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叔叔。”尹昭情朝他一笑,逗他,“那我不在的这一个月你会想我么?”
魏英喆顿了顿。
尹昭情当即不满意,要分手:“答案不会是否定的吧?!”
魏英喆手指在小红豆胸前那块屏幕上点了几下,把它的身体掰过来展示给尹昭情看:“我可能不需要隔空想象什么。”
“因为我和风尚订了同一家酒店。”
尹昭情:????
他一个挺身坐直,鼻子就差戳到屏幕上,快速浏览上面的信息。
小红豆的身体被他两手抓住,像一个床上的毛绒玩偶,小机器人露出一个(*^▽^*)的笑容,任由摆布。
屏幕上是高达转过来的航司订票记录,上面写着乘客的护照号与姓名,起飞时间是明天,有中转,最后落地米兰。
再往下则是酒店的预定,这家酒店集团和老魏氏有长期工作,秘书回复了高达的邮件,邮件中说他们已为魏英喆预留套房,期待光临。
尹昭情终于回过神:“你也要去米兰?是有工作?还是旅游?”
“可以说是旅游,也可以说是感受时装周街头气氛,不过最重要的理由是我想陪着你参加人生第一场国际大秀。”魏英喆看着他说,“而且你头一回出国,我也会不放心。”
尹昭情被意外之喜砸懵了,他愣愣地看着魏英喆,魏英喆俯身过来吻了吻他的下巴和唇角,说:“快点去睡觉,小乖。别担心,一切有我。”
尹昭情被他亲得很痒,陷进沙发里笑了好半天,魏英喆的下巴埋在他脖颈处,干燥的吻一下一下磨蹭着细腻光滑的皮肤。
“还有一件事。”魏英喆忽然道,“我会去看望一下我母亲。”
“什么?”尹昭情一下清醒了,“去哪里看?”
“米兰。”魏英喆说,“她的所有职业规划都已经在五十岁之前完成,五十岁生日一到,她就开始了环游世界的支线任务。”
这话是尘立雪自己说的。她唱了半辈子的昆曲,唱到旧人离去新人又来,完成目标后便出国旅居了。
目前尘立雪在米兰的华人文化中心担任要职,他们开办了不少学堂,教授华国历史、书法、民乐和舞蹈等等。
“我知道了。”尹昭情点头,“那我也要去拜访。”
魏英喆笑了,捏着他的脸,“你先忙工作,剩下的都不着急。”
两人就这么在客厅腻歪了一会儿,腻歪到小红豆看不下去了:“闹钟响了,十二点多了!熬夜会水肿!情情,回房间,睡觉!”
“走了?”魏英喆垂眸问他。
尹昭情点点头,伸手挂上魏英喆的肩膀,一副懒出天际的神情,商量道:“你抱我回去。”
魏英喆打横把他抱起来,关门时将小红豆隔绝在门外。
小红豆:“喂!(#`O')”
-
意大利语和英语的双语播报在机场响起。
航班顺利抵达机场,本次卡姐还是缩减了人工,除了她自己以外,化妆师摄影师各一人,再加一个跑腿的沈欧包,这就是尹昭情团队的所有人员。
卡姐对接好司机后,把一帮人打包塞上车,到酒店办理入住。
尹昭情身上穿一件浅色大衣,拎着皮革托特包,修长狭窄的轮廓在异国街头的阳光下如一抹高光,站在酒店门口时,路人频频朝他张望。
业界调侃米兰一年只有一周时尚,时装周街头站着不少模特,大部分都是西方面孔,一米九寸头高颧骨深邃眉眼,对比之下,东方面孔以稀少而惹眼。
尹昭情的身高在一众男模中不算出众,但胜在气质干净剔透,眼神的诉说感欲语还休,脸上五官如鬼斧神工。
站在店门口抽烟的几个男模看见了他,自来熟地扬起手朝他打招呼,问他:“你也是来试镜的模特吗?”
