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2)

2026-07-08
【ABO 双男主 年上 1v1双洁 EA恋】

冷情热意大佬Enigma攻×阴郁叛逆小狗Alpha受

  ——

  我叫张怨生。

  怨恨的怨,是从降生起就不被期待的存在。

  前十二年,我过着饥不饱腹的生活。

  十二岁是人生转折点,我被我父亲用十二万卖给了晏韫。

  晏先生什么都好,唯独不正视我。

  为了挑起他的注意力,打架、逃课,调皮捣蛋的事,我通通做了个遍。

  晏先生权势滔天,事事都替我摆平,却始终不肯多看我一眼。

  直到十八岁成年,先生给了我两个选择。

  一是外出独立,自力更生。

  二是让我给他一个继续留在家里的身份。

  晏先生不缺家人与朋友,我苦思冥想了很久,最终在深夜走到了先生的书房。

  “我想做先生身边的……一直陪着先生,好么?”

  那天后,我改了名。

  “怨”字换成了“愿”。

  我叫张愿生。

  是晏先生的。

  —

  年龄差十一岁,十八岁以前不会有感情线

 

 

第1章 晏先生的

  “十二万,只要十二万!”

  “我家孩子是个alpha,力气大得很,买回去耕田、担水,样样都行!”

  在一排此起彼伏的卖菜吆喝声中,这道叫卖声格外突兀。

  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alpha,把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推到身前。

  他声音洪亮,仿佛在推销什么货品。

  那男孩同样瘦小,脸上脏兮兮的,唯有一双小狗崽似的黝黑眼睛尤其亮。

  他闷头站着,一声不吭,任凭alpha将他像商品一样明码标价,推来搡去。

  真有人围上来看,开口却是讥讽:

  “这年头闹饥荒,谁还买张吃饭的嘴回去?真是想钱想疯了。”

  “不就是前几日赌输光了底的那家吗?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出。”

  “啧啧,造孽哦……”

  “……”

  议论声嗡嗡响起,像冷风一样刮过。

  中年alpha被晨风一吹,似乎清醒了些,脸上渐渐挂不住。

  那男孩却始终没说话,紧紧抿着嘴。

  这让那人又找到一点底气,用手肘碰了下男孩的肩,语气凶狠,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吃不饱穿不暖的,天天都想着跑吧……”

  与其让他跑路,不如卖掉赚笔不菲的钱财。

  在这样偏僻落后的国家,十几万足够挥霍一阵子了。

  男孩抬起头,呲牙瞪了他一眼,像害怕被打似的,又快速缩了回去。

  这样的情况发生了不下十次,每次的结局也习以为常,边骂边把男孩带回去。

  早市渐渐散去,喧嚣归于安静,留下满地狼藉与冷清。

  中年alpha望着挑担子走人的人群,郁结心生,再看见那赔钱货更是来气。

  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踹在男孩单薄的后背上。

  “讨命鬼!一点屁用都没有!”

  男孩被踹得一个踉跄,往前跌了几步,却没预想的那样摔倒。

  而是撞到了一个坚硬温暖的怀里。

  他捂住发疼的脑袋,溢出来的那点生理性眼泪在看清来人时,立马用手背抹掉了。

  站在眼前的,竟是个西装革履的enigma。

  enigma身量极高,肤色是偏冷调的白,唇色很淡,眼神透着疏离的冷漠。

  无形的威压与强大气场让人喘不过气。

  身旁还跟着几名衣着体面的alpha。

  晏韫微微皱眉,看着自己衣服被男孩蹭出的那一小片污渍。

  西装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与这脏乱的地方格格不入。

  男孩紧张地咽了下唾液,要是让他赔,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啊。

  两只微微下垂的眼睛眨了眨,警铃作响,麻利地缩在一个电线杆后。

  半晌,那颗脏兮兮的小脑袋才小心翼翼从柱子边缘探出一点。

  他望向晏韫,闷声道:

  “对不起。”

  中年alpha愣在一边,眼珠在晏韫一行人与自己儿子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灵光一闪。

  他伸出手,将那瑟缩的男孩拽了出来,推到人前,堆起谄媚的笑,朝晏韫哈腰:

  “先生,您缺人手使唤不?别看我儿子瘦,劲儿可大了,什么粗活重活都能干!特别听话!”

  “什么,都能干?”

  晏韫的目光终于从污渍上移开,落在男孩身上,淡声重复了一遍。

  中年alpha忙不迭点头:

  “对对对!先生您不是本地人吧?”

  他左手比了个一,右手比了个二,然后双手碰在一起,

  “十二万您就能把他带走,划算得很!”

  男孩头垂得更低,快要埋进胸口里,两只小手揪着自己灰扑扑的衣摆,一声不吭。

  下巴却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挑起,迫使他抬头。

  男孩幽黑的瞳孔慌张转了转,避无可避地迎上了男人的审视。

  晏韫捏着他的下巴,打量他。

  沾着泥巴的小脸看不清全貌,隐约能辨出清秀的轮廓。

  眼睛倒亮得惊人,很漂亮,里头含着浓浓的不安和警惕,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狗崽。

  晏韫问:“叫什么名字?”

  男孩的嘴唇动了动,不熟练地吐出几个字,音节有些粘连:

  “张、怨、生。”

  “哪个‘yuan’?”

  张怨生偏头,深深看了自己父亲一眼。

  中年alpha此刻的样子迫不及待将他这个麻烦脱手,换成叮当作响的钞票。

  张怨生答道:“怨恨的怨。”

  给自己的孩子取名怨生,倒是直白得残忍。

  但把自己孩子当商品一样售卖,也是不多见,晏韫收敛神色,问他,

  “要跟我走吗?”

  张怨生摇摇头,又迟疑地点头,

  “都行。”

  这时,晏韫身后的下属任鹤一上前。

  虽不理解自己老大怎么突然买个小孩,但善后这事儿做得十分熟稔。

  任鹤一蹲下身,与男孩保持平视的高度。

  他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细致地一点点替张怨生擦去脸上的泥污和手上的脏痕。

  一边擦,一边告诉他,

  “今天跟我们离开后,你就不再属于这里了。”

  张怨生低低“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晏韫的背影。

  那抹背影挺肃高大,很有力量感。

  与旁边那佝偻着身子、正喜滋滋数钱的中年alpha相比。

  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被自己父亲转手卖人了,没有一点悲伤,和犹豫。

  心里空荡荡的,竟也感觉不到悲伤,只有一种麻木的了然。

  “怎么哭了?”

  晏韫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已经折返回来,微微蹙眉看他。

  张怨生才发现脸颊上有点凉,他用手背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一把,摇头,嗡声道,

  “没,只是眼睛有点痒。”

  晏韫在他身边停下脚步,剪裁精良的裤线笔直,劲瘦白皙的手自然垂在身侧。

  张怨生看着那只手,迟疑了一下。

  伸出自己刚刚擦净还带着湿意的小手,试图去够那微凉的指尖。

  手背被不轻不重拍开。

  晏韫甚至没有看他,越过他,走向停在前方的车子。

  “alpha不应该懦弱,以后别在我面前哭。”

  那只悬空的小手被任鹤一握住,他牵起张怨生,带着他跟上晏韫的步伐。

  张怨生张了张嘴,最后忍不住回头望去。

  身后,集市残余的狼藉还在,那个数钱的中年alpha却不见了踪影,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前方晏韫冷漠的背影上,小声问,

  “我该叫他什么?”

  任鹤一低头,对上男孩那双被泪水洗过而显得格外澄澈的黑眸,平声道:

  “叫晏先生。晏先生买了你,你以后就是晏先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