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纯爱,真限制文主角(24)

2026-07-04

  他在说什么?

  以火焰为背景,段全面上情绪快速变化,最终,定格在一张冷静诡谲到陌生的面孔上。

  祂说:

  “‘我’已经死了,小逾。”

  “我会陪你玩这个属于人类的……游戏。”

  “你要爱我。”

 

 

第19章 舌。

  “你在……说什么?”

  沈逾的耳目尽数无用。

  舌面被尖锐的齿掠过,奇特感觉化为一道电流窜进大脑,几乎让他分不清痛苦还是愉/悦。

  沈逾周身的血液隔着皮肉被锁紧,寒意淤积在指尖,心脏诡异的放松。

  鼻端满是熟悉的气息,混沌间,将沈逾拉回第三区冬天。

  经过相处,他和污染物已经达成了基本的默契。

  他们处在一个屋子里,互不打扰。

  虽然小沈逾找到食物的频率不高,但是每次得到,他并不会像之前那样尽快吃下,而是带回来,放到污染物面前。

  污染物当然不需要吃东西。

  但是他必须释放出自己友好的信号。

  小沈逾相信,相比起他一个人,如果这个污染物能为他所用,他能得到更多,更多。

  就像现在这样,他有了一间稳定的居所——污染物不允许旁人随意进入这件房子。

  而这一切仅仅需要他做出一些舍弃。

  在被饥饿困扰时,小沈逾蜷在一旁,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像污染物面前的食物飘去。

  只要成功,他能得到比他付出的更多!

  就像是下雨那天,吃下那些食物后,他的胃部从未如此满足过。

  小沈逾畅想着,抓起铁皮旁的冰块塞进口中,喀吱咬下,尤带热气的舌面和冰块表面吸附在一起。

  他会成功的。

  污染物也会趋利避害,说明它们有自己的意识,可以接近……

  冷到极致,饿到极致。

  小沈逾反而感觉到了一些轻松和困倦,他藏起来的书放到脑袋下。

  他准备睡一会儿,等他醒来,再去找些东西。

  ……

  污染物好似察觉到什么。

  它扭头,看着那道气息微弱的身影,黄玉般的竖瞳流露出异样色彩。

  在轻微的呼吸声彻底停滞时,它终于动弹了身子。

  被它抛在身后的是长毛的面包,软塌塌的蛋糕,还有一些看不清形状但是能吃的东西。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瘦小的身影被完全缠绕,扁平三角头颅边缘模糊一瞬,细长舌信钻进苍白紧闭的双唇。

  好暖和。

  小沈逾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

  这暖越来越炙烈,将他思绪翻滚,他想起去捡东西的时候看见过一家穿的很好看的人家。

  他们坐在车子里,那些大孩子走过去威胁他们,索要食物。

  他混在人群中,想要趁机捡些东西。

  乓乓的敲击声中,门未打开。

  司机座位上玻璃下降,一管枪/支出现,砰的一声,子弹冲着天空击响。

  车子缓缓向前推进,那些大孩子只能不甘散开。

  但他们并未走,只是远远围绕在一旁。

  等那辆车经过他时,漆黑的车玻璃突然降下,新鲜的面包,水果从里面丢出。

  小沈逾愣在原地。

  周围的大孩子蜂涌挤来,他一下子被推开,那些人踩着他抢夺起来。

  等到车子远离,他身边的人也都四散而去。

  地上只剩下一本描绘着糖果的书本。

  小沈逾翻身将它捡去塞进怀中,蹲在原地拿了些食物残渣放进嘴中。

  忽然,他咬住手茫茫然哭了起来。

  但是他其实没有很疼。

  他只是看见了车子里面的一个孩子,男孩嫌恶的哭着指着他,在男孩身边,坐着一个温柔的安抚他的女人,还有摸着他的男人。

  那些人,为什么这么温柔?

