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叔叔给我靠一下。”尹昭情混不吝地用背朝着他,直接把魏英喆当坐垫了,靠着对方一步都不想动。
魏英喆抵着汤池边缘,两手撑在台沿,一低头就能闻到尹昭情身上的香味,一埋头就能吻上尹昭情的肩颈。
两人良久无言,紧密相贴。
十分钟后。
“2801觉得还满意吗?”魏英喆逗他,问。
“2801觉得怎么样我可不知道,不过宝宝觉得还不错。”尹昭情放大话,“但我还没见过雪呢,所以这不算一次了不起的度假。外面虽然很冷,可是北方的冬天不应该下雪吗?怎么我一来就没有了?”
他没有理也说得很有道理,搬弄是非:“我明白了,京市不欢迎我,我要回台南。”
“谁说不欢迎你?”魏英喆道。
“此乃何意?”尹昭情回头,困惑不已。
魏英喆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笑道:“你去露台看一看。”
尹昭情将信将疑,出了汤池后裹上浴袍,走到露台边,拉开遮帘。
窗外有飞雪。
泡沫落在尹昭情的发梢,慢慢化成泡沫液,滴落在地面。
他眼睛里有光,伸手接过几滴雪花,看它们化在掌心。
京市今天不会下雪,天气预报明确说了,未来三天都是大晴天。这一场人工造雪是魏英喆个人出资,委托温泉旅馆置办的惊喜。
换言之,这场雪的诞生,只是为了圆尹昭情一个小小的梦。
尹昭情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他站在露台边,置身在鸿蒙大雪中,美不胜收,脸上露出少有的孩子气,笑容洋溢。
“小乖。”魏英喆道。
尹昭情偏头看去,霎时间愣在原地。
魏英喆手里躺着一个小方盒,里面是一对对戒。
熟悉的意大利金银工匠,熟悉的定制图案,玫瑰、鹰、画框,另外一个则是太阳、心脏、光芒。
尹昭情的胸针早已抵达,但他没见到魏英喆定做的那款,当时还以为是图案不同,工艺不同,所以耗时不同,便没多问。
现在看来,一切都有答案了。
“你用它们做了对戒?”尹昭情说话时,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为什么要做对戒?”尹昭情已经宕机了,怔怔地问。
其实魏英喆打这对戒指并非为了其他,把这单纯看做一份礼物也好,或是看做一个承诺也行。
他认为,幸福的瞬间被定格了,就叫做永恒。
这对对戒就是幸福的瞬间,也是他想给尹昭情保留的“永恒”。
“胸针与对戒很般配,不是吗?”魏英喆看着他,伸手抹掉尹昭情眼眶的泪水,“小乖,希望你会喜欢。”
魏英喆内心有些忐忑,他发现尹昭情眼角的眼泪越抹越多了,最后只能沙哑道:“宝宝,别哭。”
“我喜欢。”尹昭情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红着鼻子说,“...很喜欢。你,你帮我戴上。”
巨大的惊喜与幸福一瞬间席卷胸腔,心脏剧烈鼓噪,连呼吸都变得发烫,尹昭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奔涌,指尖都微微发麻。
戒指按照尹昭情的尺寸量身定做,魏英喆对他身体的了解程度或许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戒指需要互换,不是交换身份,而是交换彼此眼中的自己。所以,尹昭情拿到的是魏英喆设计的图纹。
那枚盛着太阳、心脏和光芒的戒指,终于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里。
——
第90章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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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山讣告发布后没多久,遗产分配就由律师公开,尹复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拿走了老头绝大部分的财产,并且不出一个月就借媒体公开了继承人身份。
