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愿生抽出手,往反方向疾步走。
谁料费琳舟又追了上来。
这人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张愿生都有点后悔今天来了。
他抿着嘴,半真半假地解释了一番。
大体就是,想打比赛赚钱零花,家里人觉得影响了学习,不允许再来俱乐部了。
正常比赛都要通过俱乐部或其他组织推荐,才有资格上场。
不能去俱乐部,无疑把这个法子给斩断了。
看见费琳舟表情产生了点微妙的变化,心知告诉他起不了多大作用。
说完就准备走,去找其他法子。
赚钱的办法肯定不止这一个,反正他已经成年了,很多事儿都能做。
却听见费琳舟叫住了他,眼神暗了暗。
等张愿生看过来时,费琳舟已经敛下了眼皮,深吸一口气,郑重,
“你当然可以继续打。”
“什么意思?”
费琳舟四处张望,确认没人后,把张愿生拉到了角落,
“你可以打花拳,我知道个地下拳场,只要能打,就能赚钱,赚的比正规比赛还多。”
张愿生立马明白了。
果断拒绝,“不去。”
黑拳就黑拳,还说的那么好听。
费琳舟似乎料到他会拒绝,手掌摊开,比出几个数字,“一场最高,能赚五十万。”
“?”
原本要走的alpha顿了一瞬。
费琳舟见缝插针,
“我打过几次小的,大大小小加上红包,也赚了小十来万,你看我不一样活蹦乱跳的。”
去俱乐部晏先生不允许。
要是被晏先生知道自己去打黑拳了,性质不就更严重了。
张愿生稳住快要动摇的心,手指抠着掌心,艰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算了,你别说了,我说了不会再打拳。”
“你不想打的话,现在压根不会来俱乐部,”费琳舟戳破,
“你说你想赚钱,你比我厉害,打几场下来,赚得肯定比我多。”
只打几场?
晏韫最近很忙,这次出完差,又要飞北美,一去又不知道要多久。
偷偷打几场,钱到手就走人,晏先生不会发现的。
那个违背意愿、却又精准撬动心底欲念的小人,再次冒了出来。
“这样,我今晚刚好要去,你要是有这想法,就来看我打一场,刚好也能安安心。”
“……行吧。”
嗯。
就去看看。
不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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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打开摄像机
“摄像头打开。”
淡淡的命令从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带着冷调质感的嗓音。
让张愿生不自觉地吞了吞津液。
他捧着手机,疯狂往公寓跑,竭力稳着呼吸,低声道,
“先生……我、我要休息了……”
“喘什么。”
四分钟前,张愿生刚走出消防通道,准备前往与费琳舟约好的地点。
晏韫的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他吓得手机差点脱手。胸口剧烈起伏,反复深呼吸,笨拙地编着借口:
“我……我想你了,才忍不住……”
说完,他立刻关掉静音,走出电梯,手忙脚乱用指纹解锁,闪身进了公寓。
然后快速跑到卫生间,打开了摄像头。
镜头里,alpha的脸颊微微红着,喘息未定,倒真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张愿生看都不敢看手机里那双深寂的狭眸。
晏韫一言不语,只沉沉垂下眼,注视着屏幕中的人。
张愿生呼吸声越来越小,耳根和脖颈都泛着心虚的红。
晏先生那么厉害,难道猜到了?
他身体紧紧绷着,差点就想给费琳舟发消息说不去了。
“把卫生间的灯打开。”
晏韫终于开口,语气淡然,不疾不徐,
“手机靠在洗漱台上,把你刚刚做的事,当着我的面再做一遍。”
那副语调,即使隔着薄薄的屏幕,也令人腿软,不敢违抗。
张愿生不知道他猜到自己是出去了,还是信了自己的说辞。
只能硬着头皮,往好的方向想。
他慢吞吞地解开衣服扣子,剥掉外层的壳,脸比之前更红,快熟透了。
他还没有隔着手机,那么过。
“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Enigma的声音低沉,从屏幕那端传来。
隐在阴影里的脸是禁欲冷淡的,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但说出的话,却让人脸红心跳。
“闭上眼睛,想象我在你身边。”
张愿生强迫自己把杂念清除。一点一点,让晏韫的命令完全占据他的思考。
少年咬着下唇,伸长了腻白好看的脖颈,脆弱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一边软声唤着“先生”,一边跟随着那道声音的指引,动作。
浴室暖黄的灯光笼着少年,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照得分明。
这一刻,他忘却了所有。
全然忘记自己跑回来,只是为了接个电话,不被发现。
思念加深,只剩下晏韫。
“我想你了……晏先生。”
张愿生眼睫垂着,遮住眼底朦胧的雾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低的泣音,浑身是汗。
“小狗好想先生……”
屏幕里的enigma,目光没移动分毫。
终于,是被alpha干净的依恋攻破了。
他看着张愿生,覆着淡淡青筋的皮肤暴起,平稳的气息紊乱了。
富有节奏,轻点着桌面的手停了下来。
那只手扯开正经肃穆的领带,缓缓地,移出屏幕范围内。
不久,低洌的嗓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乖点,等我回来。”
……
从回公寓到挂电话,用了快两个小时。
张愿生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已经十点二十了。
费琳舟说比赛十点半开始。
他打开手机,果不其然,费琳舟发来消息问他在哪儿,说自己先过去了。
末尾留了一个地址,和照片。
脑海里,尽是晏韫的身影。
怎么办,晏先生对他越好,他就渴望晏先生对他更好。
继而,也更想把那礼物捧到他眼前。
还是去了。
十一点刚过去,老街一片萧条。
和繁华地段不同,这个点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树叶被风卷着,从脚边滚过。
张愿生跟着定位走到这儿,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蹙了蹙眉,不确信地走到道路尽头,看了看费琳舟发的照片,又对比了一下。
同样锈迹斑斑的铁门。
很不起眼。
应该是这儿了。
张愿生收起手机,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确认口罩遮好了脸,拉开了那扇铁门。
空气里飘着浓重刺鼻的味道——
各种Alpha的信息素混在一起,还有烟酒味,以及某种奇怪的气味。
闻久了,也就习惯了。令人亢奋。
通道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震耳的音乐扑面而来,欢呼声大得跟磕了药似的。
黑压压的人群围在擂台四周,有人举着钞票挥舞,有人红着眼嘶吼。
整个空间像一口沸腾的锅,随时掀起。
“三、二、一——”哨子声响起。
擂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胜利者,蔫哒哒的手臂被举起,宣告,
“阿滕获胜!”
一时间,押注阿滕的人疯狂欢呼,反之,咒骂声也连成一片,简直群魔乱舞。
失败的那名拳手趴在擂台地面上,血肉模糊,分不清是死是活。
很快,就有担架将人抬了下去。
张愿生挤在人群里,眉头就没松开过。
在晏韫身边养尊处优太久,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这等混乱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