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
“过段时间,你若是有空,来一趟京市,一起吃个饭。”接着,补上一句,
“人不多,都是认识的。”
这回伊瑞算完全明白了。
晏韫纯粹是在跟张愿生比耐力呢,得等小孩主动说出口才能减少点负罪感。
伊瑞跟他竖了个大拇指。
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一手端着杯子慢慢品,一边摇头感叹,
“你怎么就那么牛逼那么自信呢,要是随便换成哪个人,都没你能忍。
你是真不怕张愿生移情别恋啊。”
晏韫:“他不会。”
伊瑞反问:“你那么肯定?”
晏韫面色坦然:“……嗯。”
伊瑞来劲了。
一点点往晏韫方向挪,好整以暇,“那要是真移情别恋了,你怎么做?”
他这倒不信晏韫还忍得了。
从小到大。
晏韫想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手的,如果得不到,他也会拼命往上爬,摘下来。
听说晏韫唯一一个没得到的,就是小学那会儿在路上看到一条可怜的流浪狗。
小enigma冷漠的心裂了开一小条缝,仅剩不多的怜悯心露了出来。
提出了想把那小狗带回家抚养。
却被管家拒绝了。
理由是那小狗瘦骨嶙峋,时日不多,而且太脏,身上有可能携带病毒。
条理清晰的理由击破了那点怜悯心,晏韫被带回了家,那也成了他唯一的缺憾。
所以,伊瑞压根不信。
如果张愿生真的看上了哪个小omega,晏韫会放人离开,成人之美。
不多时,晏韫给出了答案。
却是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
enigma意味不明扫向他,又在伊瑞挑了挑眉梢时,移开,闭上眼,
“陈睦怎么对你的。”
伊瑞:“……”
伊瑞表情渐渐凝固,磨了磨齿关,不笑了,狠狠瞪过去,怒骂,
“我特么真想咬死你!”
只能说庆幸他俩是两情相悦。
无论晏韫变成什么样,性格如何,张愿生都会红着脸点头说全世界他晏先生最好。
否则,小孩儿真遭老罪了。
enigma抬手抵住眉心,用指腹按揉,让自己放松,深深吐出一口气,
“后来,趁着管家没注意,我折了回去,找到了那条狗。
我把它送到了邻居那里寄养。
每个月按时付给邻居抚养费用,那条狗活的很好,直到老死,皮毛都是油亮的。”
所以。
他的人生从来没有遗憾。
……
张愿生从楼上下来了,跟晏韫一水儿的衣服,从头到尾别无二致。
攥着衣摆,本来想问晏韫自己穿起来好看么,结果刚走到客厅,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伊瑞,还对他笑了笑,招手,
“嗨,阿生,好久不见哦。”
那点攀在脸颊上的红瞬间就散了,张愿生松开手,像个小木头,站在原地。
几秒后,才僵硬地打招呼,有微弱的惊诧,“伊瑞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想我来啊?”
“没,”张愿生找回了自己声音,他只是不太习惯两个人的家,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
不过是伊瑞的话,张愿生没用多长时间就接受了,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为情。
他跟晏先生,穿的是情侣装。
昨天好歹岛上都是陌生人,张愿生还能坦然面对,但这次是伊瑞。
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晏韫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闲适地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张愿生顿时乖巧,“伊瑞哥好,”这回声音也轻了,不紧绷了。
说完,走到晏韫身边,enigma特有的信息素味只需一缕钻进他的鼻腔。
张愿生就有点热了。
“先生……”在幽沉的视线下,张愿生羞着脸,坐在了对方的怀里。
手攥住了他的袖扣,他鲜少当着伊瑞或者任鹤一的面,跟晏先生有亲昵的举动呢。
手被反握住,给予温暖。
“宝贝很紧张?”
张愿生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感受,嗡声嗡气,可小声地道:“有一点点。”
伊瑞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看看晏韫怀里矮了一小截的少年,乖乖巧巧的,温顺又可爱。
还转过头,认认真真对他道:
“伊瑞哥,你也坐吧。”他还记得伊瑞不止是一个人来的,还揣着一个小的。
伊瑞再看看晏韫。
不想看。
他鄙视地移开眼,咳了好几声:“不用,我坐了好久了,阿生,要不哥带你去玩吧。”
张愿生下意识看向晏韫。
跟小孩儿出去玩询问家长意见似的。
于是伊瑞就眼睁睁看着晏韫变了脸,通情达理,“宝贝自己做决定就好。”
既然伊瑞哥来了,肯定知道岛上还有别的他没探索过的地方。
张愿生打算问问伊瑞。
拨开晏韫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没注意到晏韫眼神暗了。
开开心心起来,对伊瑞弯弯眼睛,
“好。”
伊瑞爽了。
看兄弟吃瘪,比什么快乐。
但没高兴一会儿。
他带着张愿生刚走到别墅门口,还没问他想去玩什么,就看见小孩不太自在。
张愿生摸摸鼻尖,又摸耳朵:
“伊瑞哥,岛上有适合……两个人独处的地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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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小木屋
伊瑞才好起来的心情。
顿时又凝固了。
少年微绷着小脸,抿着唇,揪着手指,耳朵尖泛着粉。
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猜到他嘴里说的两个人。
到底是哪两个人。
伊瑞险些被气笑。
合着跟他出来玩,小孩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晏韫。
晏韫到底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张愿生见伊瑞半晌没出声,还以为他也不清楚岛上的情况。
怕他为难,匆匆补充:
“没有,也没关系的。”
伊瑞眼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努力不把臭脸摆给张愿生看。
他重新挂起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有倒是有,不过阿生是打算……?”
张愿生犹豫着要不要把实情全盘托出,可旋即想到伊瑞是晏先生的朋友。
如果告诉了伊瑞,很有可能晏先生也会知晓。那惊喜就不是惊喜了。
对上伊瑞询问的视线,张愿生纠结,省去前面的称谓,道:
“……哥,现在还不能跟你说。”
伊瑞被这声哥叫得很是受用,这不就代表他比晏韫年轻了不止一个辈了。
他挑起眉梢,“秘密啊?”
张愿生轻轻应了一声,“嗯。”
伊瑞摇了摇头,叹息,“阿生啊,你真的……阿韫有你,才是他最大的福气。”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有可能一个都遇不到。
偏偏晏韫就遇到了。
还是个年纪又小又会撒娇黏人的,甚至没有晏韫在身边时,也能独当一面了。
没人能够欺负他。
怎么自己就碰不上这样的。
念头刚转,脑子里倏地闪过一个栗色卷毛身高腿长的身影。
弯着眼眸,也会乖乖软软叫他哥哥。
但很快那道人影的轮廓很快清晰起来,变成了陈睦的脸。
那是陈睦omega纯良时期的模样。
“……”
伊瑞一个激灵,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掐灭在脑子里。
算了算了。
还是把自己置身事外吧。
他俩的事他也不掺和了,只静等着婚宴那天喝喜酒。
看见小孩期盼的眼神,伊瑞带他去了刚上岛时发现的一处隐秘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