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27)

2026-07-08

  他盯着那道门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三分钟后。

  他整个人歪倒在沙发扶手上,把脸埋进掌心,用力揉了几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不适合学习。

  他把手掌从脸上挪开一点,十指分开,透过两指间的缝隙,正对面就是书房。

  张怨生黑白分明的瞳仁转了转,眼也不眨地盯着那扇半敞的门。

  晏先生现在在做什么?

  和那个alpha打电话吗?还是在工作。

  他又想去看看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死死按了下去。

  不行。

  今晚已经做了太多逾矩的事。

  再越界的话……

  晏先生会走的。

  晏韫性格如此,不会多废话,不会发脾气,甚至不会多解释一句。

  让他觉得烦了,他就是那副样子——神情冷漠,像没听见,像你不存在。

  然后,转身离开。

  再然后,惹他的那个人就玩完了。

  晏韫从书房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刚走到客厅,就感到一阵慌乱的视线移开。

  张怨生手忙脚乱把耳机往耳朵里塞,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副“我在认真学习”的模样。

  实则电脑都没连上蓝牙。

  “晏先生,你要出门吗?”

  看见晏韫在换鞋,张怨生着急了,哪里还装得下去。

  “去公司一趟,”晏韫换好鞋,直起身,“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洗漱完休息了。”

  小孩站在地毯上,清瘦的身体已经有了少年的雏形,倔倔的,

  “我陪你去好不好?我不困。”

  “张怨生。”晏韫没回答他的请求,而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转身时,忽然留下一句,

  “没睡着的话,给你带夜宵回来。”

  重点在于回来,其次是夜宵,张怨生雀跃了,“好!我等你回家!”

  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脚趾在地板上蹭了蹭。

  倏地想起什么,哼哼哧哧跑进了卫生间。

  张怨生特意洗了个澡,很认真。在洗手台上,忽然看见了摆在旁边的香水。

  那是他生日的时候,尤榆送的。

  白桃乌龙味,闻起来清甜软糯,像Omega信息素会有的那种味道。

  他从来没喷过,放在那里,几乎忘了。

  张怨生不用香水,此时拿在手里,咳了一声,像在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话,

  “就喷一点点,我只是想试试好不好闻。”

  他往左手腕喷了一下,凑近闻了闻。

  ……好像闻不太出来。

  他又往右手腕喷了一下。

  还是不明显。

  他犹豫了一下,往脖颈侧面也喷了一点。

  小孩还没有信息素,捏不清度。

  索性给身上喷了个遍,等他终于从洗手间出来时, 半瓶香水已经见了底。

  张怨生也受不了了,闻了闻睡衣领口,眉头蹙起来。

  不是香水不好闻,是他喷太多了。

  像颗泡进蜜罐子里的桃子,甜得刺鼻。

  跟清洗犯罪现场似的,他重新换了身干净睡衣,然后缩进了温暖干燥的被窝。

  睡不着。

  张怨生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不久,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再翻回来。

  翻来覆去,最后干脆在心里默数……

  晏先生说今晚会回来,会是多晚,凌晨吗?还是五六点,刚好天亮前一刻。

  想的越多,越清醒。

  不知数到了多少,张怨生都有点口渴了,嗓子干干的。

  小alpha掀开被子,想去接水,回来继续数,赤着脚,刚打开卧室门。

  忽地,撞上一片坚硬。

  这一下给张怨生撞懵了,鼻尖和额头同时遭殃,酸意直冲天灵盖。

  他捂住脸,闷闷地“嘶”了一声,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漫上来,泪眼抬起头。

  晏韫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盒蛋糕,透明的盒子能看清里面的装裱水果。

  嘶,好像不疼了。

  他放下手,眨眨眼,对晏韫笑,

  “晏先生,你回来啦。”

  不同往常的平淡,enigma的身躯微怔,蹙紧了眉,低头看着张怨生。

  小孩刚从被窝里钻出来,脸颊带着未褪的薄红,而那香水甜腻的气味得不到释放。

  此时阀门被打开,便争先恐后涌了出来,比之前更为浓重了。

  晏韫的眉心拧得更深。

  “张怨生,你……”

  话到嘴边,怎么说都觉得怪异,晏韫索性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

  “分化了?”

  alpha分化成omega的情况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

  可张怨生的年纪未免也太小了。

  晏韫眸色暗了暗,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手已经摸到了口袋,打算给任鹤一打电话,送抑制剂来。

  无论是不是,有备无患。

  毕竟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啊?我是alpha呀。”张怨生没听明白,他仰起脸,看着挡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嘟囔,

  “晏先生,我好渴啊。”

  本意是让他让一下,挡了道,却听见enigma冷硬的声调传来,平平地,

  “回床上,我去给你接。”

 

 

第30章 晏先生,你真好

  这种小事从来都是张怨生亲力亲为。

  晏韫习惯了冷淡处理任何事。

  小事忽视,大事吩咐下去,自有任鹤一、司酌或其他人替他办妥。

  张怨生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的,“啊?”了一声。

  小脸还红着,嘴唇干干的,声音还有点哑,像是真的渴了。

  晏韫闻见他身上愈发浓重甜腻的味道,心情也跟着沉郁。

  不是烦,是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堵。

  小孩还在原地站着,揪着手指。

  晏韫没再说话,他俯身,手臂穿过张怨生膝弯和后背,将人整个捞了起来。

  让人趴在肩头,张怨生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想说什么——大概是“我真的很渴”。

  晏韫几步走到床边,将人放下。

  那团裹着甜香的、温热的小孩,落进被褥里,陷下去一个小坑。

  “等着。”

  晏韫直起身,丢下两个字,转身出了卧室。

  两分钟后,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

  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铺在床上。

  张怨生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像一座小山包顶上探出来的瞭望塔。

  那双圆圆的双眼扑闪扑闪的,看见晏韫进来,眼睛里倏地亮了一下。

  “晏先生。”

  房间里的香水味还挥之不去,晏韫持着一丝怀疑,把水杯递给他。

  张怨生乖巧接过,抱着杯子一口口啜饮。

  晏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小孩应该是有些热了。

  额头汗湿,几缕头发不听话地支楞起来,脸颊泛着熟透的薄红。

  没有发热,没有信息素紊乱的征兆。

  他的判断力出现了短暂的失灵。

  张怨生喝完水,嗓子终于不渴了,把水杯搁在床头柜,抿着唇露出一抹浅笑,

  “谢谢晏先生。你真好。”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张怨生纳闷,摇头,“没有。”说着,他作势要起来,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体力比以前好了,

  “我还能再跑几圈呢!”

  被enigma按着头顶重新坐了回去。

  好了,不用问了。

  晏韫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大致明白了,冷脸问道:

  “身上的味道哪里来的,你还没到有信息素的年纪。”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张怨生嗅了嗅自己的衣领,即使换了衣服,白桃乌龙的味道还是重。

  一般只有Omega才会有这种味道。

  所以刚才晏先生问他是不是分化了,给他倒水,问他身体舒不舒服……

  是因为以为他成了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