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娃娃气象电台(89)

2026-07-05

  “为什么会扒?”魏英喆深深地拧起了眉毛。

  因为他是残疾人对么。

  正常长辈在听到自己的儿女谈了残障人士,第一反应一定是抗拒的。少有开明到丝毫不介意,就算面上不介意,内心也会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后半生。

  所以他可以理解尹昭情的顾虑,老太太的顾虑,跟他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必定很棘手,当断则断是最好。

  但理解归理解,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现状了。

  如果有一天尹昭情喜欢上别人了,那他怎么办?他岂不是要找个寺庙或者道观,荣获一个法号?

  如果尹昭情遇到渣男了呢?前面那么多个连个接吻都吻不好,搞得尹昭情如此生疏,以后遇到的要是也不会,那岂不是还要尹昭情教他们?

  魏英喆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雄性敌人能把尹昭情照顾好,早安吻晚安吻,深吻舌吻,啄吻轻吻,这些尹昭情都喜欢,每一个发生时都会露出很舒服的表情,眼睛里还会有一层雾,睫毛上挂着水珠。

  还有深度。

  光是要找到就有些难,因为在比较里面的位置,要能戳碾就更难,因为亚洲男性的平均度也不过才12cm。

  还有时间。

  只有充足的时间才能不断叠加刺激,狐狸的耐性很好,天寒地冻也能出没,它们能和猛兽抢食,也喜好杀戮,有勇有谋,所以要想让它们受到刺激,一般的恐吓或兴奋力度不够。

  只有能给尹昭情噬骨烧心的滋味,他才能出来。

  倘若这些都不论,那魏英喆就更不相信有谁能胜任尹昭情的伴侣一职。

  年纪小的太蠢,年纪大的太爱说教。

  没钱的配不上尹昭情,有钱的没他有钱。

  花心的乱棍打死,专心的再过十年本性就会暴露无遗。

  算来算去,魏英喆居然发现,虽然自己因为残缺而落选,但是别的人也赢不了。

  既然别人赢不了,那他能不能打个复活赛?

  胡思乱想之间,他听见尹昭情说:“为什么会扒两层皮你还不清楚吗。我们家只是小门小户,虽说姥姥有积蓄,但家里到底没有公司或者产业。”

  他想说,姥姥不建议他接触豪门。

  高攀会很辛苦,这句话姥姥反复跟他说,其实或许是在和过去的友芝姐说。

  但这话落在魏英喆耳朵里,自动变成了“为什么会扒两层皮你还不清楚吗,因为你年纪大了点,耳朵还听不见,家里又红又专,俗称封建,长辈给的压力很有可能如狂风暴雨。”

  句句是槽点。

  “回老太太吧。”魏英喆看见手机屏幕里的信息,“既然你不想让她察觉,就说周年庆结束后我带你走,你要去香榧华府,因为小红豆。”

  “为什么是因为小红豆?”尹昭情问。

  “这款机器人发售了,魏域市场部要办casting,邀请模特来试镜,拍摄广告。小红豆会倾情出演。”

  尹昭情其实已经从风尚那听说了,卡姐在和他对档期,魏域可是大厂,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不争取。

  于是尹昭情按照他的说法,天衣无缝地糊弄了姥姥。

  糊弄完,尹昭情手指随便戳了戳屏幕,掀起眼皮看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噢。我放下姥姥的盛情邀请不管,放下师姐妹们不管,上那台宾利,然后告诉姥姥,只是因为小红豆?”

  魏英喆破罐子破摔:“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呢?”

  ——结果会怎样?

  尹昭情眯了眯眼睛。

  过了一百年,或者一个瞬间,尹昭情心跳快得令人眩晕,轻声道:“你说一下试试呢?”

