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离不得人的alpha而言。
就是最大的惩罚。
比死了还难受。
张愿生抬起头,去咬晏韫的下颌。
像小狗确认主人的存在般,一个劲地啃咬,直到看见那个自己留下的印子。
不安感才稍微缓解。
不是梦。
是真的。
这段时间他简直想疯了晏韫。
从想晏韫的各种神态,到后来开始埋怨拿了他手机的罗明。
如果有手机,他也不至于连晏先生的照片都看不了。
只能在大脑里循环播放。
一遍又一遍描绘那张脸。
晏韫任他在怀里乱动乱蹭。
哪里还有几个小时前连名字都不敢叫的那副期艾模样。
小狗不就是喜欢得寸进尺么。
主人允许他进房间,小狗就敢上床。
允许他上床。
他就敢钻进主人怀里晃尾巴。
都是自己慢慢纵容出来的。
晏韫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张愿生,从他还没意识到开始,就已经是例外了。
推不开,也不可能推开。
他释放出足够的安抚性信息素,手掌在少年单薄的后背有节奏地轻拍着。
一下,一下,耐心地哄。
“以后不会有惩罚了。”
张愿生抬起泪眼蒙眬的眼睛,却是困惑地问,挤出几个音节,
“……为、为什么?”
小狗不听话就应该受到惩罚。
只是这次的太重了而已。
他瞳孔颤了颤,有一瞬的惊慌。
那些刚被安抚下去的不安,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又一块块冒了出来。
一个字一个字地,他说得很慢:
“先生……要有惩罚的……!!!”
最后一个字破了音。
晏韫看着张愿生睁着大眼睛,一副即将要被抛弃了似的模样。
无缘由地。
第一次让enigma动摇了自己的决定。
原以为给足张愿生所有耐心与精力,就会让张愿生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
这次的惩罚。
也不过是让张愿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张愿生惴惴不安的样子,却像是自己真的会抛弃他。
尽管,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这样做。
但他没想到张愿生会这么认为。
并且,依旧把自己放在小狗的位置上,似乎这样才能让他从而获取安全感。
原本到口的话,临时变了几个字。
“以后的惩罚,小狗说了算。”
话落,显而易见地,张愿生开心了。
十分的满足。
把权力交给他,无异于是奖励。
毕竟有些惩罚对张愿生来说。
就是奖励。
张愿生眼睛还肿肿地,却弯着眉眼,嘟起了嘴巴,软软地贴在了晏韫的唇角。
主动啄了啄,黏黏糊糊地小声说,
“先生,就这一次,不会有下次啦。”
小时候,张愿生表达开心是拥抱。
现在,是亲吻,以及……
“先生,马甲,有点紧……”
有根杆子,小狗就顺着往上爬。
因为知道那杆子有人撑着,不会断。
说着,张愿生嘟囔着去捉晏韫的手,按在自己腰侧。
小脸烧得滚烫,可动作理直气壮得很。
“先生,帮帮我……”
晏韫捏了把Alpha的窄腰。
确实更紧了。
那截瘦窄腰身被黑色马甲勒出柔韧的弧度,压得很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enigma垂下眼,看着怀里这张烧红的小脸,嗓音极低,问他:
“想要我怎么帮?”
张愿生的睫毛颤了颤。
那双小狗眼睛里还盛着水光,他凑近了些,鼻尖蹭着晏韫的,相抵,呼吸交缠。
“……先生怎么帮都行。”
第86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休息室是贵宾级别。
有客厅,有书房,还有一张舒适的大床。
无人打扰。
原本只是正正经经的调节马甲松紧度。
渐渐地,张愿生不再满足于此。
想用更直白的方式来填充心脏。
张愿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到那张床上的。
只记得黑色小马甲被扯开,和Enigma的大衣交缠着落在地板上,融汇一体。
他的委屈早就变了味。
以另一种方式从唇边溢出来,夹杂着泣音,却不是为了求饶。
是想要更多。
晏韫本是不打算在这里多待。
Alpha想要,便给,但他懂得分寸。
但Alpha哭到嗓子都哑了,唇瓣肿着,反而更不知餍足。
神志不清地,叫先生……
一声一声,确认自己还在被需要。
确认自己没有被放弃。
有人永远在自己身后。
“乖了宝贝,回家再继续。”
晏韫喘了口气,克制着,起身,想拿起搭在床边的衣服给张愿生套上。
在这种地方,即使是高档的休息室,也无法保证是否真的干净。
手腕却被拽住了。
张愿生躺在大床上,瞳孔涣散,只本能追随着他的方向。
无意识地,从喉咙清哑地挤出几个字,
“……**……”
顿时,晏韫滞了一瞬。
enigma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扭头,低声问道:
“你说什么?”
张愿生已经撑着身子,从后背贴了上来。
温热的一团,他脸颊蹭着晏韫的后颈,吐息喷洒在那片皮肤上。
又软软喊了一声。
带着少年特有的腔调。
晏韫眼里的情绪重了。
他垂下眸子,看着从身后环抱着自己的少年。
那张脸上还带着潮红,眉眼弯弯的,乖巧温顺地对他笑。
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
晏韫抬手,虎口卡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微微仰起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声音很低,带着点暗哑。
张愿生枕在晏韫肩膀上,口齿不清地,嗫嚅。
“先生……我很想……”
却没有再笑。
他眼睫抖了抖,声音越来越低,
“他们都说,对自己好的,都是最亲近的人。可是,我长那么大……只有晏先生,只有你……才会关心我。”
他并非不需要那份爱。
而是从没得到过,从不知道那份爱应该是什么样的。
但在晏韫身上,他体会到了那些人口中的爱。
他也分不清那是什么爱。
只知道对自己好的人,会在难受的时候安慰自己,会无条件地满足自己。
而晏先生,恰好就是这样。
他知道,作为小狗,不一定拥有这些特权。
他尝试去理解晏韫对自己的那份爱。
所以也是,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久久地。
晏韫没有其他动作。
只是凝视着他,眉头微微蹙着。
张愿生紧张兮兮,那双小狗眼睛里盛满了不安。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晏先生……”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张愿生还以为晏韫生气了。
正想跟他解释自己说错了时,晏韫碰了碰他的唇角,给予他说下去的勇气,问他,
“你希望,我成为你的什么?”
张愿生思考,说出心里的答案,很直白,声音也越来越轻。
从master,到先生,再到……
边说,边观察着晏韫的反应。
那张脸面色如常,很平静,似乎是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脸红得像是发烧了,张愿生抿了抿唇,又补充道:
“所有最亲近的关系,都希望是晏先生……”
这话无异于表白。
将一颗真心剖开,捧到晏韫跟前。