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听的一愣一愣,它小声说:“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逾的嗓音像是烟,轻轻飘来。
“是啊,他要做什么呢?”
车灯照亮熟悉的楼栋。
沈逾重新被秦易然叫醒,迷蒙视野中,一点火星明灭。
他打开车窗,段全从昏暗小巷走来,唇边香烟燃到半截。
“宝贝,还好吗?”
宽大温热的手掌安抚的摸着额头,沈逾没有躲。
“你把赵今怎么了?”
“他当然好好活着。”
“残了?”
“怎么会。”段全拉开车门,为他整理衣服,又将他抱进怀中,嗓音低哑且冷,“只是让他长个记性。”
秦易然在一旁听的皱眉,“你打人了?”
还是用他的车???
段全揽着自己的爱人,毫不在乎道:“你不是爱善后吗?给你发挥的空间,怎么,不开心?”
秦易然:“……”
锅他背,人情自己做。
草了!
这人果然对他怀恨在心!
秦易然咬牙,“车呢?”
“坏了。”段全下颌蹭着沈逾发顶,转身就要走。
秦易然攥紧手,理智岌岌可危。
沈逾几乎对他有些怜悯了,秦易然这种善良正直的家伙果然不是段全的对手,简直被耍的团团转。
他好心道:“我的车也能开。”
秦易然胸膛起伏一瞬,忽然扯开嘴角,“不用,我就在这里住。”
段全脚步停滞。
“新买的,以后上班可以一起。”
秦易然抬手指了指,还是和他们一栋楼的。
“好啊。”
沈逾趴在段全的肩膀上弯了弯眼,就在秦易然还要说些什么时,段全早已抱着沈逾走进了楼房里。
段全神奇的没有发怒,呼吸平稳,透过那层优越皮囊,几乎很难看出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哒——哒——哒——
楼道灯感应灯,客厅的灯光,卧室的灯依次亮起。
沈逾被沉默了一路的段全放到床上,一挨到床铺,他便软软躺下。
呼吸声逐渐靠近,系统警报声刺耳。
恍惚间,沈逾看见一只饿狼正在虎视眈眈。
他歪头,发丝从额头滑落。
“段全,你要杀了我吗?”
段全撑着床铺,身体悬在半空,话语亲昵含笑。
“怎么会?我爱你啊。”
系统哇哇大喊:“坏蛋!滚啊啊啊!!!”
第11章 寄生。
“冷静。”沈逾慢吞吞的说。
系统表示自己很冷静,“是我的错,我忘了剧情总是重复发展的,一个人的劣根性不是那么容易根除。”
“是我放松警惕了,才让宿主你陷入了危险。”
“你放心,就算我被这个小世界驱逐出去这次也不会让你出事。”
沈逾难得有些心虚,他能说其实段全变成现在这样他自己也贡献了不少吗?
沈逾在喝下那口水时就觉得不对。
虽然他的酒量一般,但是也不会喝到意识迷离,四肢无力的状态。
就算是突然有人拿着刀给他弄死,沈逾也没办法反抗。
不过想来段全不会那样做。
丝丝凉意传来,风衣被剥离,衬衣扣子被一颗颗解开,露出胸膛。
沈逾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眼尾晕上层叠的红,他说:“你要上我?”
段全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我想上你还用等到现在?”
沈逾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段全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这个外套以后别穿了,我给你买了新的。”
“对了,老头子很想让我回去,你想回去吗?”
沈逾躺在那里,感受着他的手指从胸膛转移到脚踝,鞋带抽出的声音明显。
他蠕动着唇回复,“回去当你的地下情人?”
袜子被脱下来了,沈逾不由自主的蜷缩了蜷脚趾。
段全的声音有点哑,“你是说联姻?”
他嗤笑,“那老头子都要死了,要联姻我可以考虑给他配个冥婚。”
沈逾绿眸下移,看他,“是我要结婚。”
他当然是要结婚的,不然他为什么要交男朋友?
人们都说和初恋结婚是最好的,然后再事业有成,就会很幸福很幸福。沈逾信了,所以他努力工作,想要去中心城,努力的想要杀死怪物那个不稳定因素。
不过现在出了点岔子,啊,算是大岔子。
他之前是想要激怒段全找出怪物,但是并没有想要段全完全发疯。
这样子的话,他就只剩下事业线,还要重新找爱人。
沈逾苦恼的想,要想办法让段全恢复理智。
“在想什么?”
段全突然开口,他像是对沈逾走神感到不满,眼中满是不悦。
此时,沈逾几乎感觉不到身上有任何外物的存在,下半身被轻薄毛毯遮蔽,只剩下两条长腿裸/露在外。
沈逾仰躺在床铺上,未彻底关闭的窗户刮来一阵凉风,他汗毛直竖。
“你不上我,不杀我,那你这是在……”沈逾眼珠下移,绿眼睛依然透彻清醒,“羞辱我?”
段全的身影绕着床铺行动,脚步平稳。
他来到床头柜,拉开抽屉的声音响起,又强调。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爱你啊。”
段全拿出了什么东西,回眸,视线落在沈逾面颊,带来一阵寒意。
“你觉得谁会比我更爱你?”
“邓淞吗?还是跟在你身边的秦易然?亦或者是你那些同事?”
脚步声再次响起,家中铺设的是木地板,因为老化,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嘎吱声。
手边一重,段全又来到了他的另一旁坐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侧脸。
月光将段全身躯一侧照亮,他的手中拿着一架相机,和充盈液体的针管。
注意到他的视线,段全道:“我真的很好奇。”
下一瞬,有影子在卧室门口拉长。
声音传来,格外熟悉。
“沈哥?”
是邓淞。
只要他喊一声,邓淞就会进来看见这一切。
但是段全却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猜邓淞过来。”段全亲密道:“是会救你,还是上/你?”
刺痛突然从手臂传来,沈逾瞳孔缩成深邃的圆,最后映出的,是被猛地打开的房门。
“沈哥?!”
“我应该告诉过你准确的时间。”说话间,段全收回手,把相机架好。
他耐心的调整焦距,光线。
青年躺在那里,神色安宁温和,仿佛做着什么好梦,修长白皙的身躯莹润,没有了衣服的阻碍,陡然收窄的腰线让人下意识的朝下探寻。
但是那毯子的阻挡,却欲语还休的挡住了关键部位。
段全很少透过镜头去看一个人,这样看下来,倒是比真切的触碰更加让他——满足。
邓淞站在门口皱眉。
之前段全突然找他,说沈逾要离开去中心城,让他过来吃最后一顿饭,并且对之前拒绝他的告白感到歉意,说当时没有想到更好的方式。
话里话外,段全的意思就是他将沈逾逼走了。
虽然很突兀,但是也确实符合沈逾的形象,所以邓淞就将那么点不对劲压下。
不如说,是邓淞期待着沈逾离开,这样子,就算那个寄生体再怎么折磨他也无所谓。
邓淞指尖发凉,他忽然意识到,寄生体奇怪的安静。
以往察觉到他的想法,寄生体都会给他惩罚,而且段全这下一个寄生对象站在眼前,它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
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随即房门被砰地合上。
灯光被打开,房间大亮。
邓淞站稳脚步,在看清眼前一切时,他原本阴郁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身上的血液几乎被全部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