  小沈逾不懂,他感觉自己好像把手咬破了,口腔里面的东西几乎深入咽喉。

  接着舌被吮吸,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水流直至胃袋。

  沈逾头脑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他猛地抬手推开圈住他的人,使出的力气却扑了个空。

  猝不及防,他朝前栽去,眼前的晦暗也随之消散。

  等沈逾稳住脚步,惊愕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多了许多穿着管理局制服的人。

  他们一边灭火,一边按着耳边报告着。

  沈逾转身,赫然看见通道口的尽头,有警察和救护车的车子停下,段全躺在担架上,被运进了车里。

  “谁?!”

  通道上快步走路的搜查人员看见沈逾乍然出现,瞬间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沈逾转头,视线对上,搜查人员下意识挠了挠头,目光飘忽起来。

  “你是这里的研究员?怎么没撤退,这里很危险,你快离开这里。”

  “……”

  沈逾没有说话,神情还带着些许惊惧,唇鲜红,却更显脆弱。

  搜查人员喉结滚动一下,不禁上前,“你是那里受伤了吗?我带你出去吧?”

  在即将被碰到的时候,沈逾视线轻飘飘的扫过去,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甚至觉得那只是一场梦。

  外面的护士迎上来,语速很快的询问着他有没有受伤。

  天空依然灰蒙蒙的,有风吹过来,并不凛冽,却像是钩子般将他潜藏的寒意勾出。

  沈逾被安置在救护车内,扭头看着车窗外被抬出的秦易然。

  秦易然双目紧闭,只有一只手臂斜斜耷出,被火焰燎过的皮肉下好似有虫子在穿梭。

  他被污染了。

  沈逾轻而易举的做出这种判断,他早已不是第三区的懵懂无知孩童,知道污染物的厉害。

  但是他唯独不明白的是。

  他亲手对着弱点开的枪,看着那个污染物四分五裂。

  它怎么可能还活着?

  秦易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一个护士走来,将后车门关闭。

  没有人和他讲话,也没有人询问他。

  摇晃感传来,救护车启动,却不是向着沈逾来的方向而去。

  管理局的内部设有独立的医疗机构,他们这些有被污染几率的人,很大的可能会在哪里重聚。

  无论是他,还是段全。

  沈逾后仰身子,头颅靠在玻璃上,看着对面的急救装置,眸光有一瞬的涣散。

  他抬手缓缓捂住了依然刺痛的唇。

  也许对于人类来说,这种行为算得上亲昵暧昧,但是它是怪物。

  它是在威胁他?

  沈逾下意识的将污染物面对他的枪击,毫无反抗的事情忽略,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属于怪物的傲慢。

  那为什么不杀了他?

  不,也可能不是它,虽然他并没有听清,但是那个人确实说话了。

  而怪物是不会人类的语言的。

  沈逾放下手,有些可惜系统不在这里,不然他就能问系统到底是谁了。

  就算是要面对一声声的尖叫也是值得的。

  窗外的景色逐渐清晰,喧嚣同样传进车内。

  沈逾强压下思绪,理智思考起来。

  怪物已经死了,他不能在忐忑不安,要想一下接下来的退路。

  他原本是想利用管理局杀死怪物后,就甩开一直发疯的段全去中心区,或者他直接可以通知段家直接来领人。

  这倒是和系统一直以来的期望重合。

  不过之前太过于冲动,没有压制好自己的杀意,自己动了手。

  这一幕绝对被秦易然还有其他管理局的人瞧见了。

  他们并不蠢,绝对可以看出来他认识那个污染物,还有,他身上的异常。

  管理局绝对不会轻易的让他离开。

  而且现在研究所已经被毁,博士也不会在照顾他,就算他有法子能让污染物彻底死亡,也没办法现在拿出来。

  他可不想给别人铺路。

  沈逾扫视了一眼,不出意外的发现了角落里监视器的红点闪烁不定。

  但是,也不是没有突破点。

  沈逾脑海中浮现出秦易然的一举一动。

  从他那暗含怜悯的眼神,到他试图拯救的举动,赫然勾画出一个家境优渥,渴望帮扶弱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