴趣虽然在这些复古的服饰上，但也时刻关注着外界潮流的动向。
定制的衣服不止是有着单一的复古风格，还结合了当下的元素，新潮又好看。
只是最近几年整个时尚圈似乎都抽象了起来，她才暂停了下来，把自己的审美暂时停留在了几年前。
听到温晚的解释后，陈奶奶点了点头。
陈奶奶想了下，很快就有了主意，拿出白衬衫和一套中山装让苏白换上。
苏白拿着衣服熟练地进入了试衣间。
出来时，陈奶奶眼前一亮，脑海中迸发出了许多想法，拿出相机拍了几张后，用尺子依次量了苏白的肩宽、衣长、胸围，袖口、袖长也不放过，把每一个数据严谨地记录下来。
她打算以中山装为基础，加以改造，做出一套衣服来。
记录完这些后，陈奶奶才开口，“周二我就能把衣服做好，到时候你们找个时间来拿就好了。”
陈奶奶说得平淡，但能让人看出她的自信。
说完，她像是想到什么，“对了，白白参加那个诗朗诵的时候是不是还要化妆做造型，我孙子就是做这个的，最近才休假回来。我给他打个电话，你们顺着下去到那边百货大楼就能碰到他了。”
温晚听到后连忙答应下来，县里当然也有化妆的地方，但是技术实在不敢恭维，她看过几次，影响是深刻了，审美也是扭曲了。
这次除了来定制一套衣服，另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化妆做造型。
苏白不知道最后的衣服会是什么样，但是他相信妈妈的眼光以及陈奶奶的认真，渐渐多了份期待。
不过诗朗诵比赛可不是他一个人事。
于是苏白凑到了温晚和陈奶奶面前说了几句话，温晚听后打开手机敲了几行字。
半晌比了个ok的手势。
苏白舒了口气，陈奶奶看他的眼神似乎更加温和了几分。
离开裁缝铺，苏白和温晚沿着水泥路走了下去，不久便到了百货大楼。
这栋六层的小楼是老街与新街的交界处。
陈奶奶的孙子就在这附近等他们。
苏白原本还想找一找，结果刚朝前看了两眼，一个穿着双拖鞋，留着斜刘海的青年就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苏白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陈奶奶的孙子。
随后就只剩下了一句感慨。
北川县真小。
青年自然也看到了两人，平淡的表情一下丰富起来，快步走了过来。
“北川县真小，又见面了！”
温晚：“你们认识？”
青年：“他这两次的头发都是我剪的。”
是的，陈奶奶介绍的人，正是时尚理发店的Tony老师。
苏白虽然也觉得巧合，但仔细一想后就又觉得似乎还有些合理。
系统推荐的理发店肯定不是随便的，也就是说这个Tony老师的技术其实不一般！
仔细想想这两次剪头发，苏白忽然觉得Tony老师剪的好像还挺好的？
苏白还在想这件事的逻辑时，温晚听到Tony老师的话后，就对他更放心了。
自家儿子的发型这段时间是什么样，温晚再清楚不过了。
……
“……所以这家店不是你开的？”
“对，是我舅妈开的，她前段时间出去旅游了，叫我暂时接手一段日子，再过个几天她差不多就回来了。”
“……”
苏白坐在椅子上，听着两人聊天，逐渐得到了一些讯息。
Tony老师叫周望，上一份工作是某个节目组的随行造型师，最近刚刚休假回来。
得到这个消息后，苏白算是明白了系统为什么要找这位Tony了。
正想着，苏白就听到周望和妈妈不知从哪句开始，竟然聊起了选秀来。
于是苏白轻轻咳嗽了几声，打断了两人越发不对劲的话题。
周望笑了一下，双手搭在苏白肩膀上，“怎么还害羞了，有梦想就大胆地去追好了。要是早知道你喜欢看《闪耀预备役》当初我就不隐瞒自己是这节目的化妆师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