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人想躺平呢,工作就是很爽啊!努力工作获得成绩就更爽了!想想就让人兴奋呢!
直到——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断了她绝妙的工作心情。
乔莲心摁了摁眉心,十分不爽地敲击下键盘上的空格,打下这一段的最后一个字。
她拿起手机,心道打电话的人最好是有什么急事儿,不然她、她……她不下去了。
是楚徐行打来的电话。
这是大老板。
她可不想因为明天左脚先迈进公司而惨遭开除。
更何况楚徐行平时极少打电话过来,大多数都是让助理代为转达,余下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因为极其重要的事情。
乔莲心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她走到窗台边,踱步了片刻,这才接通:“喂?怎么了楚总?”
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有点儿发紧。
楚徐行的话言简意赅,说:“乔姐,你看下微信。”
电话直接挂断了,乔莲心更慌了。
手忙脚乱地点开微信,看到三条消息。
第一条,发送时间半小时前。
【林叶声伤心关我什么事?以后这种小事不用汇报了。】
第二条,二十分钟前。
【他遇到了什么事?】
十分钟前,第三条。
【乔姐,叶声现在在哪儿?】
乔莲心:“………………”
不是吧楚总,您屈尊降贵亲自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种东西???
楚总您人设崩了啊喂!
她简直恨不得把这聊天记录打印下来,贴到公司的展板上去。
谁还敢说咱们楚总性格冷淡,生人勿近?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乔莲心可舍不得丢掉这高薪的工作。
心里狠狠地吐槽了一番,表面上,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复楚徐行道:【是这样的楚总,叶声他……】
怕楚徐行不清楚前因后果,乔莲心事无巨细把事情讲了一遍。
楚徐行回:【知道了,谢谢。】
冷淡至极的回答,好像在谈论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乔莲心啧了一声,心道:不愧是楚总,真装啊。
另一边儿,收起手机,楚徐行坐着电梯下楼,来到了林叶声所在的那层。
皮鞋踩在光滑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楚徐行隐隐有些后悔,林叶声都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按理说他没必要再继续关心他。
好像自己非他不可似的。
跌份儿。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走进办公室里,楚徐行又是一愣。
林叶声,怎么不在?
楚徐行的视线在办公室里逡巡了一圈儿,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所期盼的身影。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跌份儿涨份儿的了,站在窗边儿就要给林叶声打电话,余光一瞥,忽然在楼下的花坛旁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林叶声蹲在角落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自己也像是某种见不得光的阴暗植物似的。
好可怜。
楚徐行大步下楼,走到林叶声身边儿,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拿着根烟,没抽,只是拿在,像小物件似的来回把玩。
这段时间工作的稳定,林叶声已经很少抽烟了,他没有烟瘾,抽烟只是为了排解情绪和压力。
不行。
还是难受。
林叶声重重地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把那根玩儿了半天的烟点燃。
“啪嗒”一声。
打火机亮起又熄灭。
林叶声把烟放在嘴边儿深吸一口,吐出朦胧的烟雾。
烟雾散去之后,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楚徐行。
男人一步步地走向他,朝他伸出了手,像是梦里才会有的场景和画面?
“你怎么一受委屈就蹲在这里?”楚徐行自上而下地睨着他,笑得有些无奈,说,“像是发霉的蘑菇似的。”
蘑菇怎么了?蘑菇很好吃啊!
不管是平菇香菇金针菇杏鲍菇都很好吃的ok?
林叶声想瞪他,又觉得眼睛发酸,大概是被烟气熏的,反正不是因为楚徐行的忽然关心。
他把烟放在脚下踩灭,烟头捏了手心。
楚徐行站在他面前,手臂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林叶声没再客气,另一只手搭在了的手上,借他的力气起了身,说:“谢谢。”
“你怎么也在这里?”站起身后,林叶声便很自觉地松开了手,理所当然地问道,“加班结束,准备回家?”
片刻,又点评道:“那你今天回去的还挺早的。”
按照林叶声从前的记忆,楚徐行经常加班到凌晨。
楚徐行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说:“我来找你。”
“找我?”
林叶声微微一愣。
他的小腿还是麻的,跳地去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儿,把手里的烟头丢掉。
蹦蹦跳跳的,像是灵活的小麻雀。
楚徐行的视线一路追随着林叶声,忍不住轻轻翘起唇角,直到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这才开口,说:“叶声,把你妹妹的基因测序发我一份。”
林叶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摇头,说:“楚总,还说您不愧是咱们公司的总裁?这么细节的东西都了解得这么清楚。我这才刚刚得到消息,您那边儿就已经同步到位了。”
楚徐行不置可否,又重复了一遍:“测序发我,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别的公司在做。”
“算了吧楚总,”林叶声眨了眨眼睛,没迟疑,笑着说道,“太麻烦了,毕竟不是咱们公司的项目呀,还得动用您的人脉。”
“有什么问题?”
楚徐行问,“人脉难道不就是用的?”
“那也要欠人情的。”林叶声说,“您那边儿是没什么,但我已经没有东西能给您了。”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又坦然,说:“楚总,应该不用我提醒您吧,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
楚徐行的眉心倏然拧起,说:“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帮你忙就是为了睡你?”
林叶声说:“没有,楚总,但你对我的好我还不起。”
他的眼睛不再是亮晶晶的,而是雾蒙蒙的,像是刚抽的烟盖了一层上去。
楚徐行再大的脾气也发不起来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自己帮林叶声找好了理由,说:“不用想太多,叶声,就算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我们也依然是朋友,你之前入职时我就答应过你的,我会给你妹妹最好的医疗。”
林叶声摇了摇头,倔强地不回应楚徐行的话,楚徐行无奈又道:“再不济也是领导和下属,现在你遇到了困难,我帮你说理所应当的事情。”
“如果我不是我,是其他任何一个员工,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吗?”
林叶声反问他。
楚徐行无言以对。
他不是一个很有善心的人,也并不乐于助人。
如果换做是别人,他未必会这么好心去帮。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件事。
“你是你,不是别人。”楚徐行在最后说道,“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远远不只是性-爱,现在你让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要我把你当完全的陌生人对待,这难道不算是一种残忍吗?”
“……抱歉,是我举的例子不合适了。”
林叶声很善于接受批评,立刻纠正自己的措辞,又说道,“但没关系,不影响我的决定,我是真的不打算麻烦楚总您了,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儿,希望您可以理解。”
“我理解什么?我理解不了。”
楚徐行感觉到一阵从心底而生的怒气,他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林叶声,我一个朝你伸手的人都不介意,你在介意些什么?”
“我就是介意,我非常、非常介意。”
林叶声梗着脖子,他抬眼看向楚徐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这个理由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