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娃娃气象电台(119)

2026-07-05

  机器分别测试左右耳,最后得到一张听力图,横轴为频率,纵轴是分贝。

  接着进行言语识别测试,耳机里开始放词语。

  医生道:“现在我会以不同的音量来念单词,你把你听到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我。”

  屏幕出现同传文字,魏英喆看了一眼,点头。

  医生:“苹果。”

  魏英喆:“什么。”

  医生:“火车。”

  魏英喆:“火腿。”

  医生:“感官效应。”

  魏英喆:“官官相护。”

  尹昭情:“......”

  测试了好几轮,护士走过来跟尹昭情解释:“听障患者除了听不到之外还有一个障碍,就是听不懂,声音在他们的世界里很模糊,基本要靠连蒙带猜才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尹昭情点头,心悬在喉口问,“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跟我们估测的一样,听力开始下降了。”护士说,“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很多轻度或是中度患者会面临转为重度的风险,听力会逐渐损失,等会儿我们要给他做声导抗和听性脑干反应,麻烦你多等候一下。”

  “好的,辛苦了。”尹昭情道谢。

  尹昭情又等了好久,魏英喆出来时,医生把两人都叫上,去了办公室详谈方案。

  “现在有两种解决方案,一种是给你更换更高频率的助听器,原来那个肯定是不能用了。”医生说,“另外一种是植入人工耳蜗,但人工耳蜗手术有风险,可以先试试换新的助听器,如果交流还不错的话就没必要做。”

  “你是他家属对吧?”医生问。

  尹昭情点头,“对的。想问问您,给他配新的助听器需要多久?这段时间怎么过渡?”

  “因为他还有工作,得出国,怕他交流不方便。”

  最后魏英喆借了试戴器,尹昭情则拿了张单子。

  私人订制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新的助听器还需要制作耳膜和调整测试,总之医生交代尹昭情,让他接到电话了再来取。

  拿着这单子走出医院,尹昭情忽然觉得身上多了一点担子,或者说,他跟魏英喆之间的缘分有了实感,变成了这样一张千钧重的开单,把两人绑在了一起。

  尹昭情甩甩手里的单子,回头看魏英喆,严肃道:“你现在归我管了,魏先生。”

  尹昭情倒着走,摇着单子把刚才医生交代的话重新说一遍:“助听器要保证大部分时间都佩戴,确定耳朵一直接收声音的刺激。在过渡期间有任何不适应都要联系医生,记得跟听力师多沟通,确认新设备的进度和细节,还有你是神经性听力压迫,平时不许去酒吧、工地、机械生产车间等地方,去了也不准长时间逗留。”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剩余听力,减慢它的恶化速度。”尹昭情一板一眼,像个大领导,“三个月后复查一次。”

  他手上的运动手表录下这些话,同步发到了魏英喆的聊天框里。

  尹昭情打手语:“说你保证做到。”

  “我保证做到。”魏英喆看着他,字正腔圆。

  尹昭情又比划:“说小乖我以后都听你的。”

  “小乖,我以后都听你的。”魏英喆执行道。

  尹昭情于是走过去帮他整理领带,“好了,回家吧。”

  谁知魏英喆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拉住他。

  “怎么了?”尹昭情问。

  “我会成为你的负担。”魏英喆说。

  “哦。”尹昭情说。

  魏英喆眉目里带了困惑,似乎是不解,只是这样?

  尹昭情陪他做完检查,确定他以后的听力会越来越差后,没有其他的反应?

  “我理解你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尹昭情道,“但你怎么能自己憋着呢叔叔,虽然你年长些,但我也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的小朋友,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不是。”魏英喆沙哑,“我是...”

  “你追不追了?”尹昭情一边打断,一边要松开他手。

  一察觉尹昭情有要断线的架势,魏英喆就赶紧握紧了他,“追。”

  尹昭情一下笑了,眉目像狐狸,表情好像在说,那不就得了?