他来找过尹昭情,还不止一次,但都被尹昭情用“很忙,勿扰”四个字给打发走了,自台南一别,二人至今没有见过面,以后也不会再见。
尹昭情根本不关心尹氏之后的路要怎么走,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尹家的一份子。
荷园最近倒是很热闹。
尹小英和尹佑德被接到了大陆,钟老太太并不介怀,亲口说了,他们是小乖的再生父母,在荷园安心住着就行。
魏域给尹小英量身定制了一款导盲型机器人,取名叫小鱼丸。
魏英喆则寻找了不少专家,咨询假肢,尹佑德很快就要进行安装和常规训练。
一切有条不紊,不过魏英喆发现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尹昭情太忙了。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家。
前三天在西藏拍品牌大片,后一周飞了两个国家拍广告,之后又出差了五天,忙得堪比陀螺。
魏英喆也很忙,临近第二代机器人的发布会,魏域全体都在焦灼等待,并且海外项目也频频变动,他近期加了不少班。
一方面,尹昭情越来越红,品牌方指名要他,还愿意给高价,魏英喆十分自豪。另一方面,小别胜新婚。
尹昭情把航班信息发来时,已经准备登机,航行时间大概三个小时,晚上八点多就能到香榧华府。
彼时魏英喆在参加晚宴。
说实话,晚宴很无聊。
类似的商业活动如出一辙,无非是社交名利场。
高达站在不远处,会在有人试图拿出名片,与魏英喆毛遂自荐的时候超不刻意地走过来,丝滑自然地打断两人的对话,然后找个由头名正言顺地叫走魏英喆。
宴会场地无非两三百平大小,魏英喆走到东边又走到西边,走位十分灵活,然而位置换了又换,最后已经无处可去。
他充其量跟认识的合作伙伴闲聊几句,自助餐区的甜点远远比不过尹昭情在对话框内发来的语音。
其实尹昭情并不经常给他发语音。
尹昭情心细,总是考虑到他一个听障人士的情况,能打字就打字,打不了就转文字。
但魏英喆告诉过他,可以多发。
因为魏英喆喜欢听。
他首次表达了对尹昭情的声音情有独钟这件事,让尹昭情有些吃惊,于是发语音便越来越频繁。
而魏英喆的收藏栏都放不下这么多语音,他干脆专门找了设备单独录音,储存在文件夹里。
这场晚宴刚好萧确和瑞贝卡也在,姐弟两干出一番事业后,家里就不好说他们什么了,今天二人只是代表家族企业来这站个桩。
萧确介绍了个姓黄的CEO过来和他聊天,魏英喆看了看腕表,抬手打断道:“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黄总吃惊:“啊?去哪儿?”
“回家。”魏英喆淡淡道,“我每天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去,这是家规。”
“如果没回,他会催我。”魏英喆补充,“惹他不高兴了就可能面临分手危机。”
黄总:???
黄总看向萧确求证:“魏总这是...已经有家室了?妻管严?”
问完又悄声和萧确说小话,抓狂道,“是炫耀吗?啊?!难道我没家吗?!”
瑞贝卡靠在栏杆边缘,抿了一口红酒,已经看透一切,兀自冷笑一声。她心说真的有这条家规吗,我看未必吧!
尹昭情会强制要求魏英喆九点之前必须回家?
笑话!
但瑞贝卡吐槽归吐槽,只是在内心蛐蛐,明面上没拆台,只保持一个不屑的冷笑,默默看对方演戏。
最后魏英喆来了一招金蝉脱壳,把高达一个人留在那以一敌百,他则回了香榧华府。
原本尹昭情得八点多抵达,但魏英喆到家时是八点整,室内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浴室内传来水声。
透过雾面玻璃,能看见里面有一道颀长的人影,黑发簌簌垂落在后颈,腰腹紧致收缩,白皙的身体朦胧在水汽之中。
尹昭情洗完澡出来,看见魏英喆已经帮他整理行李,一件件衣服都被归置到衣柜中,挂得整整齐齐。
“叔叔。”尹昭情走过来,张开双臂要他抱。
魏英喆捞住他,手掌捧着尹昭情的脸,将他拉到怀里抱紧。
本来只是短暂的温存,毕竟许久没有见面,谁知情况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