  ——结果不一定是不好的,叔叔。

  

  ——

 

第50章 50

  -

  魏英喆站在原地没动。

  尹昭情朝前走了一步,紧贴着对方的胸膛,只需要稍稍一抬头,就能亲到嘴唇。

  他身上的气味十分好闻,没有脂粉只有淡雅的蓝风铃,见长辈的穿着也温和休闲,衬得他整个人像一阵春风,魏英喆认为,哪怕是路过的蚂蚁,都会为之倾倒。

  这里是公共场合,虽说此刻室内只有他们两位,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而入。

  而从前所有的经验堆叠在一块,致使魏英喆又一次产生了错觉——他还以为尹昭情要接吻。

  结果并没有,着实可惜。

  尽管内心已经狂风呼啸,但成年人最擅长伪装。

  魏英喆保持面部的平静,手臂却肉眼可见地用了劲,肱二头肌虬结,身体僵硬,既不往前也不后退,只是站着,一双深沉的眼眸垂下来,瞧着尹昭情。

  “你在想什么?”尹昭情几乎贴着他的下巴在说话,气流打在皮肤上,弄得魏英喆心里很痒。

  魏英喆答:“在想你的唇膏是什么牌子。”

  “???”尹昭情诧异,一根手指在自己嘴唇上来回揉搓了几下,“这我还真忘记了。”

  他那个唇膏其实是仿冒伪劣产品,甚至是他打包行李箱时随手丢进去的,从台南带过来的。

  外表的包装可以撕掉,尹昭情某天手欠,撕了玩,导致现在它柱状表面光秃秃一片。

  “嗯。”魏英喆认为这也不是很重要,大不了一会儿让小红豆去检索一下,“也在想,你对一件物品或者一个人的新鲜感最多可以维持多久?”

  “你这是正儿八经地问我吗?”尹昭情笑。

  对方提问时是什么态度,自己回答就会是什么态度,因态制宜才能可持续发展。

  “是。”魏英喆严肃道。

  如果尹昭情只是一时冲动,喜欢刺激感,只打算尝鲜,那他估计很快就会被淘汰。

  他对时间的掌控近乎病态到分秒,所以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最后时限。

  “一般来说...”尹昭情思考片刻,“还是很三分钟热度的,感兴趣的东西玩三五个月就累了,新认识的人聊了几天也没下文。”

  魏英喆心咔哒碎成两瓣,“所以最长只有五个月。”

  “那也不能这么说。”尹昭情缓缓道,“还是会有例外的。”

  只有五个月,魏英喆掐指一算,发现所剩无几。他嗅到了绝望的气息,顿时觉得耳神经都发生了断裂,表情险些土崩瓦解,眉头皱起一个川字。

  尹昭情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

  越是接触到核心的问题,越是试图抓住大象,魏英喆的反应就越符合心理咨询师给出的判断。

  尹昭情心说,完蛋了!

  他这么多年都在垂钓,每回钩子被咬他又觉得索然无味,自行放生,这回却居然真的钓上了一条炫彩的大鱼。

  ——活挺好,人也挺好,虽然有点老,可英俊成熟,钱多事少,对自己更是挑不出一个错。

  简直是卡游界的SSR。

  至少尹昭情目前没有想要将其放生的意思。

  但他又有些愤愤,自己明明是垂钓者,却因为钓到稀有品种而格外上心,这岂不是被反向拿捏?于是他只能将额头抵在魏英喆的肩膀上,毫无威力地撞了他一下,发隙里遮掩着的脸微微有了热度。

  魏英喆单手搂着他的腰,感受着尹昭情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忍不住用手把着腰侧那处软肉,问:“所以如果你觉得乏味了,就要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尹昭情顿了顿。

  他想了想,像魏英喆这种明明有那个瘾但还能忍这么多年,只靠吃药缓解的人,骨子里肯定是保守的。

  既然保守,那么激将法不好用。

  于是尹昭情清了清嗓子,说:“炮友肯定是这样的,情侣就不会。”

  “......”魏英喆被这两个字刺痛。

  就仿佛有一百个小红豆在他耳边聒噪,说炮友炮友炮友炮友炮友炮友炮友,paotnererererer。

  你和情情只是炮友哟!炮友就是打个炮的朋友,不打炮了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哟!

  对的,你只是炮友而已内!

  吵死了。

  魏英喆认为很有必要回家跟小红豆吵一次架。

  他忽然掰过尹昭情的脸,手指捏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