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气喘匀了,沈春终于坐起来。
他顺着牧冬的胸膛,腹肌再往下。
沈春手劲儿很轻,他不知道这样的动作让人觉得发痒,更不知道他背对着牧冬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沈春碰到了牧冬腰带的一角,从这个平躺的角度,他已经可以看到蛰伏的巨兽的轮廓。
这次他没有犹豫,两只手顺着缝隙就往里钻。
突然,一双手在这时候牢牢按住了他!
沈春的手停在一个尴尬又敏感的部位,他僵住了,有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牧冬目光沉沉,眼里都是清明,哪里有半点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
这一刻沈春突然意识到,可能从自己第一次拙劣地劝酒开始,牧冬就已经知道了不对。
那为什么还要顺着他到这步?
沈春毅然决然地继续刚才自己没做完的动作。
裤腰褪到一半,露出来了耻骨。
牧冬不得不立刻坐起来,他抓住那双作乱的手,沈春还在挣扎,甚至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牧冬掐着沈春的手腕,声音沙哑低沉,质问道:“沈春,你疯了吗?”
沈春抬头看他一眼,这一瞬间眼睛已经红了,那双眼睛里全都是执拗。
他还要继续。
两个人此时此刻都很狼狈,沈春一直在试图挣脱牧冬的桎梏,围着的浴巾已经完全散落开了,冰冷的皮肤因为剧烈的动作散着一种薄红。
牧冬不敢用力气,怕真给人抓坏了,这更让沈春不管不顾起来,就非要脱牧冬的衣服。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即便牧冬此时此刻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牧冬火气也窜了上来,干脆一把把沈春推到床上,他一手攥着沈春的两个手腕让他抬到头顶,另一只手抵在床上,沈春终于没力气在挣扎,两个人定格在这个奇怪的姿势上。
牧冬沉声问:“沈春,这些年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把我骗我来,灌酒,开房,设计了多久,计划了多久?沈春,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算计我。”
沈春愣愣地对上牧冬眼睛里的失望,这一瞬间他仿佛被烫伤一搬,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滴一滴地流进枕头。
沈春哭着说:“我喜欢你,哥,我喜欢你。”
这句话他埋得太久太深,那么多次在嘴边,那么多次又吞咽下去。
如今,他终于说出口。
沈春并不知道自己选了一个最差的时候。
牧冬叹了一口气,说:“是我没有教好你。”
他的手稍微松了一点力气,或许是因为沈春的眼泪,或许是因为这样决绝的感情太过刺眼。
沈春眼睛是红的,整张脸都哭红了,浴巾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挣扎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导致他上半身都裸/露在空气里。
牧冬半跪坐在沈春身上。
意识到他们此时此刻贴得这么近之后牧冬肉眼可见有一点慌乱,他想把沈春放开了。
可是他沉默的时间太长,眼里的失望也太过明显,这已经足够沈春的心情从绝望转为无所顾忌。
沈春无意识屈起了腿。
意识到膝盖碰到什么东西之后,沈春愣了一瞬间,牧冬也僵住了。
沈春的表情从不可置信转化为一种欣喜,他说:“你对我也有感觉,是不是?你也喜欢我?”
“不是。”牧冬下意识反驳。
“可是你明明也——”沈春得寸进尺,他抬头,无所顾忌地贴像牧冬,什么羞耻心还是尴尬都忘到了脑袋后,沈春说:“哥,你也想要我,是不是?哥?”
这动作像是挑逗。
两个人贴的着皮肤是热的,牧冬的眼神在此时此刻却越来越冷,一切的yu念在这一瞬间被这声“哥”浇灭。
他没再束缚沈春,松了力气,侧身翻下床。
牧冬没有犹豫地穿衣服。
沈春慌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浴巾掉在身后,他说:“哥,你要走了吗?求你,你别走。”
牧冬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说:“你好自为之吧。”
沈春跳下床,想要抓住牧冬的袖子,他太匆忙了,没站稳,膝盖一下子磕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牧冬往出走的动作顿了一瞬。
刚才在外面沈春就摔过一次,这一下雪上加霜,沈春疼得冷汗一下就出来了,一瞬间竟然站不起来。
牧冬还是走了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春,这次他没有上手扶,牧冬问:“还要装摔倒骗我吗?”
沈春愣了一瞬,他突然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好像在牧冬这里信誉度为零了。
“我没有骗你,我不是故意摔倒的。”沈春说。
他试图自己爬起来,但是却发现怎么都站不起来,膝盖上的淤青这一会儿已经变得青紫,沈春跪着又摔了一次。
下一刻,沈春就感觉自己身体腾空。
牧冬还是把他抱了起来。
沈春愣愣的,看牧冬皱着眉头看他的膝盖,然后给他盖了被子,说,“在这等一会儿我。”
牧冬这次真出去了。
沈春听着沉寂的空气,意识到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牧冬很快带着两瓶云南白药回来,喷雾冰冰凉凉的,牧冬避开上药的地方给沈春盖上了被子,然后把空调调高了几度。
他照顾沈春太熟练了,熟练到即便沈春做出来了这种事情,这些动作都不需要经过他的思考,就自然而然地做了出来。
牧冬给沈春掖上了被子,然后站起身。
沈春刚哭过,眼角还是红的,此时此刻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牧冬说:“好好睡一觉吧。”
“哥,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你能不能别走…”沈春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能不能别不要我?”
牧冬静了一瞬,说:“明天把你的志愿改好,沈春,你已经够任性了。”
“我不改,我不会改的。”沈春眼泪又开始流,这次没有人会再为他的眼泪心疼,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沈春自始至终都在执着这个答案。
牧冬此时此刻意识到,如果自己不给他一个决绝的结果,不让沈春彻底死了这条心,就永远说不通这件事情。
常林市太小太小,世界也太大太大了。
牧冬知道自己之所以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只不过是因为沈春的世界那么小,他没有见过其他人,更没有见过世界的广阔。
就像是雏鸟效应,刚出生的小鸟会把第一个见到的东西人认作妈妈,沈春对他依赖,甚至产生所谓的喜欢,牧冬觉得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陪伴的时间太久了。
沈春认不清楚,错把依赖和亲密当作爱情。
他不能装作不知道,将错就错,一把年纪哄骗一个小孩为自己放弃前程。
他不能看着沈春误入歧途,有一条好好的康庄大道不走,来走这条艰难的、被人唾骂的路。
这不是自私,甚至已经是做人底线的问题。
沈春的前程和留在自己身边这两个选项,对牧冬来说从来就不是选项,而是清晰分明指引。
他一定会选沈春的前程。
所以牧冬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是的,不要了。”
沈春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牧冬说:“走吧,别再回来。”
作者有话说:
小孩长大总是要犯错的。
勇敢飞翔吧,沈春。
第66章 不要再想我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空调开的是热风,还盖着被子,沈春却觉得这样冷。
这天晚上谁也没合眼,第二天一早,沈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回家,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好。
他腿还在疼,走路都费劲儿,进屋里直接愣住。
牧冬没什么表情,说:“已经跟你舅舅舅妈说了,东西我给你装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
沈春蒙了,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该做什么反应,实际上昨天万行牧冬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