尹昭情笑着朝一群人点了点头,低头看手机,以一个“我还有事”的动作打断了其他人的意图搭讪。
路边停下一台车,西装革履、两鬓斑白的老者推开车门,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邀请:“尹先生您好,我是文化中心尘女士的秘书,您可以上车了。”
文化中心坐落在东北部城区,建筑被一片绿林环绕着,老树参天,环境十分优美,公寓楼风格怀旧,带锻铁阳台和百叶窗,米黄色外墙在阳光下格外温暖亲和。
尘立雪已经在一楼等候,尹昭情才刚一下车,就看见她和魏英喆笑着在说什么。
“他来了。”魏英喆提醒道。
尘立雪看过来,四目相对,尹昭情从她眼里看到了很多,一时间双方竟然都有些哽咽。
以前尹昭情只在荷园的那些挂画上见过尘立雪,那上面的照片记录着她年轻的模样,她跟林友芝的荷园双姝表演精彩万分,杜丽娘一角红遍大江南北。
“昭情。”尘立雪朝他走过来,面目动容,“欢迎你来米兰。”
“我怎么称呼您?”尹昭情不敢冒犯,轻声询问。
今天她盘了发髻,化了妆容,雍容华贵,看上去还是很年轻。
叫奶奶不太合适,叫阿姨或伯母又过于轻率,更何况魏英喆还站在一边,他对尘立雪的称呼更是左右为难。
“你叫我尘老师就好了。”尘立雪笑他,“别紧张。”
“我带你逛一逛文化中心。”尘立雪抬手邀请他,“我们筹备这个项目花了好几年时间,世纪初建成这栋建筑后,教学就一直延续至今。”
整个文化中心里都回荡着读书声,六七岁大的孩子们在教室走廊外面到处奔跑,来自各个国家的学生在唱中文歌。
尹昭情跟着尘立雪往里走,后腰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他回头,看见是个脸上有个哭痣的小朋友。
“小心啊,你撞疼了没有?”尹昭情蹲下,扶稳对方。
“啊。”小朋友张嘴蹦出一个音节。
尘立雪走过来解释:“他是华裔,但耳朵听不见,先天性听力障碍。”
尹昭情一下愣住了。
小朋友仰头看了尘立雪一眼,朝对方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得到准许后,他从尹昭情手里跑开,一溜烟就没了影。
“我一直在给慈善协会捐款,尤其是残障人士的资助项目。”尘立雪笑,“不过这个孩子家里条件还好,所以不需要我操心。国内还有很多贫困家庭生活困难,没条件给残障儿童治疗或支持他们上学。”
尹昭情点头:“您很厉害。”
“只是因为身边有类似的人,我才会多留心这方面。”尘立雪往后面看了一眼,道。
尹昭情笑了,他心说果然在父母眼里,孩子不管多大了都是孩子,总有操不完的心。
秘书和魏英喆在走廊里聊着文化中心后续的发展,尹昭情跟上尘立雪,忽然道:“尘老师,您刚刚提到的慈善项目叫什么?”
“怎么了?”尘立雪问。
“我想以个人名义进行捐款。”尹昭情说,“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力所能及。”
尘立雪眼底流露出讶异的光,转而会心一笑,她点头又摇头,眼里只剩下疼爱和欣赏。
她带着尹昭情介绍了十几分钟严肃的文化传播内容,最后化繁为简,返璞归真,给尹昭情推荐了一张旅游景点清单。
于是尹昭情按照这份清单,转头就拉着魏英喆陪自己去逛街。
他大学时除了做播音相关,还修了许多艺术类、文化类的课程,对世界各地的文化遗产非常感兴趣。
两人最后循着地址,走进了一家市区的百年金银制造工坊。
手工雕花、手工宝石、定制佩剑装饰等金银工艺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期,这家店展柜陈列了琳琅满目的独立作品,有上世纪流传下来的家族徽章等。
同样是身着西装,气质绅士的店主接待他们,一面墙一面墙地介绍金银工艺。
“叔叔,你要不送我个礼物吧?”尹昭情听完笑眯眯道。
“你想要什么?”魏英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