  上车之前,尹昭情站在车门边上,告诉他:“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能有事瞒着我,叔叔。不要替我做决定,我能不能承受、愿不愿意接受,都是我自己说了算。”

  魏英喆站在路边看着黑车远离,只剩下庆幸。庆幸他壮着胆子告诉了尹昭情。

  为了陪魏英喆去做听力测试,尹昭情推了上午的工作。

  但因为他现在是即将去参加时装周的男模,所以近期他的邀约排得相当满,广告拍摄一个接一个,观止的贺老板还亲自跑来风尚,说要跟他聊续约的事儿,还是长期的五年约。

  维拉芮那边几个跟沈欧包关系特别好的员工还特地在小群里发了祝贺,业内现在已经有消息流传出去,说尹昭情即将成为下一个国际超模。

  拍摄了一整天,一直到傍晚尹昭情才吃上一口热乎的饭,沈欧包给他做了营养餐,里面都是轻食,喝的饮料也是燕麦泡酸奶。

  沈欧包看尹昭情吃饭时一直在玩手表,问他:“这里面是藏着什么金子吗老大,你一直盯着看干什么呢?”

  “小红豆找我呢。”尹昭情笑着说。

  实则小红豆每隔半个小时就给他更新用户的行动路线,比如尹昭情发现魏英喆下午在家帮他把衣服洗了,还帮他把快递也给拆了,顺便把他放在床头柜的那个玩具也给收到了盒子里。

  看到这行记录,尹昭情眉梢一抬,饶有兴味。

  他收拾收拾就跟风尚的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回香榧华府前还顺便买了点水果。

  拎着大包小包东西到家,尹昭情卸下一天的疲惫,随手把外套给脱了,挂在衣帽架上。

  冬至以后天气越来越冷,尤其他这种南方人,到京市格外不适应的就是冬天。

  这种冷跟南方的不同,大风呼呼地往脸上刮,近期风尚已经感冒了好几个人,到处都能听到咳嗽声。

  为了方便,尹昭情随手找了个皮筋把头发扎了扎,他换好拖鞋进来,大衣里面是还没脱的拍摄用的衣服。

  两条长腿上穿着吊带袜,腰间别着一条腰链。尹昭情站在客厅衣帽架处,把上衣的扣子解开,将马甲随手搭在沙发上,弯腰捡脱落在地上的腿环。

  魏英喆出来时就站在电视边,尹昭情直起腰一回头就和他对视上,两两相望,尹昭情云淡风轻地拎着自己的裤子,朝他走过去。

  魏英喆浑身绷紧,视线灼热地盯在某处,喉间干燥不已。

  他呼吸粗重起来,“小乖。”

  尹昭情跟没听见似的,快要走到他面前了又绕开,一个转弯,走向岛台,水流声传来,他拿了个空杯子给自己接饮用水。

  魏英喆看着他背影,尹昭情路过时连空气都带上蓝风铃的清香。

  那两条腿笔直白皙,屁股圆润而挺翘,腰线利落收缩,脖颈如天鹅。

  接完水,尹昭情靠在岛台边,一手捏着杯子往嘴边送了一口温水,含在口腔里润了润,而后他弯着眼睛往下瞥了眼,什么都看见了。

  再对上魏英喆那双眼睛,尹昭情从其中看到了汹涌的欲-望。

  他顿了顿,放下水杯走到魏英喆身边,伸手去摸男人腹部块垒分明的肌肉。

  “叔叔要我帮你看病么?”尹昭情问,“怎么感觉你身体好烫,要不然还是还找文森特医生开一个月的药吧。”

  他作乱的手一下被魏英喆擒住,对方的粗重呼吸喷在尹昭情敏感的脖颈间。

  手被捉住了也不妨碍尹昭情继续点火,他用自己的小腿去蹭魏英喆,复又用额头去蹭对方的下颌。

  魏英喆硬到被裤子勒得生痛,直接发烫发麻,他于是反手捞住人的细腰,将尹昭情打横抱起,直接丢在了大床上。

  本来就是故意而为,然而眼看着对方要来真的,尹昭情却笑着打住:“我错了叔叔,不行,今天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