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徐行的眸色沉沉的,盯着林叶声看了好几秒钟,忽然单膝跪在了病床上,他掀开林叶声那层薄薄的被子,径直把他从床上捞了起来,摁进自己的怀中。
“你、你干什么?”
林叶声吓得声音都在颤抖,却还是不自觉地拽住了楚徐行的衣角。
“你。”
楚徐行言简意赅。
提溜着林叶声就往外走。
林叶声很瘦,肉却长在了该长的地方,被楚徐行扇了一巴掌,轻颤着,像是水波一圈圈的荡开。
楚徐行冷声道:“不答应我也没关系,我们还是可以继续之前的关系,对吧?”
作者有话说:
扇的是哪里不用我说吧
第40章
林叶声是真的被吓坏了。
缩在楚徐行的怀里,身体在忍不住地颤抖。
他很少见楚徐行这么凶的样子,无论是在平时,还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场合。
楚徐行虽然之前也玩儿得很花,比今天更羞耻的也有,但那明显只是情趣,他很会照顾林叶声的感受,绝对不会让林叶声受一点儿委屈,更不会让林叶声难受。
林叶声喜欢把自己交由他来掌控。
但现在,楚徐行的眼神中只有狠厉,他直勾勾地盯着林叶声,锋锐的视线仿佛凝聚成了实体,似乎真的想要把林叶声尽数吞没。
“不、不要,楚徐行……”
林叶声开始奋力地挣扎,想要逃离楚徐行的怀抱。
但他根本就不是楚徐行的对手。
楚徐行的炙热而有力的手掌摁在林叶声的脑袋上,把他桎梏在自己的怀里,牙齿撬开他的嘴唇,毫无顾忌地长驱直入。
不像是亲吻。
像是啃咬。
捕食者扼住了猎物脆弱的脖颈。
林叶声缩在楚徐行的怀里,在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很害怕吗?”楚徐行并不满意林叶声的反应,松开他已经被亲肿的嘴唇,张口去咬他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全扑在他的脖颈上,他用低哑气声说道,“但是你明明……”
他又朝上颠了一下林叶声,借着重力的作用,膝盖不轻不重地碾过林叶声。
“……”
林叶声恍恍惚惚,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
救命。
原来不止情绪会失去理性的控制,身体也会。
但这并非他的本意,只是身体太熟悉楚徐行了,只要楚徐行亲他他就会这样。
甚至不只是亲吻。
因为每次之前楚徐行都会摘掉眼镜,所以后来,楚徐行每次只要一摘眼镜,林叶声都会立刻……
“好敏感啊……”楚徐行似乎知道林叶声在想什么,低低地笑了两声,他还抱着林叶声,胸腔的震颤传递到林叶声地皮肤,说,“你不是刚才还想和我…吗?我满足你,好不好?”
在病房显然是不可以的,但就像是林叶声不久之前刚说过的,医院旁边儿有很多酒店,完全可以满足他们的需求。
楚徐行托着林叶声的屁股就往门外走去,他随手抓起自己搭在旁边儿上的西装外套,丢到林叶声的身上,把他密密实实地盖住。
像是为他铺上了天罗地网。
林叶声的身体软在楚徐行的怀里,他们对彼此都太熟悉了,林叶声很难推开楚徐行,但他的睫毛在拼命地颤抖着,紧接着,一颗眼泪落了下来。
啪嗒。
又一颗。
啪嗒。
啪嗒啪嗒。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是拧不紧的水龙头。
楚徐行的脚步倏然顿住,粗粝的手指擦过林叶声的脸颊,声音显得有些沙哑,问他:“……哭什么?”
片刻,又问他:“很难受吗?”
他不再抱着林叶声往外,转身回到了病床旁边儿,小心翼翼地把林叶声放回到了床上。
“我都说了不要了!”
林叶声更委屈了,直接在他虎口处咬了一口。
“……”
楚徐行没说话,就任由林叶声咬。
林叶声不忍心,先松了口。
月牙形状的齿痕残留在楚徐行的手上,虽然没有破皮,但底下已经明显能看到血痕了。
“你为什么不躲?”
林叶声红着眼睛质问他。
楚徐行还不说话,只是笨拙地帮林叶声把眼角的泪水擦掉,这才开口,说:“……抱歉,叶声,是我一时冲动,我以为你说的‘不要’只是在调情。”
林叶声沉默了一会儿,还感觉眼角有泪,他动作粗鲁的用手背把眼泪揩掉,说:“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我没有跟你解释清楚,我说我们不合适,不只是谈恋爱,这样的关系我也不想继续了。”
“为什么?”
楚徐行眉心紧蹙,忍不住问道。
“没为什么。”林叶声梗着脖子,视线转向一边,不去看楚徐行的眼睛,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需要什么理由。”
“……”
楚徐行沉默了很久,就用那种深沉的眼神看着
林叶声,漆黑是眸子像是浓郁是湖泊,要把林叶声溺入其中。
就在林叶声以为楚徐行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楚徐行终于开了口,说:“……我知道了。”
他微微弯腰,动作温柔地帮林叶声掖好被子,整理好被自己拽得皱巴巴的领口。
也许是最后一次做这么亲昵的动作了,楚徐行很快又收回了手,语气显得非常轻柔:“好吧,既然你决定好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和决定。”
林叶声抬眸看过去,第一次见到楚徐行那么可怜的表情,男人原本冷峻的眉眼染上了红意,锋锐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
有那么一个瞬间,林叶声是真的犹豫了,心脏一揪一揪地发痛,他很想重新扑回到楚徐行的怀中。
他轻轻地掐着自己的指尖,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后悔的。”
林叶声认真地保证道。
像是在说给楚徐行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
拒绝楚徐行的人是林叶声,难过的人也是林叶声。
楚徐行离开后,林叶声在急诊的留观室里度过了一个孤单的夜晚,他蜷缩在小小的单人床上,双手环抱着膝盖,仰头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天空,一整宿都没有睡着。
当你睡不着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是有罪的,月光太亮、蝉鸣太吵……明明今天恰好是个阴天,明明天气已经入了冬。
第二天一早,留观时间到了,楚徐行来接林叶声出院,林叶声圆溜溜的眼睛里爬满了红血色,脸色却又格外苍白,像是在暴雨中迷路的小猫,几乎马上就要溺在水中。
“叶声,你……”
楚徐行的眸色微沉,下意识地想去扶他,但林叶声却立刻朝旁边儿弓了下腰,逃开了楚徐行的手,说,“我很好,不劳楚总费心了。”
灵活的样子还真像只小猫。
身上也带有一种和小猫一样不驯的野性。
林叶声就是这样的性格,笨拙,执拗,一旦下定了某种决心,就要坚定不移地去执行。
之前热烈又不求回报地喜欢楚徐行时是这样,现在决心要离开他时也是这样。
“……”
楚徐行深深地望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
平心而论,楚徐行并不认为两人的关系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就算他们成为不了恋人、床伴,他们依然可以继续做朋友。
可林叶声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林叶声似乎想要一种绝对干脆利落的关系,甚至连楚徐行这个人都不想见,那么楚徐行也只能给予充分的尊重。
楚徐行转头走到窗台前面,不再看林叶声,留给林叶声一个冷峻的背影:“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楚项云已经在联系设备商购入新设备了,你是打算跟我们一起在这儿盯着,还是先回公司那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