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纯爱,真限制文主角(35)

2026-07-04

  沈逾弯腰捡起毯子。

  他上前,抬脚踩住秦易然欲向后退的轮椅,把毯子再次盖了上去。

  他一下一下梳理着毯子上的褶皱,力道轻柔。

  “没什么好害怕的。”沈逾笑容大了些,他重复道,“保镖先生,没什么好怕的。”

  秦易然被他的动作惊的眼瞳颤了颤。

  沈逾直起身,来到他身后推动着轮椅去往沙发处。他将他安置在旁边,好似过来真的只是为了探视。

  “那就是你父母?”

  秦易然跟着厌烦的扫了一眼,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胆小?”

  沈逾摇头。

  秦易然却明显的被安抚住。

  “我没想生气,我只是想让你离远一点。”

  秦易然突然倾身,“你去中心城吧,这里的管理局被污染物控制了,但是中心城一定还没有!我留下来拖着他们,你——”

  “我不会走的。”沈逾打断他的话,平静的将碎片从相框上取走碎片。

  来到这里,他才发现那个怪物为他做到了什么地步。

  多么宏大繁复的场面,无声侵占着他人的身体,只为了那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是否拥有的——爱。

  尖锐的玻璃将指腹顶出凹痕,又被他扔进垃圾桶,沈逾看着秦易然笑了笑。

  “不是因为你,别愧疚。”

  他清俊文雅的面容在此时显得极为高远,绿眸摄人。

  秦易然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咕哝声。

  他像是从沉重的梦魇中清醒过来,猛地伸手拽住了沈逾的双臂,将人拉了下来。

  牙齿磕碰出声,呼吸猛烈的喷薄在面颊上,沈逾被牢牢束在原地。

  沈逾能够感受到他急切的索/取,带着惶惑和火气。

  轮椅没有上锁,在他们的拥抱中,不断转动轮毂向后,不知是谁的手带下那副相框,发出啪嗒一声响。

  沈逾并未回应。

  秦易然敲不开他的唇齿,抖着唇将额头贴在他的额上。

  他终于平静了下来。

  沈逾将人推开,起身去半开放式的厨房清洗了一下带血的唇瓣。

  身后,秦易然捂住脸,于指缝间,琥珀色眼瞳没有丝毫情绪。

  鸟叫声悠远清脆。

  秦易然放下手,将掉落的相框捡起,反扣在斜斜的桌面上。

  等沈逾出来后,秦易然已经变成了以往的模样,桌子倾倒的凳子都被扶起。

  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无比安宁。

  “喝点水。“

  沈逾将两杯水放到桌子上,坐到一旁单人沙发上,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挂着的钟表。

  “我还要去买菜,你给风巡队长打电话吧。”

  秦易然沉默着从沙发缝隙里掏出电话,拨打号码后甩到桌面上,端着沈逾给他倒的水喝起来。

  这人藏东西这么喜欢在沙发里面吗?

  沈逾下意识在秦易然贴过来的膝盖上点动。

  接通,那边安静至极。

  沈逾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过手机。

  “我是沈逾。”

  对面的人哼了一声。

  窗户外是翠绿的树木,一只鸟儿飞来,歪着脑袋盯着他们。

  “虽然不清楚周围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是想来管理局要造成这种……”沈逾斟酌了一下,“现象,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电话那头又恢复沉寂,沈逾毫不在意,接着道:“不过想来你们收获的应该会更加多,我其实大概能过猜到你们想要的。”

  “那个怪物很厉害是不是?“

  风巡终于开口,“等价交换而已。”

  “是这样的。”沈逾笑着点头,“不过有目标的配合应该更好一些吧?”

  风巡装傻:“……你说什么?”

  沈逾抬眼,看着那只鸟,动物纯然黑冷的眼眸和他对上,带着审视。

  “保持沉默。”他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只能让自己过的更好一点,你们保持沉默的话,我会自己调教好他的。”

  风巡:“你疯了?!”

  “风巡队长是同意了?”

  沈逾移开视线落到手机上。

  “一个可交流的人类可比一个怪物好合作。”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莫名其妙。”

  沈逾道:“为表诚意,我会让祂们治好秦易然的腿。”

  算是先表明一下自己对怪物的控制力?

  挂断的嘟嘟声响起,手机在指尖上转悠了一圈,沈逾将它放回去。

  秦易然放下水杯,愣愣的望着他。

  “只是一个尝试。”沈逾笑了下,“好了,我先走了。”

  秦易然撑了下轮椅,又意识到自己无法站起,就再次抓住他的手腕。

  沈逾说:“我会再来的。”

  “什么时候?”秦易然不愿让步。

  沈逾冲他眨了下眼,没有回答。

  打开房门的瞬间,外面站着的两个人一齐看了过来。

  “真是阴魂不散。”秦易然目光冷漠。

  沈逾唔了一声。

  段全大步走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动作间后摆如乌云翻滚。

  乌云来到了沈逾的身前,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从秦易然背后拽了过来。

  沈逾宛如被迎头砸了一捧雪,不禁反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搂进了怀里。当他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张英俊面孔上一闪而过的嘲弄神色。

  好像下一秒就能说出什么刻薄的话。

  话说这怪物进入人类的身躯,不仅能说话了,难道还有了人类的喜怒哀乐?

  在不远处的车子旁,邓淞捏着手,目光幽幽的在他和秦易然身上转悠。

  沈逾没有挣扎,反而主动的揽住了段全的腰,“我来看朋友,你们怎么来了?”

  段全骂人的话在他的动作中戛然而止。

  “……我想你了。”

  “那咱们回家。”

  沈逾携着他走下阶梯,不经意似的感叹一声,“不知道他的腿怎么回事,希望能好。”

  段全身体硬邦邦的,青筋在脖颈上鼓动,像是有什么狰狞的东西随时撕裂血肉,迸溅沈逾一脸的猩红。

  “今天给你做辣子鸡丁,加辣加麻。”沈逾无奈的笑。

  段全咧咧嘴,“以后别来了,那个废物会拖累你。”

  祂的小逾在第三区的时候,可是主动把残废给扔了的,现在过来看秦易然……祂怎么想怎么烦。

  沈逾被塞进车子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但是他不好的话,我不会放心。”

  段全活动了一下骨节,侧脸冷峻,好像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车窗外突然传来声响。

  沈逾扭头,看见邓淞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在玻璃后看他,昆虫一样黑黢黢的瞳孔翕动,指腹压在玻璃上,边缘奶油般模糊。

  段全啧了一声,猛地踩下油门,车子飞了出去。

  灰白天空下,邓淞缓缓直起了腰。

  他并未跟上去。

  /

  沈逾照常和段全一起去买了菜。

  做好饭的时候,段全拥抱了他,后颈被呼吸打凉,寒意顺着肌肤蔓延,将那一块肌肉弄的僵硬,又被舔/舐的发软。

  “好香。”

  沈逾在厨台边缘撑着,指尖按的泛白。

  玄关处灯光亮起,邓淞的身影出现,沈逾偏头,向他投去求救的暗示。

  目光甫一接触,邓淞整个人被他点亮,快步走来。

  下一刻,身后的人就被撕开。

  沈逾一被放开就嫌恶的擦拭了一把脖颈。他并不知道那细碎的红绵延至衣衫后,只要他一低头,那痕迹就暴露无疑。

  邓淞的眼珠子在上面盯了一会儿,虽然他的嘴里也残留着那股子皮肉的香甜,他和段全也算是一个东西。

  但是这会子那些红却像是长了勾子一样,眼珠子连带着喉咙都痒痒的。

  祂也想咬一口,以邓淞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