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7)

2026-07-08

  那个哥哥长得那么好看,晏先生还把他带回了家,他们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张怨生年纪小,但从小生长的国度偏僻混乱,某些事甚至在大街上都司空见惯。

  在家里,他也常见父亲带不同的Omega回来,当着他的面也毫不避讳。

  那种黏腻混乱的气息和画面,深植于他糟糕的记忆深处。

  他不想,不想晏先生也变成那样。

  脸上露出真切的恐慌,他几乎是扑过去抱住晏韫的腰,小脸贴着布料,颤抖,

  “晏先生……我怕黑,我一个人睡……害怕。”

  晏韫耐心即将告罄,

  “你在那边,” 他指的是边境的别墅,

  “也有人陪你睡?”

  张怨生只想留住他,不管不顾地胡编:

  “对,云叔叔会、会陪我。”

  这次,无论晏韫说什么,他都死死抱着不松手,那单薄身躯传递过来的颤意,不似作伪。

  倒像真的被某种深层的恐惧吓住了。

  半晌,就在张怨生以为晏韫会把他推开,或者教训他的时候,听见enigma的声音响起,

  “躺下,睡过去点。”

  晏先生答应了?!!!

  张怨生心里那些胡思乱想烟消云散。

  立马乖乖巧巧松开躺下,往旁边挪了挪,给晏韫留出足够大的位置,念念有词,

  “晏先生,我睡觉可听话了,不会乱动的。”

  大概是酒吧的气味熏人,晏韫也感觉自己被晕上了酒意,底线一再降低。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浴室。很快,水声停歇,灯光熄灭。

  在小孩身边躺下,休息。

  晏韫白日奔波,夜里又被伊瑞搅扰,确实疲惫。

  身侧的小孩兴奋劲儿过了,闭上眼睛,闻着enigma无意释放的安抚性信息素,很快熟睡。

  只是却不像张怨生自己说的那样,晏韫刚一躺下,小孩就贴了过来,往他怀里埋。

  晏韫低头看着小孩软白脸颊和卷翘的睫毛,呼吸均匀,他揉了揉眉心,睡觉。

  ……

  晏先生似乎也不像所想的那样冷漠,挺好的,至少现在很好很好。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到次日早上八点。

  便消失了。

 

 

第7章 这是怎么了

  小孩睡着后并不安分,一晚上翻来覆去换了无数个姿势。

  晏韫刚闭上眼没多久,一只温热的脚丫就搭上了他的小腿,接着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

  把他当成了某种超大型的安抚玩偶,一边蹭,一边往他胸膛里钻。

  晏韫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睡意荡然无存。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复又闭上,眼底泛起熬夜后的淡淡血丝与倦色。

  小孩浑然不觉,甚至变本加厉,抓着他家居服布料的手劲更紧,生怕他消失似的。

  静默片刻,晏韫动了。

  他把张怨生的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又坐起来,抽出一个枕头,塞进张怨生的怀里,权当替代。

  旋即,穿鞋去阳台,抽烟。

  猩红的火点在深沉的夜色里明明灭灭。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心头的烦乱。

  离天亮没多久了,睡意是彻底没了。

  他索性掐灭烟蒂,转身回屋更衣。

  去公司吧,或许还能补个囫囵觉。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投进了昏暗室内,门铃声响起,一声接一声,锲而不舍。

  张怨生被吵醒了,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趿拉着过大的拖鞋,哒哒哒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陌生Alpha,身形高大,很有气场。

  “他就是张怨生?资料上说十二岁,这看着顶多八九岁吧。”

  其中一人打量着他,低声对同伴道。

  “公寓里就这一个孩子,错不了,晏先生不会随便让人留宿。” 另一人语气肯定。

  张怨生心头一跳,残留的睡意瞬时消散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背脊抵住冰凉的门框,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晏先生允许我留在这儿的!我不会跟你们走!”

  张怨生的反抗显得太微不足道,他们来前晏韫特地叮嘱:

  不必过多顾及孩子的意愿,直接带走。

  于是一人说了句抱歉,就把张怨生拎着抱了起来,悬空的失重感让张怨生慌了。

  他疯狂地踢蹬双腿,双手胡乱挥舞。

  像一尾被强行捞离水面的小鱼,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差点让抱着他的Alpha险些脱手。

  “放开我!晏先生说了我能留下!你们凭什么带我走!!”

  说到后面,尾音已经带上了泣音,泪水濡湿了alpha昂贵的西装衣襟。

  alpha实在没料到他反应会那么大。

  他们跟随晏韫多年,也是头一回在这位不近人情的上司私人住所里见到个活生生的孩子。

  要不是张怨生的年龄和跟他们同样的称呼。

  他们差点就以为这小孩是晏韫在外和别的Omega生下的了。

  他们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荒谬的联想。

  其中一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缓,不与这情绪失控的小孩计较:

  “我们没必要骗你。这是晏先生亲自交代的事。下午还要送你去学校办理入学,还是听话点比较好。”

  张怨生捕捉到“入学”这个字眼,才稍微好受点,瓮声瓮气,

  “那我去了学校,晚上还能回这儿吗?”

  Alpha陈述:

  “晏先生为你安排了新的住所,离学校很近,上下学会方便很多。”

  张怨生整个人又不好了。

  他还想和晏先生同睡一张床。

  晏韫身上的信息素很好闻,他和晏韫待在一起,睡觉都香了百倍。

  他也明白,这两人是晏先生派来的。

  他们的意思就是晏先生的意思——和之前一样,把他安置在一个地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实既定,哭闹已经无用。

  他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抹掉脸上狼狈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晏先生,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Alpha似乎对他这样的想法感到有些困惑,试图从成年人的逻辑去解释:

  “先生为你安排的学校是全市最好的之一,怎么会是不要你呢?”

  可张怨生想不通。

  如果真的要他,为什么总是急着把他送走,送到一个又一个没有晏先生的地方?

  恰在此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外面站满了等待的住户,饶是张怨生再难过委屈,眼泪也不好意思再往外冒了。

  他挣扎了一下,从Alpha的怀里滑下来,低着头,闷不吭声跟着他们。

  没一会儿,豆大点的脑袋又想通了,拉了拉距离自己最近的alpha的衣摆,

  “我要是认真学习,考出好成绩,晏先生会来看我吗?”

  alpha捋了把张怨生细软的黑发,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好好努力,先生应该会知道的。”

  “好,”无精打采的小孩又被注入了活力。

  他一遍遍向他人索要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即便实现的希望渺茫,但至少,这能成为支撑他走下去的期盼。

  张怨生获得了一个手机,是任鹤一拿来给他的。

  彼时他刚从学校出来,接到手后乐此不疲的摆弄。“这是,谁给我买的?”

  “晏先生。”任鹤一知道他想听这个。

  任鹤一来得匆忙,把小孩接去公寓,带他认了认路,便就作离开。

  临走前,看着瘦小伶仃的小孩期期艾艾站在玄关,攥着新手机,眼巴巴望着自己。

  他顿了一下,折返回来,给手机存上晏韫的私人号码,顺便存上自己的,叮嘱他,

  “不到迫不得已,或者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要随便打电话打扰他。如果一个人在这里害怕,或者遇到急事,就给我打电话。”

  在张怨生心里,任鹤一是个很好的叔叔。他点点头,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