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娃娃气象电台(25)

2026-07-05

  他就像一个乒乓球,球桌两边的人都想尽办法把他打出去。

  “好。”酒保鞠躬。

  目送魏英喆上楼,高达到吧台前叫来了经理高雄。

  “这个餐后半小时服用,你一会儿泡好让人送到套房给魏总。”高达拿出一个药盒,“这是老爷子请医生给魏总开的药,嘴巴严实一点。”

  高雄接过:“知道了哥,放心吧,肯定走漏不了风声。魏总帮过我,我交代好手底下的人,他们会守口如瓶。”

  高达拍拍他弟肩膀,接电话去了。

  酒吧请来驻唱的乐队已经准备就绪,池台上还有人在表演钢管舞,尹昭情和欧包庆祝拿下宣传片,喝得有点多,从洗手间出来转了两圈都没找到路,在长而封闭的走廊里鬼打墙,最后干脆站在窗边吹风。

  突然地,他听到脚步声。

  转角的后厨里有个穿着服务生模样的男人端着盘子,步伐匆匆,边走边和对讲机的人说了什么。

  餐盘上摆着瓶红酒,两个杯子,其中一个装了半杯的清水。

  话讲到一半,男人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把里面的白色药片倒入水中,摇晃均匀。

  尹昭情酒瞬间醒了大半,脑中警铃大作。

  他心道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么?

  戏剧影视剧大学时品鉴得多了,加上三年电台工作经验,尹昭情自认为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这会儿他还是被商海浮沉的手段惊讶到。

  下药?

  谁给谁下?

  他没敢多想,脚步踌躇几秒,立刻跟上。

  虽然装傻充愣一向是职场上的保命守则,可他既然看到了,难道能见死不救?

  嗑/药嗑得命都没了的新闻近几年也不是没有。

  尹昭情脚步越发急促,他远远看见服务员上了电梯,两台都被占用,一上一下,时间根本来不及,眼看楼层停在8,顶楼。他转身进了安全通道,一口气跑上去。

  长走廊铺着红地毯,服务生早已无影无踪。

  客房区的门每一扇都紧闭,门口的房间号没有亮灯,说明里面暂时没人住。

  他一扇扇找过去,发现整层楼只有一个房间的门牌亮着,写着2808。

  这绝对是最糟糕的情况。

  尹昭情错愕确认门牌号。

  2808不是魏域订的套房么?!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脚步声响起,不急不缓,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魏英喆站在灯影里,衬衫扣子解开了一颗,领口松着。

  门内沙发背上挂着一条领带,空气里有酒精味。

  他看着尹昭情,眼神微微一顿,“找我吗?”

  找什么找!

  尹昭情直接从他臂弯里钻进去,越想越气,恨铁不成钢,他指着桌上那杯空了的杯子,瞪大眼睛:“你...你喝了?”

  “?”魏英喆带上门,不明所以,“喝了。”

  “你居然喝了?!”尹昭情内心抓狂,表情波动很大,“...你看不出来那杯水很浑浊吗?”

  “里面被人下了药!”尹昭情满脸担忧,他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小叔,不是我批评你,你堂堂一个上市公司总裁,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谁给你的酒水你都喝吗?!”

  他一直以为魏英喆是那种面上老老实实,其实一肚子坏水的人。简称扮猪吃老虎。

  他坚信位高权重的男人不可能没有一点心眼,所以之前才试探又放置,放置又试探。

  结果跟他耍了八百个心眼子的人,竟然这么简单、这么顺理成章、这么顺其自然、这么毫无防备地被人下了药。有药就算了,他居然还真中了招!

  尹昭情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高中班主任,而他最心爱的年级第一被黄毛带歪,学习从此一落千丈。

  已经被喝空的杯子十分危险也十分碍眼,尹昭情怒意横生,砰地一下将其放回餐盘里,转头逼视魏英喆。

  魏英喆垂眸,看了一眼早就空空如也的杯体,反应过来后他好半晌没说话。

  他一不说话,尹昭情就警惕起来,手指撑在桌沿,下意识地抓紧,指腹惨白着问:“小叔,你现在...还好吗?”

  说完视线下移,火速扫描,飞快眨眼,霎时收声。

  估计状态还可以。

  ...因为没那个。

  药效可能没那么快奏效。

  魏英喆靠在墙边,静静观察尹昭情。从敲门开始,惊讶转而慌张,生气转而紧张,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按理说他应该开口解释点什么。

  但是他要开口吗?

  诚然,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但是他要解释吗?

  缘起露水情缘,缘灭露水之缘。

  而他说过了,他不是君子。

  有时候命运的转折不过转在一念之差。

  魏英喆目光从尹昭情的眼睛一路慢慢往下,落在他微微突起的喉结上,语气同样惊讶,“原来里面有药,我不知道。”

  “你追上来就是为了这个?”

  尹昭情没回答,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直到魏英喆目光锁定在他的嘴唇上,“那你还不走吗?”

  “什么?”尹昭情愣道。

  “因为再不走的话可能就来不及了。”魏英喆说。

  

  ——

 

第14章 14

  -

  尹昭情:“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走?”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帮你报警吧?走廊上应该有监控,如果警察来了我还可以做目击证人帮你举证。”

  魏英喆:“今天是魏域和观止的签约仪式,现场有媒体在,如果现在报警叫来了警察,双方公司都会有公关灾难。”

  这话让尹昭情的动作一顿。他一时着急,忘记身处什么场合。的确,商人利益至上,预算过亿的大项目刚刚启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

  “那难道就这样不管了?”尹昭情咽不下这口气,“至少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害你。或者我叫高伯伯上来吧?”

  魏英喆忽然垂眸,表情很是忧郁:“高达如果上来,大概会不顾我的阻拦,拼死叫来医生。”

  “我因为听力障碍,在公司没什么威严。董事会经常和我叫板,部门高管虎视眈眈。如果让员工知道我被下.药,第二天他们就会在公司茶水间议论我。”

  尹昭情又听明白了。

  面子很重要,事关尊严,他理解。

  “那我好像帮不了你什么了,小叔。”尹昭情后知后觉此地不宜久留,后背贴着墙,抬腿就要溜,“要不我就先走了...”

  “你帮帮我。”魏英喆黑沉的眼睛里情绪难辨真假,挽留道,“小红豆不在,我又是个残疾人。我怕我神志不清的时候被人算计。”

  闻言尹昭情脚步顿住,竟然心生一丝不忍。

  也对。万一助听器掉了呢?他什么都听不见。

  尹昭情看了一下房间。

  套房很大,有沙发有床,他睡床,魏英喆睡沙发也不是不行。

  “你的意思是怕一会儿有人往你房间塞人是吗?”尹昭情了然,“那我留下好了,本来也欠着你一个很大的人情。但是我们说好,床要留给我哦。睡沙发我不习惯。”

  魏英喆微怔,心中酸涩触动。

  他没想到尹昭情真的会留下。

  究其根由,无非善良,无非心软。

  果然君子。

  “好,床留给你。”魏英喆说。

  看他仍然贴着墙,魏英喆走到岛台边给自己倒了冰水,解释:“据说这种药的性质无非是刺激神经系统,让人的心跳变快,呼吸加重,体温上升,对触感和气息变得更加敏感。如果不用最快最原始的办法解决,那多喝水也可以,有助于排毒。”

  尹昭情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年纪大,他说得对。

  “好,那你多喝水。”尹昭情绕着他走。

  “我不会伤害你的。”魏英喆哑道,“你别怕我。”

  “哦...”尹昭情凑近一步,改成围着他走。

  “那你现在难受么?有感觉了吗?”尹昭情直截了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