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恍然，“对啊，那就这么决定了呗。”
剩下的苏白几人却摇了摇头。
陈星柚：“就算只唱一小节，难度也很大啊。”
应薇薇：“衔接是个问题。”
王雨桐：“站的时间很长。”
苏白：“还有情感问题，每人一段，容易缺失记忆点。最后还有技巧方面，如果做不到……”
苏白不紧不慢地说着，将歌曲过多的缺点十分专业地说了一遍。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见几个人纷纷把目光看向自己，苏白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
就是觉得你好专业啊，音综上的专业评委有点像你。
“小苏说得没错，离文艺汇演没几天了，对你们来说，还是短一些好，我看四到五首就差不多了。”
“王老师。”×8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
王老师是高一……或者说整个北川一中所有学生的老师。
毕竟音乐老师和美术老师都只存在于高一上学期，所以音乐课就一并让王老师教了。
因此，在场的八人都是王老师的学生。
王老师的话说完，基本就把这件事定了下来，几个人也没有异议。
“你们接着聊吧，我只是为你们提供一些唱方面的帮助，选曲什么的看你们，我也不是教流行方面。钢琴如果有需要也可以直接弹。”
王老师说着，就找了个角落坐下。
目光却一直放在苏白身上。
记得教3班第一天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个孩子了。
虽然教得时间不多，一学期下来也就不到十节课，但她还是观察到了苏白的两个优点，一个是气息，一个技巧。
明显是练过的。
她都还记得苏白他们小组演唱的歌曲，苏白的那一段尤为让她记忆深刻。
也是在那一段她发现，苏白的嗓音好像又得到了一种升华，变得更好听了。
就像是老天赏赐下来的天赋一样。
如果不是苏白学习好，她都想劝苏白和她学民族唱法了。
刚刚的那一番话，也不是王老师找的借口，她确实对现在市面上的那些流行乐接触得不多了，这些年深耕在北川县，几乎把时间都投入到了这里的民歌。
她能帮助的不多，更多是关于气息的运用，让他们掌握技巧，尽量不要唱着唱着就挤嗓成鸭，高音劈叉等等。
……
苏白：“开始选歌吧。”
几个人分别拿了一张纸，把自己想到的都写在了上面。
能够选择的歌曲在一开始就制定了规则，毕竟随意乱选只能是浪费时间。
要求也不多，只有两个。
第一是耳熟能详的，大家都听过的，这样练习的时间会缩短，从而增加大家练习默契的时间。
第二是风格上尽量要统一，这样不至于唱到某一段，由于节奏的变化或是音调突兀了，打断了情绪的递进。
几分钟后，几个人把各自写的歌放在了桌子上。
苏白看着这些歌，抿了下嘴。
他比较喜欢编曲比较满的那一类，器乐的演奏也不是一成不变，而是突然在某一段变换了节奏型。
亦或是器乐都不遵循一个固定的进程，鼓慢一点拖拍，镲片快一点抢拍等等。
这会让他感觉到一种新鲜感。
现在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歌好小众！
好在虽然他喜欢的歌是小众了些，但其他人的歌曲重复度都蛮高的。
苏白观察了一下，发现都是节奏舒缓，情感色彩偏向于暖色调，或是更深一点冷色调那一类的歌。
把其中几首歌圈起来，苏白很快有了灵感。
抬起头想和几人说一说，却发现几个脑袋凑在他写的那稿纸前，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苏白凑近听了一下。
“这是什么歌？”
“没听过。”
“好奇怪的歌名啊……”
“就是就是。”
在即将被人发现偷听前，苏白迅速回正到了自己座位上，装作刚抬起头的样子。
几个人互相推了一下，才把纸放下，一副“我们什么都没说”的表情。
王老师在一旁看得直乐。
苏白装作没看到，把几张纸摆在他们面前，指着他选定的几首歌曲。
接下来，苏白就从各个角度，分析了一下他把这几首歌组合起来的原因。
他从演唱的角度，谈到编曲的方向，再到情感的递进层面。
半晌。
几个人听得晕晕乎乎地抬起头，感觉像上了一节数学课。
苏白这才发现，他讲得好像过于专业了，不那么容易让人听懂。
可惜他又没有足够多的教学样本，没法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说出来。
实际上，别说林知言几人了。
一旁的王老师听着听着都要停下来仔细思索一下，才能跟得上苏白的思维。
这一刻，苏白不仅在几人面前专业，在王老师面前也很专业！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王老师觉得她可以和苏白交流一下，某些点让她都有一些收获。
苏白：“我唱一遍吧。”
要不是苏白表情没什么变化，几个人都患上PTSD了。
这就像是一位教学渣的老师，最后无奈地说了句“我做一遍”的既视感！
苏白看了眼王老师。
后者颇为期待地点了下头。
苏白走到钢琴前坐下。
修长的手指放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腰挺得笔直，纯白色的校服穿在身上，意外能看出他的宽肩细腰。
风吹了进来，带起了他的几缕发丝。
当第一个琴键按下时，一连串的美妙音符就从苏白那双手里弹奏了出来。
1645这个简单的和弦被他弹奏了出来。
随后紧接着的是歌声响了起来。
弱起的调子不那么具有攻击性，却能把人带入情绪，像一个眼里蓄着暖泉的人，引导着你进入歌者想要讲述的世界。
一首首耳熟能详的歌丝滑地切换着，听不出割裂感，但你又能明显感觉到每一段情绪上的不同。
不是那种平地起高楼，也不是那种平淡如水，而是有高低起伏的。
1645的简单和弦也跟随着情绪的递进，变得繁复起来。
这是苏白在加花，或者说是即兴。
听者起伏的情绪，在这一刻由歌者完全掌握在手。
换句话说，他们被苏白操控了！
直到最后的乐句落下。
苏白结束了演唱。
教室重新回归寂静。
他们才怅然若失地回过神。
他侧过身，偏头看向几人，“怎么样？”
几人嗫嚅了几句，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王老师。
王老师舒缓的表情微微一僵，说道：“……我尽量把你们教好。”
几人：……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啊！
难道王老师你不觉得小白有点过于厉害了吗？
意思传达不出去，他们只能认命学习了。
至于苏白的这个问题，几个人都没有反对的想法，因为对他们来说，并不能看出这其中有什么乐理知识，唱歌的技巧有哪些。
只一个“好听”的评价就已经足够了。
苏白被一个人留在了钢琴边。
他已经不需要练习了，技巧与感觉已经足够。
所以大家都一致同意苏白不参与练习，把时间都用在那什么编曲上就好了。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没有苏白在，他们的压力会更少一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练习
几个人先前已经分好了词。
为了不影响苏白, 几人到了教室外。
现在打算先按照顺序过一遍。
王老师边听，边指出其中的问题，纠正唱法。
时间很紧，先把各自的问题解决好, 至少保证不破音, 不走调, 才能进行到下一步的默契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