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穿着件短袖,动一下就能感受到。
那玩意儿存在感极强。
他抓住衣摆扇了扇,微微弓着身子,尽量保持宽松,尽量不碰到。
他说陈睦是疯子。
是真正意义上的疯子。
没开玩笑。
上次从贵宾室被抓回去之后。
陈睦阴气沉沉,连伊瑞这种肆意妄为惯了的性子都险些被吓到。
哆哆嗦嗦在房间里熬了好几天。
如果可以。
伊瑞真觉得陈睦想住里面永远不出来。
到最后嗓子哑了,四肢无力。
连抬手扇陈睦一巴掌的力气都没有。
反倒是陈睦自己吃饱喝足,心情大好,主动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蹭。
那动作不像在挨打,更像是在调情。
伊瑞觉得更屈辱了。
后来陈睦穿上衣服出了门,临走还特意上了锁,防止他逃跑。
不过伊瑞那时候连下床都嫌累,锁不锁的也无所谓了。
几个小时之后陈睦回来,跟初生似的在他脸上舔来舔去,手按在他胸膛上。
修长的两指间若隐若现。
陈睦眼神炽热,像在等待夸奖,笑着跟他说:“我帮宝宝……好不好?”
还哑着嗓子补了一句:
“我也有。”
语气里是浓烈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过是……宝宝应该会喜欢。”
对了,他得更正一下。
陈睦不仅是疯子,还是个大变态。
抗拒没什么用。
然后他就摆烂了,无所谓了,就当是实现自己年少时的轻狂吧。
见张愿生目光还是在自己身上打转,甚至在思考,伊瑞心里咯噔了一下。
急忙用外套挡在自己身前,义正言辞,
“小阿生,你可别瞎想去打一个啊,不然你晏先生得弄死我。”
张愿生眼珠一转,伊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是真被他学去了,那还得了。
张愿生还在读书呢。
抱歉,带坏小孩的事,他做不到。
张愿生抓了抓耳垂,长睫快速抖动了几下,将那对漆黑的瞳孔遮住了大半。
游戏开局了,他吸了口气,继续打。
只是难免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总在乱七八糟地转着念头。
他觉得,伊瑞的性格和梁溪很像。
两个人大概很合得来,能做朋友。
不过区别也很明显。
梁溪表面玩得花,还会把实践经验整理成一套一套的理论,教他该怎么做。
而伊瑞是背地里花样百出,可一旦被他发现了,就会语重心长跟他说“你别乱学”。
张愿生在心底将两者加在了一起。
慢慢得出一套朦胧的理论——
这些,用在晏先生身上,晏先生会喜欢吧?
这一局总算回到了正轨。
伊瑞的打野玩得炉火纯青,开龙、清线、顺带抓人,节奏带得行云流水。
队友们也不再无脑猛冲了,会发信号,会互相夸赞。
张愿生打的是对抗路,和对面的狂铁死磕。
两个人像在结界里困住了似的,对别处发生的事不闻不问。
可就是不相上下的战线,拖得格外漫长。
二十二分钟过去了,还在僵持。
张愿生渐渐沉了进去,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按键上飞快点按,打得专心致志。
他没注意到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
薄薄的潮气随着脚步声一起飘了过来,一道身影在他身侧停下。
“还有多久?”
不是对他说的。
但张愿生听见那道熟悉的嗓音,抖了一下,抬起了脸。
伊瑞正忙得不可开交。
一边嘴上应承着“谁让你去洗澡,留阿生一个人在房间我就陪陪他嘛”,一边把外套搭在小臂上,手里的英雄还在往外走。
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冲张愿生喊了一句:
“阿生,来帮我开龙!”
伊瑞一走,指挥声没了,房间里只剩下打击的游戏音效。
晏韫站在他跟前,从张愿生的视角正好能看见enigma被浴袍虚掩的紧实双腿。
有未擦干的水流蜿蜒着往下滑落,滴在地板上,连带着张愿生心猿意马。
完全没心思打游戏。
但不想让伊瑞失望。
于是晏韫垂下眸,看着原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睡觉的小孩绷着小脸。
握着手机打得热火朝天。
又过了约莫五分钟。
“Victory!”
赢了。
张愿生如释重负,放下了手机。
因为注意力高度集中,加上打了几波团战的消耗,张愿生脸颊发着烫,泛红。
他小小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
一对上晏韫晦暗的眸子,那胜利的冲动蓦地消失了,攥着衣角,“先生……”
晏韫居高临下,一言不发。
“……”
张愿生往前走了几步。
微微抬起头,去亲晏韫的唇角。
皮肤贴着皮肤,还能感受到晏韫身上湿润的水汽。
明明他也洗完澡没多久,这会儿又热出了汗,用鼻尖蹭了蹭晏韫的脸庞,
“da……你不在床上,我睡不着……”
在晏韫去洗澡之前,就让张愿生早些休息,等他洗完出来。
结果,是等他出来了。
却是打着游戏等他的。
张愿生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了起来,他心虚得很,乖乖环住晏韫的脖颈。
又低低叫了一声中听的称呼。
晏韫与他耳鬓厮磨,从榻榻米旁到床畔的路变得格外漫长。
走了近两分钟,才将人带到床边放下。
张愿生跪坐在床单上,双手下滑,环住Enigma劲瘦的腰身,仰着脸与他接吻。
少年皮肤薄,白里透红,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晏韫也确实这么做了。
呼吸纠缠间,张愿生被吻得缺氧,不自觉地将之前盘踞在脑海里的念头脱口而出:
“Da……你喜欢……”话才说了一半,便被Enigma沉沉地打断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
张愿生脸颊还泛着红,眼尾残留着湿润的水光,怔怔地问:
“……你听见我们的对话了?”
晏韫手抚着张愿生光滑细腻的后背,另一只手圈着少年细窄的腰。
贴近,往自己怀里带,“嗯,宝贝的身体很漂亮,不需要额外的装饰。”
白白净净,更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求。
那是不加任何点缀,最本真的漂亮。
晏韫的手流连在少年的脊背上,指腹沿着那柔韧的弧线缓慢游移,舍不得移开。
他们在房间相拥,辗转亲吻。
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怜惜。
张愿生无意识地绷紧了身子,喘息着,迷恋地回应,嘴里什么称呼都叫得出来。
今夜本想让张愿生好好休息的念头,在房间温度一寸寸攀升时,悄然消散了。
但还是没有像以前那样闹到太晚。
顾忌着多方因素,三点多,晏韫便将Alpha搂进怀里,盖上被子,哄着歇下了。
张愿生还有些不餍足,力气都快没了,却还攀着晏韫的肩膀要亲。
晏韫按住他的脑袋压回去,吻了吻他湿润的耳发和泛红的鼻尖。
掌心有节奏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
二十多分钟过去,张愿生累得睁不开眼了,在晏韫怀里昏昏沉沉。
终于熟睡了过去。
……
一大早,趁着张愿生还在睡觉。
晏韫便去了公司。
临行前他给伊瑞发了条消息:阿生醒了的话,陪他一会儿,我中午回来。
伊瑞回了个“OK”,带上一个笑脸:
不回来也没关系∩_∩。
他求之不得呢。
自从有了张愿生,晏韫把能推的应酬都推了,都尽量按时回家。
以前在京市,伊瑞和他那群酒肉富二代朋友混在一起时,软磨硬泡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