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想不起来,晏韫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
enigma克制着那股火的蔓延,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告诉他,
“如果我为了给宝贝准备惊喜晚回家,或者不回家,宝贝会担心么?”
这个答案呼之欲出。
如果是晏韫,别说是为了什么制造惊喜而没回来,哪怕只是迟到了半个小时且没有报备。
他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往好处想。
他的悲观潜意识。
会次次让他往最坏的方向出发。
先生是不是在外面出事了?
先生是不是不想回来了?先生是不是嫌他太烦、太黏人了……
他大概会在没有晏韫的几个小时内无尽地猜疑瞎想,忽然,有一点点明白了。
晏先生,也跟自己是一样的?
晏韫从后拥住了他,把他完全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很轻地“嗯”“了一声:
“宝贝,别去让我猜。”
——别让我去猜。
这句话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张愿生分离焦虑最严重的那段日子,晏韫对他说的。
这次的性质却颠倒了。
从我希望你能将心里那些不安告诉我,到我想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才能让我心安。
推翻了在确认关系前的所有理论。
什么你是自由的,可以结交朋友,可以不回家,可以不用什么都告诉我……
那些,都将不复存在。
他有张愿生就足够了。
张愿生缩在他的怀里,几秒后,突然浅浅笑了一下,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转身,回抱住他,
“先生,我好爱你。”
如愿以偿地,他听到了晏韫的回复。
男人低着头,大掌在少年滑腻的后背上不断抚摸着,难耐地吻着他的头顶:
“嗯,我也比所有人都爱你,张愿生,等你二十岁,我们就结婚领证。”
张愿生吐息都是檀雾的信息素味,太烈了,几乎有些呛鼻。
像是enigma来了易感期。
他却连眉头也没皱,贪恋地腻在enigma的颈窝,满足地闭上眼,应下,
“好……”
那些埋藏他在内心原始的念头,那些被他压制得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的偏执……
全部冒了出来。
先生终于只有他了。
先生终于只爱他了。
这一晚是极其疯狂的,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放纵,没有节制,到底。
……
晏韫推掉了最近所有的工作,一直到订婚那天前夕,才从二楼的卧室出来。
顺手打开了静音数日的手机。
一瞬间,屏幕上是一滑不到底的消息,全都是来自乃至全球各界名流的各种祝福。
字斟句酌,极尽谄媚。
连客套的话术都没有一句重样。
上流圈子的人没几个不精明,前阵子刚顺着风向听到点风吹草动。
哪怕连邀请函的边都还没摸着,各家就已经自顾自备好了最顶级的礼品。
开着车,礼物一股脑往宅子里送,就想着借此机会能跟晏韫见一面打个交道。
可惜礼物还没入大门。
就被收进了隔壁仓库。
久不见回音,外面那些权贵还以为是自己的礼送得不够贵重,没入晏先生的眼。
绞尽了脑汁,想哪里出了问题。
不为别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晏氏在位的掌权人的伴侣,正是去年那个极尽奢华的生日宴主角。
一个被晏韫亲自养了七年的alpha。
还有道听途说的,讨好晏韫,不如讨好那个叫张愿生的少年。
就足以看出,那人有多特别。
通过这些,就已经能预料那订婚宴将会多么声势浩大,排场和格局几乎不亚于婚礼。
要是能挤进去,能跟那少年说句话,讨个欢心,指不定身价直接涨个零。
而订婚当天一早被人迷迷糊糊抱起来穿衣服的张愿生,只想着再睡会儿。
对外界的传闻一概不知。
少年歪着脑袋靠在晏韫的肩膀上,眼睛都睁不开,本能去亲他的下颌,
“老公先生……”
这几天被折腾得狠了,两个称呼黏在一块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晏韫接过佣人递来的温热毛巾。
给他擦了擦脸,少年脸颊白里透红,薄薄的,让人想咬一口。
晏韫也确实这样做了。
后果是张愿生被固定脑袋,又被懵逼地擦了几次脸,才听见低洌的轻笑声,
“我们的订婚宴快开始了,宝贝坚持一下,结束了就回来休息,嗯?”
这可是张愿生人生历史上最重大的事。
立马就转醒了过来。
这真不怪他没有时间观念。这几天关在卧室里,他根本没有任何看手机和时间的机会。
醒了就……然后再吃饭。
吃了饭继续,昏昏沉沉。
张愿生昏昏沉沉、日夜颠倒。
结果一不留神……
竟然生生做到了订婚宴这天。
—
—
谢谢大家的小礼物,点满三个为爱发电,创作更有力气!
(づど)
第251章 触不可及成为现实
张愿生猛然从晏韫怀里抬起脑袋。
过度导致的困倦和疲惫一扫而空。
少年身上的精神气回归,在enigma侧脸重重亲了一口,然后跳下床。
火急火燎拉着晏韫朝卧室门口奔。
他在无声在心里抓狂。
要知道,他早在大半个月前,就把前几天的计划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按照原本的打算,他应该先捡起这段时间因为谈恋爱而落下的课程和作业。
以及晏韫为了他专门报的各种兴趣活动。
他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但缺勤太多次,他自己也过意不去了。
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订婚宴的详细地址发给费琳舟他们,怕那几个今天找不到地方。
在外面瞎转悠。
杂七杂八的东西堆积在一起等着他去解决。
结果因为刺青。
引发的长尾效应一直延续到了今天早上。
这几天的时间简直跟流动的水似地走掉,抓都抓不住。
他这几天什么正事都没做,大脑从早到晚都被晏先生填得满满当当。
满脑子只想着和他的enigma更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
不对......张愿生突然想起什么。
他脚步一顿,有些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身边同样穿着简约宽松家居服的enigma。
好半天,大脑终于转过了这个弯。
完蛋了,更完蛋了!
晏先生这几天也没离开过房间,始终都跟他待在一块儿缠绵。
他也还没去过订婚仪式现场,按照这几天的混乱程度,岂不是都还没布置好?!!!
张愿生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早知道,就不缠着先生一直要了......”
真是误事啊。
耳垂却被温热的手轻揉了揉。
刚从被窝里出来的少年身上还弥着岩兰草跟檀雾的混合信息素味。
并不难闻,带着淡淡的甜。
晏韫垂着眼看他,深邃的黑眸里既没有大祸临头的焦急,也没有破釜沉舟干脆就这样反正人到了的心态,安抚:
“放心,都准备好了。”
“啊?”张愿生就听见enigma用不急不缓的沉稳腔调道:
“请柬早在几天前就已经送出去了,你那几个朋友他们应该也已经安全收到了。
现在宝贝的要紧事,是先吃饭。”
他差点忘记,晏先生无论处理任何事都会做到非常完美,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张愿生松了口气,揉了揉脸。
但时间依然紧迫,满满当当。
等和晏韫简单用完早餐后,各种堆积如山的事情便涌了上来。
换制服、做发型、搭配配饰等等等等。
直到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
张愿生才终于腾出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